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声落下,林姝夏走进了大厅。
她抬手落在陈辞墨的手腕上,让陈辞墨放了力道。
叔祖如同破烂布条一般落在地上,一边咳着,一边大骂陈辞墨大不孝。
林姝夏听着他的骂声,蹲在地上扯着叔祖的衣领,“既然你们让我来,我就来和你们这群人算算过去的账。”
说完,毫不客气地甩了老头一巴掌。
老头大概这辈子没人扇过脸。
老了,竟然被一个小辈扇了脸。
“陈长贵,我想打你很久了。”林姝夏依旧扯着叔祖的脸。
有人试图上前阻止,陈辞墨先上前了一步,“想接着被打的,可以继续上前,反正我今天没打算放你们任何一个人完好无损的离开。”
林姝夏:“我当年难产,是你说,陈家生产都在家中,没有去医院的必要,让我活生生的疼了三天才把陈宥年生下来。”
陈辞墨闻言,双手猛然握成拳。
脸上的肌肉因为隐忍,狠狠地抽动了几下。
老头被打得愤怒,却动弹不得,“你这竖子,我是长辈……”
“你是长辈就能随便断人生死?”林姝夏又扯紧了几分。
“反了,反了,你这孽障反了……”
大老头被掐死之前,将人甩开,起身的瞬间又扇了刚刚要她基金会,此刻叫嚷着她反了的老头一巴掌。
这一巴掌将那老头打得踉跄不已,他的小辈好不容易才将人扶住,试图斥责,却被陈辞墨带着狠厉的眼神吓得后退了几步。
“打他没打你,你就忘了自己都做过什么了是吧?”林姝夏盯着那老头,“趁我难产昏迷,怂恿老太太抱走陈宥年的主意不是你出的吗?让我在祠堂外跪着,不跪不让我见陈宥年的主意不是你出的吗?”
林姝夏话音落下,陈辞墨速度极快,一拳打在了他的小辈脸颊之上,在他倒下去的时候,又一脚踩在了他的膝盖之上。
男人嘶声悲惨大叫一声,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他的腿,断了。
“三叔,利用陈宥年骗我进仓库,试图困死我的事情这么快你就忘了吗?”
“二伯,仗着陈辞墨不在,在静园下毒投蛇的事情真的当我不知道吗?”
……
林姝夏一条条的列,陈辞墨一条条的记。
他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老太太被人扶着过来,她在里面已经听到了。
正在试图阻止。
陈辞墨却看了过去,“母亲身体不好,应该静养。”
老太太还想说什么,但陈辞墨看她的眼神让她恐惧,她的儿子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她。
即使过去她因为害怕让年幼的儿子向各位长辈低头,陈辞墨或许失望,但从未对她有过这么冰冷的神色。
她的儿子,好像真的恨她了。
“陈叔,还不送老太太回去歇着。”陈辞墨沉声道。
陈叔身子抖了抖,急忙扶住了老太太。
老太太深深叹了一口气,佝偻着身子离开了。
对于后面喊她的声音,她好似没有听到。
陈辞墨扶着林姝夏的肩膀,让她在主母的位置坐好。
他而后在另外一个位置坐下。
“诸位这么喜欢跪祠堂,不如也都去跪一跪。”陈辞墨缓声说着,只是语气里面的森然没有丝毫缓和情绪的意思。
“陈辞墨,这里都是你的长辈。”说话的是个年轻一点的男人。
陈辞墨浅抬眼皮儿,打了一个响指。
祝旻从外面进来,带了几个助理一起,抱着一打打的文件。
助理们目不斜视,对一屋子东倒西歪,鼻青脸肿的人视而不见。
什么尊老爱幼,什么豪门秘辛,都没有工资来的实在,都不如被老板看到有用。
祝旻让助理们将文件放下,然后离开。
来之前就交代过了,不管看到什么,都要当做自己瞎了。
这样奖金才能拿的到。
等助理们出去,祝旻将文件依次发给房间里被收拾过的各位。
“不是什么公司重要文件,只是这些年诸位亏损和非法侵占的证据。”祝旻微笑道。
他话音落下,本因为第一句话放松的人,又因为第二句话,一个个的着急忙慌的翻看那些资料。
林姝夏看向陈辞墨。
陈辞墨剥核桃给她吃,看起来闲适的很。
“本来这些东西可以晚一些出现在诸位面前,但诸位这几个月以来明显没打算好好过日子。”陈辞墨将剥好的核桃放在林姝夏面前的小碟子里,放轻了语气,“先吃着垫垫肚子,处理完这些脏东西就回去吃饭。”
台下这些‘脏东西’们,个个怒气冲冲。
“我给你们十分钟考虑,祠堂外的青砖地,跪一天,你们手中的证据可以少一页;不跪也可以,我保证你们这般年纪也可以将牢底坐穿。”
“陈辞墨,陈家是祖辈基业。”叔祖气得身子打颤,怒声叫嚷着。
陈辞墨抬头看向气急败坏的叔祖,“陈家祖辈可曾让你挪用公款,可曾让你一把年纪为了个女人出卖公司项目?”
叔祖老脸一抽,只能指着陈辞墨,手抖着说“你,你……”
“还是你们觉得过去七年我不在杭城,你们手脚不干净做的事情我就全都查不到了?”
过去七年,他是没有时间查。
但从回来后,他有的是时间查那些糟污事。
“不过说来,你们倒是真的应该给我夫人磕一个,如果不是因为她的事情,七年前我就把你们全都清算了。”
如何能让他们蹦跶这么多年?
林姝夏好整以暇,等着他们这些人给她结结实实的磕一个。
陈辞墨看了她一眼,眉眼微微一挑,“现在给我夫人磕一个,你们的罪名也可以少一个,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下面的人面面相觑,又各有心思。
陈辞墨这是摆明了不会让他们好过。
他们还试图借林姝夏‘杀’林政塘的丑闻逼陈辞墨低头。
没想到陈辞墨今日一点脸面都没有给他们这些长辈留。
甚至还对年轻一些的人直接动了手。
可手中证据确凿,按照陈辞墨的脾气,怕是真的会将他们全部送进去。
有人已经看向了林姝夏,这个他们所有人都看不上的女人。
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