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给你个奖励。”
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
“秋叶老师,谢谢您照顾小月芽。”
杨和平站起身,冲她笑了笑。
“别客气。”
“孩子乖,我乐意。”
“对了,大家叫我秋叶就行。”
她盯着他,耳根悄悄发烫。
心里嘀咕:这算不算心动?
“好啊,我也叫你秋叶。”
顺手掏出个苹果塞过去。
“拿着,别跟我客气。”
手一递,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谢……谢谢。”
她接苹果时,指尖蹭到他掌心。
厚实,暖乎乎的。
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老师再见!”
小月芽挥手跑开。
杨和平也摆手。
冉秋叶站在原地,目送两人背影消失。
心里琢磨:他们怎么认识的?
再看她脸红的样子,八成是动心了。
闫福贵刚下班路过。
一眼瞧见这一幕。
立马来了精神。
“哟,这么多吃的?”
小月芽眼巴巴盯着杨和平手里的菜,舌尖都快顶到上颚了。
“馋得跟个猴似的。”
杨和平笑着把她抱起来,脚步咚咚往院里走。
刚迈过前门坎,就听见秦淮茹急得直跺脚。
“东旭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出事了?”
她站在门口,脸色发白,眼睛一眨不眨地瞅着巷口。
易中海在旁边搓着手,也没个主意。
傻柱低头抠指甲,耳朵却竖得老高。
“这小子平时不也常半夜才晃回来?”
杨和平拎着菜袋,语气轻飘飘的。
他一边说,一边把小月芽往肩上一搭。
秦淮茹下意识拢了下头发,脸绷得紧紧的。
傻柱愣了两秒才回神,见杨和平进来了,赶紧低头。
杨和平没理他,径直往屋里走。
那身旧夹克甩在肩头,菜袋子哗啦响。
易中海眼神一跳,心说:我一个月九十九块工资,还连顿肉都舍不得买,人家倒好,天天大鱼大肉。
傻柱咬牙,嘴一撇。
可刚想嘟囔两句,对上杨和平背影,喉咙一紧,话卡在嗓子眼。
秦淮茹瞧见这一幕,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四合院战神?我看是墙头草吧。
“找东旭?”
杨和平冷哼一声。
“他腿都断了,还能跑回来?”
“等吧,等他真回来了,热闹才刚开始。”
话音落地,人已经进了屋。
秦淮茹脸上的笑差点崩掉。
从头到尾,杨和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掐了一下。
“装什么清高?”
傻柱憋不住,小声啐道。
“不就是几条鱼、一块肉?”
“说不定是偷来的,或是 ** 换的。”
他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人听见。
可这话刚出口,自己先吓一跳。
杨和平走了,影子都没剩半点。
“闭嘴!”
易中海一把拽住他胳膊,“你脑子进水了?这话传出去,明天你就别想在食堂吃饭了。”
傻柱缩脖子,后背冒汗。
他心里清楚——惹不起,真惹不起。
“爸,他们在门口嘀咕啥?”
小月芽仰头问。
杨和平低头一笑:“没事,等会儿就有好戏看了。”
杨和平在灶台前忙活,锅铲翻得飞快。
小月芽蹲在门口,眼睛直勾勾盯着铁锅。
“爸,菜香了。”
她小声嘀咕。
杨和平抬头瞅她一眼:“饿了?再等会儿。”
他顺手把一撮葱花撒进锅里,油星子蹦到手上,疼得他吸了口凉气。
小月芽立刻凑上来:“我帮你搓搓!”
她踮脚拿过抹布,笨拙地揉他手指。
杨和平低头看她,嘴角悄悄往上翘了下。
院外天色渐暗,风吹得门框吱呀响。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短促又突兀。
秦淮茹站在街口,手里攥着块毛巾,指甲掐进掌心。
“分头找,别耽误。”
她声音发紧。
傻柱没说话,只把外套往肩上甩了甩。
易中海左右看了看:“东旭那小子不会真出事吧?”
“怕什么,”
傻柱咧嘴,“他能去哪儿?”
话音刚落,胡同口冒出个佝偻身影。
闫福贵拄着拐杖,喘得像拉风箱。
“你们……还等啥?”
他咳嗽两声。
易中海脸沉下来:“你回来正好,一块去。”
“我?去哪?”
闫福贵往后缩。
“找人啊,贾东旭还没回家。”
“谁让他回来的?他又不是你亲儿子。”
易中海拳头捏得咯咯响。
这还是他当大队长以后第一次被人当面顶撞。
他咬牙转身就走,背影硬得像根棍子。
屋里,杨和平端出一盘青椒炒肉。
小月芽扑过来抢勺子,被他一把拦住。
“慢点吃,烫。”
她嘟着嘴,眼珠转了转,突然伸手摸他袖口。
“爸,你衣服上有灰。”
杨和平低头一看,笑出声:“你是真乖。”
窗外黑得看不见五指。
厨房灯亮着,映出两张依偎的脸。
小月芽扒着厨房门框,眼巴巴瞅着灶台。
“爸,我以后能炒菜不?”
杨和平正翻锅,头都没抬。
“咋,馋了?”
“我想做给你吃。”
小月芽攥拳头,像在许愿。
他差点笑出声,又怕吓着孩子,赶紧低头假装忙活。
“你还小,手一抖就烫到。”
顺手把人推出去,锅铲哐当一响。
香味儿飘得满院子打转。
隔壁二婶端碗出来,直吸溜:“杨和平这手艺,谁吃了不流口水?”
许大茂搓手站门口,嘀咕:“他以前是不是烧过饭?”
秦淮茹推门进院,脸色发白。
傻柱跟在后面,一拍大腿:“东旭人呢?”
易中海站在廊下,眉头拧成结。
“老太爷也出来了。”
聋老太拄拐,声音颤:“东旭不会出事吧?”
秦淮茹眼睛红了,咬嘴唇。
嫁进贾家那天起,就没想过回头。
可现在,心里咯噔一下——没了东旭,这破院子就塌了。
“别慌。”
易中海拍拍她肩,“成年人,哪那么容易出事。”
“可能喝多了,没回来。”
傻柱看着她发抖的手,心揪了一下。
“姐,别胡思乱想。”
“光咱仨,找哪儿去?”
聋老太一跺脚:“该喊全院的人一起找!”
易中海点头,条件反射地挥手。
“秦淮茹,去前院喊三大爷。”
“傻柱,你去后院找二大爷。”
语气熟得像从前。
两人刚跑开,刘海忠和闫福贵就来了。
“老易,找我们干啥?”
刘海忠斜眼看。
“东旭还没回来。”
“秦姐急得快哭了。”
“我打算叫全院帮忙,你们俩搭把手。”
话音刚落,刘海忠冷笑:“哟,你现在是大爷了?”
“都过去几年了,还摆谱?”
“真要找人,也得杨和平下令,你越界了吧?”
他这话刺得人耳朵疼。
易中海愣住,手停在半空。
院子里风一吹,树影晃得人心慌。
易中海脸瞬间垮成一张破纸。
闫福贵刚才没给他台阶,现在刘海中又踩一脚,这面子砸得他耳朵嗡嗡响。
可人家说得没错。
全院人动起来,只有大伙儿公认的“大爷”
能下命令。
“我再补一句。”
老易,你真急了?贾东旭又不是小孩,耽误点事,谁还没个磕绊?
你这么上火,是不是心里有鬼?
闫福贵话音一落,眼神直往他脸上钉。
“对,肯定有猫腻。”
“说清楚!”
刘海中也来了劲。
“易大爷不方便讲,我来。”
傻柱往前一步,嗓门亮堂。
今天上午,杨和平查车间,贾东旭被机器吓到,脚板被铁片砸了,工资直接扣三天。
下午,人就不见了,连个影子都没留。
具体去哪儿了,没人知道。
真要出事,也说不准。
这话一出,屋里静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