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实在。
当大爷,不等于当菩萨。
二大爷和三大爷傻眼,要是换他们,早被问住了。
“小哥,到底咋回事?”
易中海岔开话题。
我也不太懂,反正我哥在轧钢厂干活。
他病了,我去医院陪他,刚进急诊就看见抬进来个男人。
我哥一瞅,认出是钳工贾东旭。
医院让我转告你们一声。
这小子说的全是废话,一句实话没有。
易中海盯着杨和平,心里盘算着新招。
“杨和平,你可是四合院的大爷。”
“贾东旭出事了,你得站出来管。”
“这是你的责任。”
他眼神死死锁住对方,这次看你往哪跑?
“错。”
“贾东旭出事,分两种情况。”
“没犯法,家人自己处理。”
“真犯法了,警察来办。”
“现在连是不是犯法都没定,当然是家里人来扛。”
“秦淮茹在,你也在。”
“你是假东旭的师父,师徒跟父子一样。”
“你真忍心看着不管?”
杨和平咧嘴一笑,眼底全是戏。
这点小把戏还想糊弄我?
易中海脸色铁青,又栽了。
刘海忠和闫福贵忍不住笑出声。
看他吃瘪,俩人心里痛快。
“我当然管。”
易中海咬牙,“可你也是大爷……”
“咱们仨只管吵架打架的事。”
“看病住院这种事,轮不到我们插手。”
杨和平一句话顶回去,干净利落。
“行。”
“淮茹,走,去医院。”
“傻柱,你也跟上。”
易中海瞪眼,气得牙根发痒,却一点办法没有。
三个人跟着那小伙子走了。
杨和平回家时脚步轻快,嘴角扬着笑。
一大妈赶紧去找聋老太,把刚才的事全说了。
“早跟你说过,贾东旭靠不住。”
“中海偏不信。”
“唉。”
聋老太摇头,叹了口气。
当年易中海想收贾东旭当徒弟,她就劝过,可没人听。
一大妈脸色难看,心都揪紧了。
要是贾东旭倒了,养老指望谁?
好在还有备胎。
这些年光顾着培养贾东旭,压根没搭理傻柱。
要不改天重点培养他?
多花几年心思,也能顶上来,替他们两口子送终。
刘家。
刘海中乐得直搓手。
特意让老婆炒两个蛋,还倒了小半杯酒。
“贾东旭出事了。”
“易中海的养老梦,算是凉了。”
闫家。
闫福贵坐在门口抽烟,眉头拧成一团。
“贾家一出事。”
“易中海那个老鬼,怕是要掏钱,又要破财。”
闫福贵坐在炕头,直叹气。
钱袋子瘪得能当鼓敲,可捐钱还得上赶着。
“爸,你愁啥?”
于莉一边嗑瓜子一边说。
“现在老大换了人,是杨和平。”
“易中海想掏钱?人家肯收吗?”
“你忘啦?杨和平和贾家有血仇,恨不得把姓贾的全灭了。”
她笑出声,牙缝里还夹着瓜子皮。
“对啊,我咋没想起来。”
“四合院要变天了。”
“再不是易中海和聋老太说了算的时候。”
闫福贵猛地一拍大腿,疼得龇牙咧嘴。
他高兴过头,手劲大了点,骨头都快震裂。
整个四合院都在传贾家的事。
杨家却安静得很。
小月芽蹲在灶台边啃肉,油糊糊的嘴一抹,咯咯笑。
“贾家出事了。”
“主线正式开篇。”
“从这会儿起,傻柱正式上线。”
“我来了,有些事就变了。”
“比如易中海压根没了一大爷身份。”
“没了名分,他还敢捐款?”
“有我在,就算他想捐,也得先过我这一关。”
“或者让他演戏,或者让他独挑大梁。”
“不对,还得算上傻柱。”
“牺牲俩,保全一个院子。”
杨和平摸着下巴,琢磨了两秒。
两条路摆出来——
只要易中海一开口捐钱,他就立马踩坑。
这时,易中海三人冲进六院。
刚到门口,就见贾东旭被推着往急救室跑。
病人命悬一线,家属不在场,医院直接启动紧急抢救流程。
“我是他家属!他怎么样了?”
秦淮茹嗓子发抖。
“情况危急。”
护士抬头,“正在抢救。”
“腿被踹了十几下,骨头碎成渣。”
“失血太多,人昏迷了。”
“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秦淮茹脚下一软,差点瘫倒。
傻柱一把抱住,拽回身子。
易中海站在边上,眉头拧成疙瘩。
“腿……还能保住吗?”
“希望不大。”
护士声音冷得像铁。
“就算保住了,也没法走快,最多能自己上厕所。”
话音落下,屋里像结了冰。
秦淮茹眼睛发空。
易中海心里一沉,像被人扔进了井底。
贾东旭倒了,他这些年的心血全白费了。
护士从急救室出来,手里捏着张病危通知单。
“家属在吗?签个字。”
秦淮茹眼神一晃,手抖得厉害。
傻柱赶紧伸手扶住她,心里乐开了花。
他早就喜欢她,可人家有男人,只能藏在心里。
现在机会来了,心口直跳,笑都憋不住。
贾东旭死不死?关他屁事。
可要是真没了——她就是他的了。
三张病危通知,第四张换了颜色。
手术单上写着:双下肢截肢。
“医生,东旭是家里的主心骨。”
“腿没了,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求您了,我给您磕头,千万别动他腿!”
秦淮茹膝盖一软,直接跪地。
“不截肢,感染风险极高,几乎百分百。”
“这决定,你们自己拿。”
医生把选择权扔过来,像甩掉烫手山芋。
秦淮茹脑子炸了。
嫁人前没话语权,嫁了也没话权。
突然让她选生死,眼前发黑,连呼吸都忘了。
“感染概率多大?”
易中海问。
“极大,十有 ** 。”
医生点头。
“命重要。”
“截了吧。”
易中海叹了口气,他是师父,只能顶上。
傻柱张嘴想劝,又闭上。
保腿?那他哪有机会?
他巴不得贾东旭彻底走人。
签字。
笔尖落地,像砸进命运的裂痕。
“去交钱,总共五百零一毛。”
护士递来单子。
“这么多?!”
易中海愣住。
三人面面相觑,跟听天书似的。
“不算贵。”
“药都是进口的,特效的。”
“送医太晚,血流太多,伤口烂透了。”
“不用这些药,根本救不活。”
没人懂,也插不上嘴。
只能认命,低头,掏钱。
一大爷,求您救救我娃。
秦淮茹直接跪了下去。
易中海慌得直往后退。
你这是干啥?吓死我了!
院里头人多眼杂,谁敢这么下跪?
我们家底你清楚。
贾张氏攥着钱袋子,我兜里就几块零花钱。
五百块医药费,拿不出来啊。
秦淮茹眼睛红得像要哭出来。
易中海点点头。
这事儿他门儿清。
秦家穷得叮当响,真拿不出钱。
傻柱也点头。
忽然一拍大腿。
有了!
医药费不找贾家要。
让大伙儿一起摊。
尤其杨和平,他是一大爷。
少出点?那还叫什么老大?
根本没资格坐这个位子!
易中海眼睛亮了。
又开始琢磨怎么整杨和平。
俩人结仇多年,早就撕破脸皮了。
谁都想压对方一头。
“让邻居掏钱,能行吗?”
秦淮茹发愁。
她可不想替别人垫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