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盼儿有些生疏地学着他的动作,笨拙地摊开饼皮,涂酱、放菜、卷起,虽然手法略显僵硬,但尝到嘴里的那一刻,眼中的惊艳怎么也藏不住。
看着两人吃得津津有味,林卫东端起桌上的鸭架汤,轻抿了一口。
作为穿越者,他在后世吃过无数山珍海味,说实话,他对全聚德那种偏油腻的口感并无太多好感,反而更偏爱便宜坊那种挂炉烤制的果木香。
但在当下这个物资匮乏、人人肚子里缺油水的年代,全聚德无疑是最高级的享受,也是绝大多数人难以企及的美味。
赵盼儿脸颊微烫,将手中刚卷好的薄饼递到林卫东面前:“卫东哥,你也尝尝。”
林卫东愣了一下,随即爽朗一笑,接过饼咬了一口。
刚才那点因对方过度殷勤而产生的油腻感,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质朴的暖意。
这一顿饭吃得颇有些温馨,但结账时的账单却让赵盼儿心疼得直咧嘴。
十三块钱!这在当下可是普通工人半个月的薪水,足以让 ** 痛许久。
回家的自行车后座上,赵盼儿忍不住叮嘱道:“卫东哥,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大手大脚了。”
“哈哈,别担心。”
林卫东蹬着车,语气轻松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咱们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别说偶尔吃顿好的,就是天天来,我也养得起。”
回到四合院时,夕阳余晖洒在青砖灰瓦上。
林卫东推着车,赵盼儿抱着曦曦,一家三口有说有笑地进门。
手里晃悠着拨浪鼓的曦曦,成了全院关注的焦点。
邻居们投来的目 ** 杂难辨,羡慕、嫉妒、酸意交织在一起,如同无形的网。
然而林卫东对此视若无睹,那些目光在他身上仿佛穿透而过。
至于那个出了名爱算计的门神阎埠贵,自打他们回来,这人便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连个影子都没瞧见。
“总算到家了。”
林卫东将自行车小心翼翼地推进屋内角落。
这院子鱼龙混杂,谁都知道这儿有个惯偷专盯车轱辘,放外面过夜那是把肉往刀口上送。
“我去烧水做饭!”
赵盼儿转身欲往厨房走,却被林卫东一把拉住手腕。
“不急。”
林卫东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们俩先闭上眼睛,我有个惊喜要给你们。”
“什么惊喜?”
赵盼儿好奇地眨眨眼。
“说了就不是惊喜了,听话,闭眼。”
赵盼儿依言闭上双眼。
林卫东转头看向怀里的曦曦:“还有你,小手捂好眼睛,不许偷看。”
小丫头片子哪里憋得住,手指张得老大,透过指缝偷偷瞄着林卫东的动作。
林卫东笑着捏了捏她 ** 的脸蛋:“不听话可就没份儿了。”
“哦……”
曦曦这才乖乖闭上眼,虽然那缝隙还是没合拢。
林卫东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取出了今日签到奖励的两样宝贝:进口巧克力和几颗大白兔奶糖。
“好了,可以睁开了。”
“哇!是大白兔哥哥什么时候买的!”
曦曦眼睛瞬间亮如星辰,伸手就要抓。
“傻丫头,这才是真正的稀罕物。”
林卫东随手撕开一块巧克力的锡纸,浓郁的甜香弥漫开来。
“哥哥,这是什么呀?”
曦曦好奇地盯着那块黑褐色的方块。
赵盼儿也凑了过来,一脸求知地看着他。
“这是巧克力,尝一口就知道好不好吃了。”
曦曦迫不及待地张大嘴巴,狠狠咬了一大口。
片刻后,她的小脸皱成一团,眉头紧锁:“好苦!不好吃!”
林卫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让你慢点吃,你一口吞这么多,能不苦吗?抿一抿再咽。”
赵盼儿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细细品味后点了点头:“确实有点苦,但是回味很香。”
“而且口感顺滑。”
林卫东笑着补充道,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与甜蜜。
就在两人沉浸在零食的美味中时,脑海中的机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这份闲适。
【叮!周日签到成功。
】
【获得物品:大黑十元纸币x10张,精品五花肉十斤,神秘调料大礼包x1。
】
林卫东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工作日的签到只是杯水车薪,只有周末的大签到,才能带来这种实质性的丰厚回报。
林卫东扫了一眼桌上的“调料大礼包”
,眼底划过一丝满意。
昨夜他跑遍了整个菜市场,连瓶像样的老抽都没凑齐,没想到这空间里直接补给到位。
想象着等会儿炖肉时那浓郁的酱香,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起身步入内室,林卫东神识沉入小世界。
得益于十倍流速的时间加速,昨晚撒下的菜籽竟已破土而出,嫩绿的芽尖在微弱的光线下透着勃勃生机。
不过几日功夫,就能端上新鲜蔬菜了。
至于小麦尚需时日,毕竟这方天地目前仅处于初级阶段,后续若能升级,产出定会更可观。
“卫东哥,吃饭啦!”
外间传来赵盼儿清脆的嗓音。
她今日起得比林卫东还早,利落地进屋帮曦曦穿戴整齐,那股子发愤图强的劲头,倒是让人欣慰。
正当林卫东准备入座,院门方向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的喊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当家的!你可算回来了!”
是二大妈。
紧接着,赵盼儿脸色微变,压低声音道:“他们出来了。”
林卫东眉头微挑。
这么快?看来那位聋老太太为了保住自家孙子的前程,确实是下了血本,连关系网都调动了起来。
话音未落,门口响起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卫东在家吗?”
李队长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林卫东拉开房门,热情地侧身让路:“李队长,刚出锅的早饭,进来一起吃点?”
李队长连连摆手,脸上挂着几分尴尬与无奈。
昨天他还信誓旦旦地保证过,这群人没那么容易脱身,结果这才过了一夜,现实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不了不了,饭就不吃了。
我今天来,主要是同步一下最新的判决情况。”
李队长神色严肃,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本来警局这边已经拟好了文书,要把他们都送进去蹲着。
但今早街道办钱副主任突然跑到局里,非要出面作证。”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易中海等人声称,关于暂借房屋的事宜早已上报街道办,只是钱副主任疏忽,忘了下达通知,这才导致了后面的冲突。
现在事情定性为内部纠纷,移交街道办自行处理。
稍后王主任他们就会过来。”
“钱副主任?”
林卫东心中一凛。
原着里似乎没这么号人物?这是哪来的变数?
他强压下心中的疑虑,追问了一句:“即便这样,也不该放得这么干脆吧?欺辱烈士子女,这可是重罪。”
李队长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是啊,我也觉得不合理。
但贾张氏聪明啊,她一个人把锅全背了,咬死了是自己一个人的行为。
这样一来,易中海他们就变成了‘失职’——未尽到管事大爷的监督责任。
没有主观恶意,自然只能由街道办内部警告处分,当场释放。”
林卫东沉默片刻,随即点头:“我明白了。”
既然对方选择了这种钻空子的方式,他也无需多言。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贾张氏那老虔婆能主动低头认罪,林卫东心里清楚,这背后绝对少不了暗箱操作。
要么是那群人塞了好处让她顶罪,要么就是他们为了自保,直接把贾家这个累赘卖了个干净。
“判多久?”
他问。
李队长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起步一年。
原本够判刑的,但钱副主任出面打了招呼,把房子纠纷定性为误会,罪责轻了很多。”
交代完这些,李队长起身告辞。
林卫东送客出门,关上门的那一刻,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虽然只搞掉了一个最让人头疼的刺头,但至少没白费力气。
没了贾张氏在院里叽叽歪歪,清净不少。
至于她坐牢的那一年?林卫东冷笑一声,自己可没打算在那四合院里耗上这么久。
真正让他警惕的,是那个名为“钱副主任”
的人物。
看这架势,定是聋老太太搬来的救兵。
街道办的副主任,手里握着实权,管着这片街区的生杀大权。
俗话说县官不如现管,只要他还在这地界上混,林卫东就得时时防备着这位爷。
毕竟在那个年代,街道办的权力大得吓人。
正思忖间,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叫喊。
“林卫东!开全院大会啦!”
说话的是刘海中的二儿子刘光天,满头大汗地跑进来。
林卫东应了一声,眼神微沉。
看来街道办的人已经等不及要开场子了。
“哥,我也要去看看。”
赵盼儿凑了上来。
“我也去。”
曦曦也紧跟其后。
“行,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