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倒是省心。
林卫东心里清楚，这点小腹痛算什么？对付棒梗这种拥有“不死光环”
的存在，诛仙剑阵都没能让他少块肉，区区肠胃炎顶多让他难受几天，睡一觉也就好了。
看着易中海和秦淮茹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林卫东心情莫名愉悦。
不用自己动手，仇家自乱阵脚，这才是最有趣的戏码。
待易中海身影消失，李副厂长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吧，去小食堂。
傻柱那边已经安排妥当了。”
……
喧闹的食堂后厨，热气腾腾。
“马华，备菜没？”
何雨柱扯开领口，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手里颠勺的动作行云流水。
“师傅，齐活了！”
徒弟马华在一旁手忙脚乱地递盘子。
“成，开火！”
何雨柱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兴奋。
旁边的学徒小声嘀咕：“真是的，都快下班了还折腾这一出，请客也得有个限度。”
何雨柱充耳不闻，一边切菜一边吩咐：“记得多备点荤腥。
晚上我再单独炒两个硬菜，省得回家还要动烟火。”
马华有些迟疑：“师傅，这……不太合规吧？”
“慌什么！他们吃肉，我喝口汤总行吧？”
何雨柱嗤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市井的狡黠。
“嘘——师傅慎言！”
马华吓得一激灵，赶紧伸手捂住师父的嘴，警惕地四处张望。
何雨柱一把推开他的手，啐了一口：“呸！怕个球！这厨房老子的地盘，杨厂长都点头了，带点剩饭剩菜回去怎么了？”
“那是剩饭剩菜吗？那可是精心烹制的大餐！”
马华在心里疯狂吐槽，嘴上却不敢吐半个字。
就在师徒二人拌嘴之际， ** 帘子掀开，刘岚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
她进门时还在忍俊不禁，肩膀微微颤抖，显然是遇到了什么极大的乐子。
“刘姐，这是碰上什么喜事啦？笑得这么欢实？”
马华好奇地凑过去问道。
刘岚强忍着笑意，压低声音，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你们哪知道，刚才听易中海那边的人说，那老头为了找贾东旭，简直疯了似的，连全院每个厕所的隔间都翻了个底朝天……”
一声惊雷般的嚎叫划破空气，吓得贾东旭脚底一滑，直挺挺栽进了臭气熏天的粪坑。
此刻那坑里还正扑腾着没捞上来呢。
马华先是一怔，随即憋不住笑出了声，后厨的一帮伙计也跟着哄堂大笑，场面一度十分欢快。
正在颠勺的何雨柱闻声凑了过来，手里锅铲都没放下：“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师傅，易中海去找贾东旭，结果把人家吓进粪坑了。”
马华一边擦眼角笑出的泪花一边汇报。
何雨柱闻言也是一乐，他还真没见过大活人掉粪坑是个什么光景，心里竟生出几分好奇，恨不得立刻去围观一番。
但眼下正事要紧，他压住笑意问道：“一大爷找东旭干嘛？不会是让他回车间干活吧？”
“你想得美。”
刘岚白了他一眼，“说是棒梗病倒了，贾家媳妇急得不行，来找男人救命。”
“什么？棒梗病了！”
何雨柱嗓音陡然拔高，满脸错愕。
刘岚奇怪地瞥了他一眼：刚才听掉粪坑那么 ** 的消息都没见你这么激动，怎么一听孩子生病就慌成这样？
“不行，我得去看看。”
说着，何雨柱就要脱下沾满油污的大褂。
“师傅，杨厂长他们马上就到验收现场了。”
马华急忙阻拦。
何雨柱动作一顿，面露难色。
就在这时，秦淮茹挺着高高隆起的肚子匆匆闯入后厨，神色慌张到了极点。
“柱子！你可得救救我啊！”
她声音带着哭腔。
“秦姐别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棒疼得在床上打滚，我刚才去找东旭帮忙，谁知把他吓进粪坑里去了，一大爷还在旁边忙活，现在这家里只有你能拿主意了。”
这句话像是一剂强心针，精准击中了何雨柱内心深处的虚荣与满足感。
“好，我这就跟你回去。”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要走。
“师傅，杨厂长那边……”
“那些当官的少顿饭饿不死，但我要是去晚了，棒梗这条小命可能就没了。”
何雨柱大手一挥，根本不听众人劝阻，跟着秦淮茹便冲出了后厨。
此时后厨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看着何雨柱远去的背影，马华等人彻底慌了神。
“完了，这下全毁了。”
马华额头冒汗，手足无措。
刘岚见状，连忙招呼大家：“快！这道菜到底怎么做？都愣着干什么？”
然而，无人敢接茬。
无奈之下，刘岚只能将目光投向跟何雨柱时间最久的马华：“马华，你跟傻柱最久，你来掌勺？”
“我不行，我真不行！”
马华疯狂摇头，冷汗直流。
跟了何雨柱这么久，看似学了一身皮毛，真要独当一面，他才发现自己其实什么都不会。
后厨里弥漫着陈年的油烟味，马华盯着案板上那块还没处理干净的猪肉，手心全是汗。
跟了傻柱两三年，除了切菜备料这种粗活，他连正经露脸的机会都没混上。
偶尔被推上去做次大锅饭，那味道也就勉强能咽，若真拿来待客，简直是在砸招牌。
“这……到底咋整？”
马华把抹布往肩上一搭，满脸焦躁。
人群里挤出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正是胖子。
他凑到跟前，压低声音劝道：“师兄，要不你去跟李副厂长通个气？总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
刘岚眉头一皱，眼风凌厉地扫过去：“你脑子进水了？让我去说咱们做菜的时候，傻柱跟着贾东旭媳妇跑了？这时候提这事，嫌厂子乱得不够快？”
胖子缩了缩脖子，转头又看向马华：“那怎么办？师兄你先顶上试试呗，万一成了，转正的名额不就稳了？”
周围几个学徒纷纷附和，眼神里既有期待也有躲闪。
谁敢当这个出头鸟？要是砸了场子，背锅的肯定是第一个动筷子的人。
刘岚叹了口气，拍了拍马华的肩膀：“小马，别有包袱。
今天来的都是熟面孔，杨厂长请林工吃饭，图的是个气氛，不会太刁难。”
“也是，”
有人帮腔道，“林工平时不也吃食堂的大锅饭吗？不至于因为一道菜就翻脸。”
这话像根羽毛，轻轻挠在了马华心尖上。
是啊，再拖下去，永远只是个打杂的学徒。
他咬了咬牙，眼神逐渐坚定：“行，我来。”
“好嘞！”
胖子眼睛一亮，立马挽起袖子，“师兄备菜，我来打下手！”
其他人见状，也如释重负地散开忙碌。
终于有人站出来了，哪怕做砸了，责任也在马华身上，与他们无关。
此时，前厅方向传来脚步声。
杨厂长带着林卫东一行客人，在服务员引导下落座。
“刘岚，可以上菜了。”
李副厂长站在门口催促，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哎，这就去通知后厨。”
刘岚应了一声，转身冲向灶台。
第一盘菜很快端上桌，热气腾腾。
“来，卫东同志，别拘束，都是自己人。”
杨厂长笑着举杯。
“客气啥，杨厂长请客，我肯定吃饱喝足。”
林卫东爽朗一笑。
然而，随着筷子落下，几双眼睛同时定格。
味道不对。
虽不至于难以下咽，但也太平庸了，毫无亮点可言，甚至带着几分敷衍的味道。
李副厂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像是蒙了一层霜。
他猛地放下筷子，对着门外大喝一声：“刘岚！”
这一声吼，震得后厨一静。
刘岚心头一紧，硬着头皮走进大厅：“李副厂长，有何吩咐？”
“你自己尝尝这菜，到底是怎么做的。”
李副厂长指着盘子，目光阴鸷，“另外，让傻柱出来见我。”
刘岚嘴唇动了动，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李副厂长……傻柱走了。”
“什么？走了？什么时候走的？”
“就在刚才。”
刘岚垂着眼帘，将傻柱因贾家之事愤然离开的经过，小心翼翼地复述了一遍。
“简直目无尊长！”
李副厂长的声音在会议室里炸响，震得桌上的茶杯微微发颤，“把厂领导当成什么了？”
杨厂长脸色阴沉如水。
这次宴请林卫东，是他精心筹备的首秀，谁料想还没开场就出了这等岔子，面子挂不住不要紧，关键是诚意被糟蹋了。
“这菜……是谁掌勺的？”
食堂主任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双手局促地搓着衣角。
这块招牌是他扛着的，如今砸了，他比谁都慌。
“马华。”
这两个字一出，食堂主任心头猛地一沉。
马华那两下子斤两，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怎么可能做出让几位大领导皱眉的菜？
空气凝固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