林东升闻言低低冷笑一声,笑声不带半点温度。
他懒得跟这种亡命徒废话,抬手举枪,枪口对准陈小川的头颅,没有丝毫犹豫。
“下辈子再说吧。”
砰!
一声震耳的枪响炸开!
子弹命中头颅,瞬间血肉炸裂,红白浆液混杂碎骨四溅一地,
终结了陈小川所有的嚣张与执念。
不远处,
刚刚勉强从剧痛中缓过一点劲的陈大安,听见这声枪响,整个人僵住。
他眼底布满惊恐,浑身血液都感觉凉透了,
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一个念头:
他真敢杀人!
他原本以为林东升只是教训他们一顿就罢了,顶多打残了事,绝对不敢杀人。
可这一刻,
他慌了,怕了,彻彻底底的怕了。
弟弟已经没了,死得透透的,
自己绝对不能再死在这里!
逃!
必须逃!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今天这笔账,日后必定加倍报复!
陈大安咬紧牙关,强忍胸口浑身的剧痛,
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落在陈小川身上的瞬间,猛地咬牙,右手飞速探入怀中,
去摸自己藏了许久的底牌——一把贴身藏匿的撸子手枪。
这是他保命用的最后底牌,轻易绝不外露。
另一边,
林家四兄弟亲眼看着爹开枪杀人,心神激荡。
他们长这么大,是第一次亲眼看见杀人,
心里难免慌乱失神。
可林东升从头至尾就没放松过。
他经历过一世风雨,重生归来心思缜密至极,
亡命徒最是阴险狡诈,绝对不会轻易认命。
从收拾陈小川开始,他的余光就始终锁死陈大安的一举一动,没有松懈。
方才他刻意没有第一时间制止陈大安掏枪,
就是想借机磨练四个儿子的心性,
看看他们面对生死危机时的反应。
结果让他有些无奈,四个小子终究还是年少,
经历的生死场面太少,
关键时刻还是差点火候,白白给了敌人掏枪反扑的机会。
就在陈大安掏出撸子对准老大的刹那!
林东升眼神骤然一厉,手腕微动,
猎枪抬起后没有丝毫迟疑,果断扣动扳机!
砰!
一枪直接打穿陈大安的右手手腕!
陈大安整只握枪的右手直接被打断,
手掌连同撸子手枪一同掉落在雪地血污之中。
落地之后,
那截断掌的手指还在本能地痉挛。
“啊——!!!”
陈大安发出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剧痛席卷全身,疼得他浑身剧烈翻滚,冷汗瞬间浸透全身衣物,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四兄弟浑身一凉,后背被冷汗浸透汗毛倒竖。
他们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方才只差分毫,老大就要中弹受伤,甚至丢了性命!
真就是阎王殿前走一遭,找自家老娘汇合了。
差点家里就要吃席!
后怕的情绪席卷全身,
四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林东升冷冷瞥了脸色煞白的四个儿子一眼:
“这人交给你们四个处理,记住刚刚的感觉,那是小命快没了的感觉。”
说完,他缓步上前,
无视地上不断哀嚎的陈大安,
弯腰一脚把那只还在抽搐的断手踢到一旁,
随手捡起地上的撸子手枪。
他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是把正经好用的短枪。
林东升心里暗自打定主意,这把枪不上交。
在这治安混乱年代,
多一把底牌,就多一条活路,
暗处防身,还能出其不意的阴人,是保命利器。
随手将撸子别进自己腰间衣襟里,贴身藏好。
四兄弟压下心底的后怕,齐齐朝着地上垂死挣扎的陈大安冲了过去。
拳脚如雨,狠狠落在陈大安身上,
每一下都带着愤怒。
“狗日的杂碎!还敢阴俺!还敢掏枪杀人!找死!”
……
“刚才差点害死俺大哥!要不是爹反应快,俺们今天铁定出事!”
……
“这瘪犊子留着也是祸害山里,打死半点不冤!”
……
“别留手!”
“往死里揍!”
“让他知道俺林家的人不是好惹的!”
“差点就要吃大哥的席了!”
四人一边怒骂,一边拳脚齐出,没有半分留情。
两分钟不到,
原本还在哀嚎挣扎的陈大安,没了动静。
整个人被揍得松松垮垮,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
气息断绝,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行了,停手。”
林东升适时开口出声喝止,
“人早死透了,再打就打成肉泥,得出汁了,没必要。”
四兄弟闻言,齐刷刷收了拳脚,微微喘着粗气,
站在一旁,
看着地上两具冰冷的尸体,神色复杂,却没有半分恐惧。
林东升目光扫过满地狼藉。
这荒山野岭的深山沟,本就是三不管的地界。
这陈家兄弟本就是无父无母的孤家寡人,
常年在外游荡偷猎,居无定所。
平日里除了喝酒赌钱、找寡妇厮混,压根没有亲友。
别说失踪三五天,就算消失半年、一年,也绝对没人过问。
死有余辜。
而且这深山老林最不缺野兽,不用半年,
顶多三五夜,野兽就会把这里的痕迹清理干净,半点线索都留不下。
他转头悄悄观察四个儿子的脸色神态。
这是四个儿子第一次亲手沾染人命,
按理说多多少少会有心理阴影。
可看着几人虽有疲惫,但没有恐惧的模样,
林东升心底悄悄松了口气。
这几个小子,傻愣愣的,压根不会多想,
估计睡一觉,隔天就翻篇了,不会留下任何心理负担。
老三迟疑着上前一步,看向地上尸体,又瞥了一眼不远处瑟瑟发抖的两条猎狗,开口问道:
“爹,人解决完了,”
“那这两条狗咋处理?”
林东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落在两条猎狗身上,眼底莫名掠过一丝唏嘘。
在所有山野生灵里,猎狗是最忠诚的伙伴。
他目光落在两条狗脖颈上的铁锁链上,
锁链锈迹斑斑,紧扣皮肉,勒出一圈深深的黑色勒痕。
再看狗身各处,
皮毛下隐约可见一道道深浅不一的陈旧鞭痕,新旧伤痕交错,密密麻麻,看得人心生感慨。
很明显,
这两条猎狗平日里常年被虐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