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声音一直响,就在他屋门口。
时不时还传来铁器碰撞的动静。
这就怪了。
夜里头,陈建设悄悄从炕上爬起来,凑到窗户边往外瞄了一眼。
这一看,他心里头咯噔一下。
自己那辆破自行车旁边,蹲着个黑影,正在那捣鼓车轱辘呢。
“好家伙,敢偷到老子头上了?”
天黑得厉害,看不清那人长啥样。
可陈建设不在乎这些。
敢动他东西,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扒层皮。
他麻溜套上衣裳,轻手轻脚推开门。
等那黑影还没回过神,他张嘴就吼了一嗓子。
“抓贼啦!有人偷车!”
“偷东西啦!”
这一嗓子,大半夜的传出去老远。
隔着二里地都能听得真真切切。
院里睡得正香的人全给惊醒了。
一听见“小偷”
两个字,大伙儿慌慌张张从被窝里爬起来。
那正拆车轱辘的家伙也吓了一大跳,直接一屁股坐地上了。
反应过来后,拔腿就想跑。
“跑?你跑得了?”
陈建设冷笑一声。
压根没给对方爬起来的机会,冲上去一脚就把人踹翻在地。
“傻柱?!”
离近了才看清,这人不就是傻柱吗。
原来傻柱一直憋着气,恨陈建设搅黄了他的相亲。
指望易中海出主意,那根本靠不住,他就自己想了个损招。
本来打算偷偷卸了陈建设的车轱辘,给点颜色瞧瞧。
哪成想被撞了个正着。
这要是被抓了现行,那就彻底完蛋了。
陈建设认出傻柱的时候,脸上没什么反应,连名字都没喊。
上去又是一脚。
喝了那么长时间的灵泉水,他这身体壮得跟牛似的。
傻柱平时在院里称王称霸,可到他面前,就跟个小鸡崽子一样。
更别说陈建设先下了手,傻柱连招架的机会都没有。
只能抱着脑袋缩成一团,让陈建设一脚一脚往身上踩。
从头到尾,愣是一声都没敢吭。
陈建设也没留手,只要不把人 ** ,就往狠里招呼。
“怎么了怎么了,院里进贼了?”
“贼在哪呢,赶紧逮住!”
一听到动静,院里的人全跑出来了。
小偷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要是不收拾利索,往后睡觉都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每个人心里头都憋着一股火。
这年头还有人干偷鸡摸狗的事?我倒要看看谁这么不长眼。
院里的路灯一亮,前前后后的人都跑出来了。
连住后院那位耳朵不好的老太太也给吵醒了。
大伙儿就瞅见陈建设堵在自家门口,脚下一个劲朝地上的人招呼。
旁边撂着辆自行车,车轮都快让人卸了。
明摆着的事,人赃都没跑。
“嚯,哪来的贼啊,偷到咱们院了?这事找保卫科没用,得送派出所。”
许大茂看热闹不嫌事大,张嘴就给出主意。
“没错,送派出所。”
“要不往后还不知道谁家要倒霉呢。”
“先瞅瞅是谁。”
大伙儿琢磨着许大茂说得在理,都点头附和。
心里也好奇地上趴着的那位是谁。
这会儿傻柱已经被揍得晕头转向,只顾着护住脑袋。
所以没人看清他的脸。
陈建设心里门清,可也收了手。
再打下去傻柱不死也得残废,差不多得了。
“死没死?没死就爬起来。”
等了会儿见傻柱脸贴地不动弹,陈建设喊了一嗓子。
他自己下手有数,傻柱顶多躺十天半个月。
基本都是皮外伤。
“再不站起来我可接着打了。”
见傻柱还在装死,陈建设抬腿又踢了一脚,直接把人翻了个面。
傻柱知道自己躲不过,吭哧两声翻过身来。
“嘿,这不是傻柱吗?”
“傻柱怎么在这儿啊,这是怎么回事?”
大伙儿看清贼的脸后全傻眼了。
谁也想不到会是他。
许大茂愣了几秒就回过味来,脸上堆满了幸灾乐祸。
“还用问吗?肯定是傻柱故意找陈建设麻烦,跑来偷人家自行车。”
“这下好了,咱院里又多了一个贼。”
“真是什么人跟什么人混一块儿。”
他说这个“又”
,自然是指棒梗。
想想也是,院里就傻柱跟棒梗走得近,还纵容那小子偷东西。
果然跟什么人学什么艺。
“别愣着了,人赃俱获,直接送派出所不就得了。”
事情明摆着,压根不需要审。
许大茂瞅见傻柱这副惨样,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这个 ** 以前老动手揍自己,现在该他倒霉了。
“不行!”
可这回赞成的人少了一大半。
甚至还有人开口反对。
易中海跟聋老太太头一个跳出来拦着。
摆明了不想让傻柱进局子。
傻柱要是折进去,往后谁给他们养老送终?
今儿个非得把人保下来不可。
“怎么着,一大爷,您这是要护着贼?”
许大茂这会儿可不管易中海那张老脸,张嘴就怼了回去。
“什么叫护着,事情还没查明白呢。”
“再说了,这事儿出在咱们院里,就该开个全院大会好好说道说道。”
易中海的意思很明白——这事儿要在内部解决。
凭他这一大爷的身份跟那张嘴,还怕摆不平?
把傻柱这事儿压到最小,不难。
“先把柱子扶起来,让他缓口气,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他都开了口,其他人心里再不痛快,也不好说什么。
一大妈跟三大妈架着傻柱坐到旁边。
借着灯光,大伙才算看清傻柱那张脸。
惨不忍睹。
别的不说,光脸上就青一块紫一块的,再晚来一会儿,怕是连亲妈都认不出来。
看得人心里发毛。
易中海心里头更不是滋味。
傻柱本来就不好找媳妇,这一破相,以后怕是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我说陈建设,你下手也太毒了,知道你跟柱子有仇,也不能往死里打啊。”
易中海一不留神,把心里话给秃噜出来了。
全场的人全拿看傻子的眼神盯着他。
陈建设更是冷哼一声。
“一大爷,您要是没睡醒就回去躺会儿,别在这儿瞎掺和。”
“换谁半夜三更跑到你家门口偷东西,我不拿刀砍他就算手下留情了,到了您嘴里倒成了我故意报复?”
“怎么着,他偷我东西是您指使的?”
这一嗓子,把易中海吓得心里一哆嗦。
这帽子要是扣实了,他这日子也别想好过。
“别瞎说,是我嘴瓢了。”
易中海赶紧岔开话题,不敢再往这上头扯。
扭头跟一大妈去看傻柱的伤。
聋老太太虽没说话,可脸上那担忧劲儿一点都没少。
眼珠子还不时往陈建设身上瞟,也不知道打什么主意。
好半天,傻柱才算缓过气来。
眼神也活泛了不少。
“柱子,好点没?你大半夜没事儿跑建军家门口干啥,是不是梦游了?”
傻柱还没开口,易中海就先抢了话头,打算把这小子往自己铺好的路上引。
只要傻柱咬死了说自己在梦游,这事就能压下去。
可易中海那点心思,院子里谁看不出来?
许大茂当场就冷笑了一声。
“一大爷,你这话可就不地道了。咱都在一个院里住着,傻柱梦不梦游,您心里能没数?”
傻柱脑子懵得很,还是摆了摆手。
“陈建设,你个狗东西,我不就碰了你个车轱辘吗,你至于往死里踹我?”
他心里真是憋屈得要命。
明明自己已经够小心的了,怎么还能被抓个正着?
再说了,陈建设那小子哪来那么大的劲儿?那一脚踹得他骨头都快散架了。
这话一出口,院子里直接炸开了锅。
“傻柱还真是冲陈建设自行车去的,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太好了!赶紧送派出所!”
最来劲的就是许大茂,恨不得立马就把傻柱给关进去。
“行了行了,都给我闭嘴。”
“我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傻柱这根本算不上偷。”
一看傻柱自己把实话说出来了,易中海气得真想抽他两巴掌。
可转念一想,这货是自己将来指望养老的人,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替他说话。
【186】 就是纯粹打击报复
“一大爷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真是他指使的?”
“不好说,下午我瞧见傻柱在易中海屋里待了好一阵子。”
院子里的人交头接耳。
这些话落到易中海耳朵里,跟针扎一样刺耳。
可为了把傻柱摘出来,他还是厚着脸皮开了口。
“你们也知道,这两天一大妈托人给傻柱介绍了个对象,本来今天见面,谁成想碰上了陈建设,结果黄了。”
“下午傻柱就是在跟我聊这事,他心里窝火,这才跑来报复陈建设。”
“这不叫偷。”
易中海这番解释,听着倒也能说得通。
加上傻柱那脑子,也就干得出这种报复的事儿。
在场的人大多信了。
更关键的是,这本来就是事实。
易中海就是怕傻柱一冲动,中了陈建设的圈套,把自己给搭进去,才抢先帮他把话圆上。
“建军,你看这事儿也说明白了,大半夜的大家都得睡觉。我让傻柱给你道个歉,把车轱辘装回去,有啥事明天再说,行不?”
三两句的功夫,易中海就想把这事给翻过去。
本来是件大事,现在倒像是小孩打架一样幼稚。
三言两语,性质就全变了。
易中海话音刚落,陈建设就冷冷地扯了下嘴角。
他没搭理这老家伙,转头看向傻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