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谁看都不是意外。
“这件事,它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林姝夏低头看脚尖,左脚踢右脚。
林姝秋:“那就四五句。”
反正她现在有的是时间。
“马上吃晚饭了,林小姐有什么事情不如先吃饭?”贺姨从厨房出来,先是看过林姝夏,又说道:“不论说什么事情,总是要先吃饭的对吧。”
“对,先吃饭。”林姝夏立刻说道。
然后有什么话等陈辞墨回来,等他去说!
林姝秋看她眼神亮了亮。
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辛苦贺姨。”
贺姨急忙应下,去将晚饭上桌。
林姝秋和林姝夏进了餐厅,“你现在用陈辞墨倒是用得顺手,自己不想说的事情,转手就能推给陈辞墨。”
“他逻辑清晰,口才好,比我说的清楚。”林姝夏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林姝秋看着她自然说出这句话,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想法,她真的想将这句话录下来,让林姝夏自己听听,陈辞墨在她心中的形象到底是什么样的。
两人在餐厅落座。
林姝秋又说道:“父亲存放母亲遗物的房间被炸得干净,许多纸制存品都被烧光了,家里佣人说陈辞墨让祝旻取了一些东西回来,是要查什么事情。”
林姝夏应了一声,让贺姨留了一份晚饭出来,陈辞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又叫了陈宥年出来吃饭。
“最新进展,顾季明的祖父说,外公外婆没有孩子,更没有女儿。”
林姝秋闻言,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
“不可能,我当年打给外公的电话就是在母亲留给我的笔记本找到的,母亲生产之前才交给我,说如果她生你的时候出现了意外,让我拨打第一个电话号码,那是外公外婆的电话。”
这件事过去很久,但林姝秋记得很清楚。
“外婆姓林,是林政塘的本家。”林姝夏又说道。
林姝秋这次彻底吃不下去东西了。
她放下筷子,看着林姝夏。
林姝夏帮陈宥年夹了一块排骨,自己慢悠悠地吃饭,“你看,我就说这件事很复杂,一两句话说不清楚。”
林姝夏说完,又看向林姝秋,“简言之,你是谁,我是谁,林家爆炸之前,或许还能查出一些什么,但是现在查不出来了。”
“桫椤。”林姝秋突然说道。
林姝夏被排骨噎了一口,立刻看向了林姝秋,“什么?”
“桫椤,妈妈的笔记本第一页,有这两个字,以前我不认识,但是后来在沙国的几年,偶尔在地域札记上见过这个写法。”
“那笔记本呢?”林姝夏立刻问道。
“外公来接你的时候,一起带走了。”所以她能记住的,都是模糊的记忆,包含那个单词。
林姝夏立刻泄了气,她就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让她找到突破口的。
“姐,你在沙国七年,有见过什么奇怪的事情吗?”林姝夏换了个方向问道。
林姝秋认真去想,最后摇头,“都是很常规的日常工作。”
“所以驱逐的只是我一个人是吗?”林姝夏这句话说得咬牙切齿。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管家从外面跑了进来。
“少夫人,少夫人快去前厅看看吧。”管家跑得气喘吁吁,一手擦着汗,一边说得急促,“少爷,少爷要对几位族叔动手了。”
林姝夏抬了抬眉眼,继续吃饭,“只是动手,又不是杀人,当年他们可没想过让陈辞墨活。”
陈辞墨当年出走沙国,甚至想要死在沙国战乱里,不就是那些所谓的族叔逼的吗?
时隔这么多年,只是打一顿,她都觉得是陈辞墨客气了。
林姝夏的话说得轻飘飘的,却让管家哑口无言。
片刻后,管家低声呐了一句:“可那些毕竟是长辈。”
“长辈可以随意坑害小辈,小辈却连自保都算大不敬?”林姝夏看向管家,“陈叔,天下没有这么个道理。”
“少爷是为了您。”管家又说道。
林姝夏呵了一声。
林姝秋眉头紧蹙,陈家的事情她没打算插手,但这话都说到林姝夏身上了。
“陈叔,我妹妹在你们陈家七年过得什么日子,你比谁都清楚,如今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一句话不说,你们都能给她扣上一顶惹是生非的骂名,您让她去前面,去前面说什么?做什么?她在你们陈家有说话的资格吗?”
陈叔欲言又止,但是不敢辩驳。
林姝秋和林姝夏不同,她是陈家曾经最满意的联姻对象。
林姝夏看向陈叔,嗤笑了一声,放下筷子站了起来。
倒不是心疼陈叔这个年过半百的老头,而是不想陈辞墨真的杀人被抓。
为了这群老东西,属实不值得。
“你们先吃,我过去看看。”林姝夏摸了摸陈宥年的脑袋,让他好好吃饭,前面的事情不用他管。
林姝夏不急不缓地去往前院,陈叔跟在身后,急切的很,却不敢催促。
十分钟的路,林姝夏活生生走了二十分钟才到。
还没进门,一个三十左右的男人就摔倒在她脚边。
林姝夏灵活倒退,才不至于被脏东西砸到。
“陈辞墨,我看你是疯了,你是真的疯了,林家那丫头今日敢杀亲爹,炸她家,明天就敢把我们陈家给搅得鸡犬不宁。”年纪最大的老头竭力叫骂着。
陈辞墨刚丢出去一个人,此刻闻言冷眼看向说话的老头。
房间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稍微年轻的人,一个个的哀嚎着。
“我看也不用等明天了,不如我今天就送叔祖下去,叔祖也应该去见见我爸,和我爸聊聊当年是怎么想我死的。”陈辞墨一步步走近叔祖,一手掐住老头的脖子,将人提了起来,“你们陈家,事到如今叔祖还没弄明白吗?陈家,是我的,没有们。”
老头拐杖落在了地上,双腿奋力挣扎,一双浑浊的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
“陈辞墨,你敢……”
“辞墨,我们只是想让你看清楚,林姝夏是真的不能留。只要她把沙国的公益组织留在陈家,林家的事情我们可以帮她摆平,让她清清白白的离开陈家。”另外一位年纪较大的人施舍一般说道。
“呵……”
一声嗤笑,清清白白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