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直奔装备库,拎出一把 ** ** 还有两个弹匣 **。
杨蛰拿在手里转圈,眼里发亮,玩得不亦乐乎。
可他知道,这种新兵蛋子手上,枪就是个累赘。
干脆往桌上一搁:“谁会用?待会儿行动,谁用这把。”
“我来。”
冷凌一步上前。
手起刀落,拆枪、验弹,动作利索得像老油条。
杨蛰瞅一眼,心落地了——这人是真玩过枪的。
他自己也能拆,可那叫慢工出细活,装回去能不能对上,全看命。
突然脑子里蹦出个念头:弄个能拆的玩具枪,打软弹的那种,轧钢厂能多赚一笔。
“等忙完这阵,赶紧画图。”
他心里盘算。
“走。”
杨蛰一挥手,大步出门。
楚云扬开辆吉普,四人挤进去,一路轰隆冲向陈雪茹的绸缎庄。
见人那一刻,杨蛰心头一跳。
这女人,真不是一般漂亮。
可眼下没功夫看。
他掏出证件,直接问:“你后院那个租客,是不是总闷着不说话,平时几乎不见影?”
陈雪茹瞧着杨蛰几人凶神恶煞的模样,赶紧点头:“对,有啥事?”
杨蛰没搭话,直接抬手一挥,冷凌和楚云扬立刻掏枪。
陈雪茹脸都白了,撒腿就往后面院子跑,手指着一扇门:“就在那儿!”
杨蛰吸了口气,咧嘴一拍门板。
“谁啊?”
屋里传来个男声,听不出年纪。
“街道的,年关快到了,按上面要求,防火防盗,开门检查隐患。”
杨蛰学着王主任那副腔调,声音拉得老长。
“哦,街道的啊,稍等哈。”
屋里人慢悠悠应着。
“快点!这一片今天得查完,没空磨蹭。”
杨蛰故意跺脚催命。
屋里沉默两秒,终于传来吱呀一声,门开了。
杨蛰不动声色往左一滑,让出位置。
冷凌瞬间堵在门口,枪口稳稳顶住门框。
门一开,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探出头,眼珠子还没转过来,脑袋上已经顶着黑洞洞的枪口。
他当场愣住,下巴差点掉地上。
电光火石间,铁游和崔略像饿狼扑食,冲到跟前,“咔嚓”
两声,中年人胳膊直接脱了臼。
“这什么招?”
杨蛰皱眉问。
“小擒拿,练了十年。”
铁游甩了甩手。
“搜。”
楚云扬嗓音冷得像冰碴。
盛崖迈步进屋,眼睛扫过墙角、床底、柜缝,突然脚一顿,踹地:“挖!”
铁游和崔略二话不说掀砖,挖了半米深,露出一口木箱子。
两人齐力抬上来,啪地打开——
里面赫然是台发报机,线头还连着电池。
“楚处长!抓到真货了!”
铁游咧嘴笑得合不拢。
楚云扬眯起眼,嘴角一挑:“行啊,这叫专业。”
杨蛰总算明白了,楚云扬为啥不带自己人来。
这四个家伙真不是盖的,冷凌拿枪那手稳得像铁铸的,铁游近身搏斗一把好手,崔略脚步快得像风刮过,盛崖眼尖耳灵,盯哪儿都准。
“这堆东西咋办?”
杨蛰一指地上那堆金条银票,声音压低,眼神却亮得发狠。
“动不了。”
楚云扬摇头,“老规矩早过时了。
咱们立了这么大功,还自己贪?这不是砸招牌吗。”
“打晕绑上。”
盛崖一挥手,语气干脆,“崔略去厂里叫人,铁游跑衙门口报信,冷凌去报社喊话,我来记账。”
铁游抬手一拍,那汉子应声倒地,动作利落得没一丝拖泥带水。
盛崖翻出本子和笔,唰唰写起来。
楚云扬死死盯着昏迷的人,杨蛰蹲下头,一根根数着钱。
没多久,轧钢厂保卫队冲进来,把人牢牢控制住。
动静闹这么大,厂长李主任也赶来了,脸都红了,生怕错过分一杯羹。
接着,衙门差役上门,扛走犯人。
报社记者也到了,架起相机,镜头对准了四人。
“你这标题太闷。”
杨蛰皱眉,“主标题得炸——四大名捕震京城!副标题更狠:居然这么老实的人是敌人?道德崩塌?人性扭曲?要的就是这个味儿。”
记者愣住,嘴张得能塞进鸡蛋。
“四大名捕是啥?”
有人问。
“你们真没看报?”
杨蛰一咧嘴,“就是最近火遍全城的那四位——带头的是盛崖余,外号‘无情’;后面那个大手掌,铁游夏,外号‘铁手’;腿粗那个,崔略商,外号‘追命’;最后一个使枪的,冷凌,外号‘冷血’。”
“他们四个,联手没人能挡。
心思缜密,胆识过人,脾气虽不同,但心往一处使。
就像冬天炉膛里的炭,烧得旺,暖得久。”
他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飞得满天都是。
“你这么说,咱俩都不好意思了。”
冷凌笑着,可嘴角都快扯到后脑勺了。
“少装!”
杨蛰翻白眼,“你笑得比谁都欢。”
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可脸上还绷着劲儿。
你这演技,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
“好!就叫四大名捕震京师!”
记者拍桌子,眼睛发亮。
“总指挥楚处长外号?捕圣楚留香。”
杨蛰随口一说,心里盘算:回头得写本《捕圣楚留香传》。
“那你是谁?”
记者凑近问。
“我?就是个跑腿的。”
他挠了挠头,“昨儿夜里雨点子砸得急,我喝完酒回家,瞅见那人不对劲,顺藤摸瓜查到这儿。
抓人?那是老大和兄弟们的功劳。”
他知道,自己这副模样——眼窝深、胡子拉碴,哪怕缩在墙角也像灯塔,早晚上新闻。
“走吧,散了吧!这次成事,老板娘功劳不小。”
杨蛰一把拽过陈雪茹。
这姑娘以后日子难熬,趁早捞点好处傍身。
陈雪茹愣住,眼眶泛红,盯着他直眨眼。
一行人记完笔录没回轧钢厂,直接奔全聚德。
鸭子端上来,热气腾腾,一口咬下去油都冒泡。
“能动手了?”
杨蛰问。
“行了。”
盛崖点头。
“分头行动,什刹海碰头。”
杨蛰起身。
“没问题。”
众人各自开溜。
杨蛰拎着只烤鸭往纺织厂走,找到何雨水。
“准备好了?”
何雨水边啃鸭肉边含糊应道。
“可以了。”
杨蛰把空竹筐扔地上。
等他啃完,杨蛰拍拍手:“走,去什刹海。”
到了地方,一眼看见冷凌带着一群穿绿军装的大院青年蹲在河边,正吼口号。
“别以为胜利是天上掉馅饼!但有些事,拼了命也得干!”
杨蛰心里嘀咕:这台词,怎么听着像我写的?
“准备好了吗?”
他走近问。
“时刻准备着!”
冷凌拳头砸胸口。
冷凌塞给何雨水一包鸡血:“关键时刻用。”
“不用!”
何雨水一把甩开,“我用自己的。”
杨蛰眯起眼,这人,够狠。
“出发。”
杨蛰抬脚。
“出发!”
冷凌一声吼,队伍轰地冲出去。
冷凌带着一帮大院子弟,举着横幅就冲到了邮局门口。
“还我抚养费!”
“还我生活费!”
字迹红得刺眼。
杨蛰早就算准了,这事不能私下讲理。
易中海那老狐狸,嘴皮子溜,见了面肯定装聋作哑,把事情糊弄过去。
不如直接闹大,让邮局、轧钢厂、衙门口全都炸锅。
他给何雨水安排了个苦肉计。
让她在邮局门口哭诉这些年过的日子,再一头撞柱子上。
真狠,真拼。
冷凌找来鸡血,往地上一泼,气氛立马变了。
何雨水咬牙顶住,真往石柱子上撞。
血顺着额头往下淌,人也晕了。
杨蛰看得心颤,心里喊了句狠。
这女人,真不是吃素的。
“钟跃民!郑桐!快送她去医院!”
冷凌吼。
“接下来,咱们该干正事了!”
人还没走远,冷凌一声令下,大伙儿齐声吼起来:
“还我抚养费!”
“还我生活费!”
声音震得瓦片都抖。
有人开始扔石头,砖头噼里啪啦砸向玻璃窗。
眼瞅着玻璃全碎了,有人直接 ** 进去了。
邮局里的人吓傻了,以为是内部出事。
赶紧翻单据,查存根,一查——根本不是自己人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