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东夹起一筷送入口中,味蕾瞬间被激活。
“味道很棒。”
他由衷赞叹。
“好吃你就多吃点。”
赵盼儿忙不迭地往他碗里堆菜,语气坚定,“以后我会好好照顾曦曦的,你不用担心。”
坐在对面的小女孩曦曦瘪着嘴,委屈巴巴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碗。
不是说好一起照顾的吗?为什么只有哥哥有肉吃?她偷偷瞄了一眼满碗的佳肴,心里泛起一阵酸溜溜的嘀咕:真是难搞……
曦曦眼底闪过一丝倔强,与其被动等待投喂,不如自力更生。
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起桌角那只白白胖胖的大馒头,张开稚嫩的小嘴,“咔嚓”
一口咬下,软糯的麦香在舌尖瞬间化开。
与此同时,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清脆响起:【叮!签到成功。
获得大黑十香烟x林卫东心头微动。
平日里 ** 无奇的签到,今日竟格外慷慨,连他心心念念的工具箱都出现了。
他迫不及待地在意识空间中展开那个泛着金属光泽的箱子,果然名不虚传。
扳手、螺丝刀、精密绘图仪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些图纸绘制专用的辅助工具,简直是为他这种手艺人量身定做。
视线扫过角落,几株绿油油的西瓜苗和桃树苗静静躺着,在这盛夏来临前夕显得格外诱人。
若是能在自家院里种上几垄西瓜,那冰镇后的清甜滋味,绝对是这酷暑天里最大的享受。
至于那“五级厨艺”
,林卫东尝试着调动记忆,却发现脑海中除了多了一些从未见过的创新菜谱外,原本的烹饪手感并无实质飞跃。
看来这个等级只是对他现有水平的确认与补充,若早点得知,还不如直接送给盼儿来得实在。
不过,新式菜式的解锁也算意外之喜,足以让家里的餐桌焕然一新。
“卫东哥,吃饭啦!”
隔壁传来赵盼儿清脆的唤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好嘞,马上来。”
一顿简餐过后,院子里已空无一人,大家都赶着去厂里打卡。
林卫东不慌不忙,推着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杠走出院门。
车轮转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此时,几位邻居正站在门口闲聊,见到林卫东骑着自行车扬长而去,眼中满是艳羡与嫉妒交织的光芒。
路过胡同口时,易中海、何雨柱和贾东旭三人正聚在一起抽烟。
见林卫东骑过,贾东旭撇了撇嘴,啐了一口痰,阴阳怪气地嘀咕:“哼,显摆什么呀,不就是辆破车嘛,神气个屁。”
一旁的易中海没说话,只是目光在那辆自行车上停留了片刻,随即收回眼神,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心中暗自盘算:*得意什么?等进了车间,还得听我调度。
*
轧钢厂大门外,气氛略显诡异。
两个身影笔直地站立在入口处,引得过往工人频频侧目。
许大茂踩着皮鞋,晃晃悠悠地走近,远远瞧见那两人,眼睛一亮,转头对旁边的刘海中道:“二大爷,您看那是谁?李副厂长和小王助理吧?这一大清早的,是在恭候哪位大人物?”
刘海中眯着眼仔细辨认了一番,顿时来了精神,压低声音惊呼:“还真是李副厂长!您说今天是不是有什么重要领导视察?”
话音未落,刘海中已经谄媚地小跑过去,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李厂长,早啊!您这是……”
李副厂长微微颔首,神情淡漠,显然心不在焉:“是刘师傅啊。”
即便对方的回应如此敷衍,刘海中依然激动得浑身颤抖,仿佛得到了什么恩赐。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李厂长是在等人吗?需不需要我陪您一起等?毕竟我也是老职工了……”
“不必。”
李副厂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离开。
就在刘海中悻悻退后之际,一阵熟悉的自行车铃声由远及近。
林卫东骑着车,后座架上那个崭新的工具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缓缓驶入视野。
李副厂长的目光骤然凝固,原本浑浊的眼底瞬间迸发出一股精光,死死锁定在那个工具箱上。
寒冬的晨风带着几分凛冽,卷起厂区门口地上的薄尘。
林卫东提着那只沉甸甸的工具箱,正欲走向保卫科那扇斑驳的玻璃门,一声中气十足的招呼便穿透了清冷的空气。
“哎哟,是林同志吧?”
话音未落,一道略显富态的身影已快步迎了上来。
来人约莫四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脸上堆满了毫不作伪的热络笑意,双手几乎要握上林卫东的手掌。
林卫东脚步一顿,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局促:“你好,我是……”
“不用自我介绍,我都等不及了!”
对方爽朗地大笑起来,眼神中透着难以掩饰的欣喜,“我是轧钢厂副厂长,李怀德。
从周五王主任通报说你要来报到那天起,我这心里就揣着块石头,生怕迟了一步没接到你。”
听到“副厂长”
三个字,林卫东心头微微一震。
他原以为只是个普通的接待人员,没想到竟是一厂之主级别的人物亲自在此守候。
这种规格,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迅速调整表情,拱手回礼:“李厂长您好,我是林卫东,特来报到的。”
“好好好!”
李怀德连连点头,目光在周围好奇张望的工人身上扫过,随即压低声音却依旧掩不住激动,“咱们别在这风口站着让大伙儿看热闹了,去我办公室细聊。”
林卫东自然不会拒绝,这等避嫌的机会求之不得。
他刚想迈步,余光瞥见自己手中那硕大的工具箱,李怀德眼疾手快,伸手就要接过来:“重活累活我来,您跟着就行。”
“不麻烦,我自己拿就好。”
林卫东下意识后退半步,婉拒了对方的好意。
这一连串的热情举动,让林卫东心中暗自嘀咕:这待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高得让他有些受宠若惊,甚至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然而,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许大茂和刘海中正死死盯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精彩绝伦。
直到两人走进大门,许大茂才猛地回过神来,指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声音都变了调:“二大爷……刚才那小子,真是林卫东?”
刘海中阴沉着脸,腮帮子微微鼓起,重重地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和林卫东之间的梁子结得不浅,此刻看着对方被厂长如众星捧月般迎进去,心里那股酸劲儿直往喉咙里涌。
其实,林卫东并不清楚自己这份“特殊待遇”
背后的分量。
在这个年代,工程师是真正的稀缺资源,大多集中在国家级科研院所或大型 ** 单位。
像轧钢厂这样拥有上万工人的大厂,能养得起一个正式编制工程师都算破天荒的头一遭。
其余的,不过是一群技术员在苦苦支撑。
而厂里现有的老工程师年事已高,退休在即,整个厂子的技术核心正处于青黄不接的真空期。
机器一旦出故障,维修难度极大,全厂上下愁白了头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就在所有人都焦头烂额之际,林卫东拿着正规认证的工程师证书,年轻、专业、主动上门。
这对于急于解决燃眉之急的李怀德来说,无异于久旱逢甘霖。
这样的宝贝疙瘩,岂能不供起来?
轧钢厂大门口的阴影里,几个身影正交头接耳。
何雨柱手里转着车钥匙,迈着四方步晃悠过来,一眼瞧见刘海中与许大茂并排站着,不由嗤笑一声:“哟,这俩位爷,不去车间干活,改行来保卫科站岗了?”
他身后还跟着易中海和贾东旭,几人面面相觑。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问道:“老何,你刚才撞见谁了?”
“谁啊?”
何雨柱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
“林卫东!”
这两个字一出,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何雨柱眉头微挑,随即摆摆手笑道:“这有什么好稀奇的?人家今天是第一天上班,路上碰见也不稀奇。”
话音未落,许大茂急得直跺脚,脸色都变了:“蠢货!我说的是另一种情况!”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夸张:“就在刚才,李副厂长亲自开车,把林卫东那小子给接进去了!”
“什么?”
何雨柱脚步一顿,原本轻松的神情瞬间收敛。
李副厂长亲迎新人?这在讲究资历和辈分的七零年代,简直是破天荒的大事。
“难道林卫东跟李家有旧交?”
何雨柱眯起眼睛,打量着四周。
“谁知道呢。”
许大茂耸耸肩,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酸意与警惕交织的光芒。
一直沉默的易中海缓缓摇头,语气沉稳却笃定:“想多了。
别忘了,老林的抚恤金还没结算清楚。
估计是因为这笔账,加上安置工作的面子问题,李副厂长才特意接待。”
一旁的贾东旭立刻附和,连连点头:“就是就是,肯定是公事公办。
最多也就是看在工位分配的份上,毕竟李副厂长主管人事调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