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俩人还在吧?别被埋了吧?”
有人喊:“快叫一大爷!”
有人撒腿往杨和平家跑。
傻柱冲过来时,眼眶通红。
不等话落,一头扎进断墙堆里扒拉。
秦淮茹站在边上,手攥成拳,没动。
杨和平抱着小月芽,慢悠悠走来。
嘴角一扬,看着废墟点头。
白蚁干得漂亮,不到半小时,梁骨就啃空了。
“两个去报消防,剩下的跟我挖。”
“注意脚下,别自己送命。”
他站成指挥台,喊得利索。
“孩子都退后!”
“妈妈们看好娃,别乱挤!”
“老胳膊老腿的,别往上凑。”
一只老鼠钻进砖缝,鼻子一耸,找到人了。
大妈脑袋磕破,晕乎乎躺着。
易中海惨了,腿被压断,骨头戳出皮肉,疼得睁眼就昏。
消防车警笛响着赶来了。
专业队进场,先抬出大妈。
她一清醒,第一句:“我不去医院,等他一起!”
傻柱搭话:“别怕,一大爷没事。”
没多久,易中海也被拖出来。
两口子都送走了。
傻柱追着救护车去了医院。
大伙围着断梁看。
木头全是窟窿,白蚁还趴着啃。
有的活蹦乱跳,咬得飞起灰渣。
各位,房子塌了你们都看见了。
赶紧回家查一查,别像易中海,糊里糊涂腿就断了。
杨和平扯着嗓子喊,生怕没人听见。
大伙儿一听,呼啦全散了。
易中海家那叫一个惨。
谁也不愿自家遭这罪。
查了一圈,真发现一家有问题。
不是杨和平干的。
好在虫蛀不严重,不是承重柱,喷点药就解决了。
“出啥事了?”
贾东旭腿不方便,没出门。
“易中海家房塌了,腿也砸断了,傻柱送医院去了。”
秦淮茹叹了口气。
贾东旭心里咯噔一下。
这下可糟了。
他腿废了,工作没了。
易中海是他师父,又是秦淮茹的靠山,现在人断了腿,还怎么罩得住?
“哈哈哈,太好了!”
“报应啊,活该!”
贾东旭咧嘴笑得像个疯子。
他早就不信什么清白。
一直觉得秦淮茹和易中海有猫腻。
秦淮茹低头不说话,手心冒汗。
半夜,她睡着了。
梦里全是骂声。
睁开眼,手脚被捆,脖子上挂着双破鞋。
易中海站在旁边,两人被拖着游街。
“这双臭鞋,敢 ** 我儿子!”
贾张氏甩个鸡蛋,正砸头上。
“我不要这种妈!”
棒梗扔石头,砸得生疼。
“丢人现眼的玩意儿,滚出去!”
大妈哭得稀里哗啦。
“小 ** ,我要砍了你!”
贾东旭拖着断腿爬过来,一把拽住她衣领。
刀尖往胸口戳。
“别!求你别!”
秦淮茹哭得撕心裂肺。
“东旭,是我对不起你……”
“求你放过我!”
啊!
她猛地坐起,浑身发冷。
满身都是汗。
原来只是梦。
可吓坏了。
噩梦符 ** 灵。
“半夜鬼叫啥?”
贾东旭翻了个身。
“要死啊?”
“啥不要?”
“我做噩梦了。”
她喘口气。
“梦见房子塌了,梁砸下来。”
“吓得我差点魂飞魄散。”
她长舒一口气。
还好没听清。
不然真得被剁了。
贾东旭翻个身,骂咧咧:“你是不是被易中海家那破屋塌了吓傻了?”
“闭嘴。”
“再吭一声,滚去外头睡。”
他话音刚落就又呼噜起来,声音震得墙皮发抖。
秦淮茹眼睁睁盯着房梁,手心冒汗。
一动不敢动,生怕一闭眼,又钻进那场黑漆漆的梦里。
天快亮时,院里传来水龙头哗啦声,她才敢眨眨眼。
“张哥,易中海那房子咋塌了?”
“你真不知道?”
“我上夜班,回来就看见整面墙倒了。”
“小刘,白蚁啃的,可怪了——就主梁那一块,其他一根毛都没动。”
“老人们说,干了太多缺德事,老天爷收账了。”
“我也听说,先害小月芽,又陷杨和平,报应来得快。”
水槽边几个大妈凑一块,刷牙漱口,唾沫横飞。
杨和平在厨房忙活。
白蚁这事,他心里门清。
哪有只咬主梁还这么精准的?
分明是有人故意搞鬼。
小月芽赖床,哼着歌蹭到灶台前。
一闻到香味,眼睛立马发光:“爸,你太暖了!”
“赶紧洗漱,别等饭凉了。”
隔壁聋老太坐在门槛上,鼻尖抽动。
油锅滋啦响,菜香直往喉咙里钻。
她肚子咕噜叫,却只能干咽口水。
早饭一过,杨和平送女儿上学。
刚踏出大门,撞见娄小娥。
“娄姨早!”
小月芽笑嘻嘻。
“哎哟,宝贝儿早啊!”
“杨股长好。”
娄小娥笑着点头,转身就走,脚步急得像踩了火炭。
杨和平看着背影,眉头皱了下。
这反应……不对劲。
两口子吵架了?
还是检查出许大茂不能生,闹翻了?
又或者,根本不想查,吵起来了?
他摇摇头。
关自己屁事。
人家夫妻的事,谁爱管谁管。
但要是娄小娥真遇到难处,他也不会袖手旁观。
这女人,整个院子就她最正经。
说话做事不带歪心思,看得顺眼。
帮一把,不亏。
小月芽拽着爸爸的衣角,哼唧着要抱。
杨和平一拧眉,直接把她扛上肩头。
书包晃荡在后背,俩人从后院窜到中院。
门“吱呀”
一声开了。
秦淮茹顶着两团青黑脸蛋走出来,眼圈肿得像泡过水。
杨和平瞅了眼,心里咯噔一下。
这黑眼圈,八成是噩梦符搞的鬼。
昨晚那玩意儿闹得厉害,她肯定整宿没睡踏实。
刚迈步走,身后突然炸雷般一嗓子——
“秦淮茹!你跟哪个野男人 ** 呢?”
贾东旭瘫在床边,脸涨成猪肝色。
他腿没了,心也残了,一碰就炸。
“我没……”
秦淮茹哆嗦着往后缩。
“还敢犟嘴?”
“是不是我打不动你,你就真当我是摆设?”
话音落,鸡毛掸子甩出一道弧光。
啪!
啪!
皮肉开裂的声音在屋里回荡。
秦淮茹咬牙不哭,可眼泪早糊了脸颊。
抽了两下,贾东旭喘得像破风箱,扔了家伙。
“我要吃肉。”
“医生说补身子,伤口才好得快。”
他盯着秦淮茹的腰,越看越气。
以前她穿旗袍走路都惹人回头,现在更是勾魂摄魄。
一想到那些男人在院里盯着她看,他就浑身发冷。
脑袋嗡地一响,眼前全是绿油油的草。
傻柱推门进屋,听见惨叫,脸色当场黑了。
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秦姐又遭罪了。
可他是外人,插什么手?
连句劝都怕惹祸上身。
傻柱拳头砸桌,疼得直抽气。
手背青筋蹦起,指甲缝都快掐出血。
他甩甩手,脑袋嗡嗡响。
转身就往外冲,连鞋带都没系好。
刚踏出门槛,秦淮茹也从屋里出来。
脸上泪痕未干,嘴唇抿成一条线。
“秦姐,你咋回来了?”
傻柱凑上去。
“没事,医院说观察几小时就行。”
她笑得勉强。
说话时腿上还绑着石膏,走起路一瘸一拐。
可她眼睛盯着远处,心早飞了。
傻柱看着她,嗓子发紧。
那点心思藏不住,像火苗烧在胸口。
“贾东旭又喊你了?”
他问。
“嗯。”
她点头,脚步没停。
回头看了眼院门,咬牙走了。
傻柱站在原地,攥紧拳头又松开。
他直奔后院, ** 进聋老太家。
“老太太,你说贾东旭是不是疯了?”
话还没说完,老太眼神一沉。
眯着眼打量他,像是看穿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