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红抹了一把眼泪,声音还有些发颤,“幸好你回来得快,不然咱们晾在院子里的那些野兔……”
话没说完,她从怀里掏出一块风干好的兔肉,又指了指地上那些沾满泥土残骸,眼圈更红了些。
“都怪我不好,没看住东西。”
“肉脏了,没法吃了……”
哪怕到了这一步,这丫头心里惦记的,还是家里那点吃食。
李有泉心头猛地一揪,酸涩感直冲鼻腔。
“兔子没了,明天哥去山上给你抓新鲜的。”
“但我的妹妹,只有一个!”
他深吸一口气,眼底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断。
轻轻替红红掸去衣摆上的尘土,他缓缓转过身。
目光落在不远处还在 的许富贵身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许富贵,滚过来!”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原本还想挣扎爬起的许富贵,浑身一僵,差点没当场软下去。
“我……我没想怎么样!”
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眼神飘忽,“是你妹先动手的!我都把兔子还她了,她非缠着我!”
“这事儿真不赖我啊!”
眼看对方要拼命,许富贵还在试图用言语拖延时间。
然而,李有泉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身影一闪,欺身而上。
“偷鸡摸狗还有理了?”
“欺负我家闺女,你也配?”
“我要是不早点买酒回来,你把她糟蹋成什么样,谁说得清?”
话音未落,见许富贵企图起身逃跑,李有泉冷哼一声。
抬脚,重重踩下。
鞋底直接碾在了那张油腻的脸上。
“李有泉!你敢动我?!”
“耍阴招算什么本事?有种单挑啊!”
即便脸都被踩烂了,这家伙嘴皮子依然利索,叫嚣声里透着股虚张声势的狠劲。
围观的人群倒吸一口凉气。
这何雨柱,简直是嫌命太长。
刘海中缩在屋里,隔着窗缝往外瞅,眼底全是快意。
换作往常,院里出了这等乱子,他这个二大爷非得站出来摆谱不可。
可这回不一样。
傻柱不听劝,那只能让现实狠狠扇他耳光。
他没再跨出房门半步,只是冷冷看着外面闹剧上演。
中院那边动静也不小。
易中海领着一大妈,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后院。
贾东旭两口子跟个鹌鹑似的,躲在两人背后,只敢露半张脸窥探。
“李有泉!放手!”
易中海声音发颤,指着对方鼻子吼道。
“都是邻居,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孩子就算犯了错,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啊。”
“你想想,老何家那个绝情种跑了,留下孤儿寡母多难?”
“你就不能念点旧情,手下留情吗?”
易中海一脸痛心疾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李有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旧情?留手?”
他冷笑一声,语气讥讽:“易主任,你这脸皮厚度,真是刷新了我的认知。”
“偷鸡摸狗这种劣根性,不疼不长记性。”
“今天我不替他爹管管,往后这孩子就彻底废了。”
话音未落。
李有泉突然弯腰,单手扣住何雨柱脚踝。
众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只见那壮实的青年,竟被像拎布袋一样,双脚离地悬在半空。
许大茂趴在自家窗台上,下巴差点掉地上。
他心里猛地一紧,后背冷汗直冒。
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幸好当初没跟李家结仇,否则现在挂在空中的就是自己。
“李有泉!!”
何雨柱双脚乱蹬,喉咙里发出破锣般的嘶吼。
“老子认栽!算我倒霉!”
“你给我等着!下次见面,我绝对让你生不如死!”
“还有你那些亲戚,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空气凝固了一瞬。
何雨柱挣扎得满脸通红,青筋暴起。
可他越是用力,那只手就越稳如泰山。
那种无力感,让他彻底崩溃。
李有泉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这种时候,除了无能狂怒,他还能怎么办?
看着眼前那张依旧桀骜不驯的脸。
李有泉只觉得可笑至极。
“下次?”
他仰头大笑,笑声中满是轻蔑。
“老子现在就把你废了,你还敢提下次?”
话音未落。
李有泉右臂青筋暴起,猛地发力。
傻柱庞大的身躯瞬间腾空。
紧接着,如同挥舞重锤。
狠狠砸向地面!
面部着地。
咔嚓一声脆响。
鼻梁骨彻底碎裂。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哈哈哈!”
傻柱满脸是血,却还在叫嚣。
“就这点本事?”
“来啊!”
剧痛钻心。
但他嘴里的硬话却没停。
可惜,李有泉没耐心听废话。
拎起他的腿。
再次甩飞。
砰!
又是重重一摔。
左砸、右击、前冲、后撞。
后院的地面上,很快溅满了斑斑血迹。
易中海脸色大变。
这李有泉真是疯了!
那可是老易家精心培养的养老苗子啊。
要是真 了,谁给他寄钱?
谁让他吃回扣?
情急之下。
易中海大喊出声:“李有泉!你想 吗?”
“出了人命,你担待得起吗?”
“为了个犯人,毁了全家名声,值得吗?”
说着,他便想上前拉架。
谁知拳头已至面前。
“滚开!”
李有泉眼神冰冷。
“一大爷的位置早没了,少在这儿装好人。”
“心疼你的摇钱树了?”
“再往前一步,连你一起揍!”
三句话,直接把易中海骂退了五米远。
“老易,别说了!”
“李有泉现在正憋着火,你这时候往枪口上撞,真打算被连累?”
一大妈吓得脖子一缩,根本不敢迎上那两道仿佛要 的目光。
她死死拽住易中海的衣角,两人狼狈地退到墙角阴影里。
“哼!东旭,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贾张氏躲在柱子后头,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弧度。
“你那位好师父,如今在院里算什么?早就威风不再了!”
“要不是轧钢厂那点手艺还能利用,我早让他滚蛋,绝不让你跟这种软蛋耗着……”
不远处。
贾家大门口。
贾张氏抱着胳膊,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视线扫过躲远的易中海夫妇,她嫌弃地撇了撇嘴。
转头看向儿子贾东旭,眼底满是期待,等着这场大戏收场。
此刻。
后院青砖地上。
傻柱躺在血泊中,早已没了人形。
整个人像块破布,瘫软在地,毫无生气。
围观的人群死一般寂静。
没人敢吱声,更没人敢上前。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有泉!住手!!”
一声厉喝打破僵局。
聋老太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却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
何雨水紧跟其后。
当看到地上那滩触目惊心的红时,她脚步一顿。
“哥!哥你怎么了!”
下一秒。
“啊——全是血!!”
尖叫声刺破空气。
何雨水眼前一黑,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坏了!这孩子晕血!”
易中海急得跳脚,冲着人群大喊:“快!搭把手抬人!”
回应他的,是一片死寂。
没人敢动。
聋老太气得浑身发抖,拐杖重重顿地。
“李有泉!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看看你干的好事!要是傻柱和雨水有个好歹,我老太太跟你没完!”
“别拿长辈身份压我!”
聋老太眼眶通红,声音颤抖却坚定:
“我可是烈士家属!街道重点照顾对象!你动我一下试试?你这是要跟全院的人作对!”
拐杖戳得地面咚咚作响。
李有泉冷笑一声,眼神轻蔑。
“老不死的老太太,少拿辈分吓唬人。”
“以前敬你是长辈,忍了你不少事,你别蹬鼻子上脸。”
“怎么?靠着烈士身份就能无法无天?骑在别人头上拉屎?”
他往前迈了一步,语气冰冷:
“德不配位,厚颜 !就你这作风,要是让组织知道,怕是要进去反省吧?”
提到“组织”
二字。
聋老太脸上的怒意瞬间凝固。
那股不可一世的劲头,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瘪了下去。
那两道幽深晦暗的目光,如毒蛇吐信般死死缠在李有泉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对方没动,也没出声,只是那样僵立着,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阴冷。
李有泉眼底掠过一丝讥诮。
他冷笑一声,随即转头,目光扫过周围噤若寒蝉的众人。
“既然今儿个都在场,那我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砸在地上泛着回响。
“年根儿底下,某些人最好把心收回去。”
“院内那点勾心斗角的烂账,我不屑管,也懒得管。”
“可要是把手伸向我家……”
他顿了顿,语气骤冷:
“那就别怪我李有泉翻脸不认人!”
话音落地。
李有泉抬脚,狠狠踹在何雨柱胸口。
闷响声中,何雨柱身子一缩,艰难地喘着粗气,竟还没断气。
李有泉看也不再看他一眼,转身一把拉起红红的手腕,大步流星往屋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