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得意的时候,谁不爱听几句好听的。许大茂也不跟阎埠贵摆架子。
“那可不,天大的好事,关乎这辈子的大事。”
“我跟你说,哥们要办喜事了!”
许大茂那股子得意劲儿,脸上明摆着写着,不像是开玩笑。
阎埠贵一听,眼睛立马亮了。
三步并两步凑上前去打听。
“哪家的闺女啊?咋之前一点风声都没透?”
许大茂摆摆手,故意卖了个关子。
“这人呐,你们谁都猜不着。现在不能说,等结婚那天自然见分晓。”
一想到到时候陈建设那群人看清新娘是秦京茹时的表情,许大茂心里就乐开了花。
肯定得闹出不少笑话。
阎埠贵可不关心许大茂娶谁,他就惦记着能不能吃上席。
“这可是大喜事,到时候怎么着也得在院里摆上几桌热闹热闹吧?”
许大茂哪能不知道阎埠贵的心思,专捡对方爱听的说。
“那必须的啊,到时候还得辛苦三大爷帮忙张罗。”
“我们家人口少,到时候剩的菜啊饭啊,您得帮着多消化消化。”
阎埠贵就等着这句话呢。
看许大茂这么上道,又顺嘴夸了几句。
跟前院的热闹相比,中院易家那边就冷清多了。
傻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耷拉着脑袋坐在屋里。
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易中海看着就来气。
“柱子,你倒是吭个声啊。今儿相亲到底咋样?于海棠那姑娘不挺好吗?”
一大妈和易中海都急着想知道结果。
这可是终身大事,马虎不得。
可傻柱回得太早,还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两人心里都直打鼓。
“好,于海棠还能不好?”
“可人家人家瞧不上咱啊。”
想起下午于海棠那几句扎心话,傻柱心里就堵得慌。
自己真有那么不中用?
易中海和一大妈听到这话,都愣住了。
“不应该吧?”
一大妈越想越不对劲。
“我先前打探过,于海棠那姑娘眼光是高点,可也不是多挑剔的人。”
“按你的条件,她没理由看不上啊。这儿头是不是有啥事?”
一直盯着傻柱的两人,自然瞧出他情绪不对劲。
直接追问了一句。
“还不是陈建设那个 ** !”
傻柱添油加醋,把今天在厂门口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心中憋着一团火。
“陈建设这孙子,摆明了跟我过不去。自己都有对象了,还撬我的墙角。”
“我记得那娄晓娥,原先不是许大茂的吗?就是被那 ** 半路截了!”
以前傻柱总拿这事笑话许大茂。
现在好了,俩人成了难兄难弟。
他心里越想越窝囊。
易中海和老伴听到这消息,也是一阵无语。
要说陈建设是故意的吧,他们也不太信。
陈建设那小子,长得人模狗样,又是五级焊工。
眼下还一步登天,成了工程师。
厂里有姑娘喜欢他,再正常不过。
这怎么看都像是个巧合,怪不到陈建设头上。
可易中海不会在傻柱跟前说陈建设半句好话。
“行了,一个于海棠而已,赶明让你一大妈再给你物色个好的。”
“倒是这个陈建设,越来越不像话了,必须得治治他。”
易中海明白,傻柱跟于海棠这事儿已经黄了。
只能认了。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陈建设。
就因为这小子,自己在大院里的威望都快没了。
以前在厂里还能找机会给他使绊子,谁想到人家一下子成了工程师,骑到他头上去了。
这让易中海心里又憋屈又没底。
“得了,一大爷,您能拿他咋办?”
“说来说去,您就是个工人,人家陈建设可是工程师了。”
“您啊,还是踏踏实实过您自己的日子吧。”
傻柱斜了易中海一眼。
在他看来,搞那些弯弯绕绕,还不如趁天黑给他一闷棍来得痛快。
上次是自己大意了。
再给他一次机会,保管把陈建设打得屁滚尿流!
“行了,你也别乱来。”
“我这儿有主意了,你等着就行。他敢抢你对象,我就让他家破人亡!”
此刻的易中海满脸狠劲,哪还有以前那副德高望重的模样。
“您自个儿琢磨去吧,我回了。”
傻柱懒得费脑子,也不管易中海使什么手段。
站起来就往门外走。
也不知是凑巧还是怎么,一出门就看见秦淮茹在院里洗菜。
看他蔫头耷脑地出来,秦淮茹随口问了一句。
“傻柱,听一大妈说你今儿相亲去了,咋样?”
说这话时,秦淮茹心里也有点嘀咕。
毕竟傻柱可是一张长期饭票。
他真要结了婚,自己以后可就捞不着什么好处了。
傻柱这会儿心情差到极点,也没心思搭理秦淮茹。
娄晓娥她妈的态度。
傻柱爱答不理地哼了声。
“还能咋的,黄了呗。”
说完转身就要回屋。今天光顾着相亲,连食堂的菜都没带回来。
他就自个儿买了只鸡,拎了瓶酒,打算一个人喝闷酒解愁。
秦淮茹一听傻柱这话,刚才还愁眉苦脸的样子立马没了,脸上堆满了笑。
把手里的菜放下,乐呵呵地跟了上去。
“我说傻柱啊,别怪秦姐说话难听。于海棠那眼光多高啊,看不上你正常。”
“咱还是得务实点,别老想那些没边的事儿。”
一开口就是挖苦。
何雨柱听了心里更烦了。
“我说秦淮茹,你没事赶紧回去给你婆婆弄饭去。”
自个儿已经够倒霉了,她还在这儿往伤口上撒盐。
傻柱这会儿谁的面子都不给。
秦淮茹倒也不恼,啧了两声。
“行吧,本来还想把我表妹介绍给你,你不乐意那就算了。”
说完,秦淮茹假装转身要走。
果然,傻柱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
秦淮茹的表妹只有一个。
那不就是秦京茹嘛。
自从秦京茹头一回来大院,傻柱就动了心思。
可惜那姑娘一直跟在陈建设身边,他压根没机会下手。
如今秦淮茹主动提起,傻柱一下子来了劲儿。
“哎哟,我的好秦姐,快坐快坐。”
“你刚才是说要把秦京茹介绍给我?”
“我还能骗你不成?”
秦淮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看着不像开玩笑。
“可京茹跟陈建设走得挺近啊。”
傻柱咬着牙说,心里那股火又上来了。怎么哪儿都有陈建设这个人的影儿。
“这不算事儿,京茹听我的。”
“有我在旁边帮着说,不一定能保证成,但起码能让你们俩先处处看。能不能走到一起,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两个人就这么凑一块,商量着秦京茹的终身大事。
临走的时候,秦淮茹还把傻柱买的那只鸡顺手拿走了。
说是要给京茹做顿好的。
至于是不是自己一家子嘴馋,谁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天擦黑的时候,陈建设和娄晓娥才从前门逛回来。
本来陈建设想买点东西送她,但娄晓娥死活不让,最后就买了些瓜子花生。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陈建设把娄晓娥送到家门口。
“到了,快进去吧,不然你爸妈该着急了。”
门口,两个人依依不舍地道别。
“你回去的路上也慢点,到家了记得打个电话给我。”
陈建设点点头,心里挺美,娄晓娥这么黏他,他当然受用。
娄晓娥目送他走远,才转身进门。
一踏进门槛,娄母就笑盈盈地盯着她看。
“跟建军出去了?”
“嗯。”
“他给你们带了点东西。”
被亲妈戳破,娄晓娥脸一红,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往屋里躲。
身后,娄母悠悠地补了一句:“啥时候让他来家里坐坐,把你俩的事定下来吧。”
这话一出口,娄晓娥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
她扭头,嗔怪地瞪着自个儿妈。
“妈,您瞎说啥呢!”
丢下这句,她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屋。
不是不想跟陈建设结婚,是她妈这话来得太突然。
不过心里倒是挺高兴的——爸妈这是点头了。
“这丫头。”
娄母看着闺女的背影,笑着摇摇头。
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娄振华也跟着搭腔:“别急,赶明儿我上厂里瞧瞧那小子。他不声不响搞出这么大动静,倒是有点本事。”
他是轧钢厂的股东,陈建设升工程师的事他清楚得很。
甚至对里头的原因,也猜了个 ** 不离十。
要是真跟他想的一样,那娄晓娥嫁给这小子,绝对不亏。
没准儿,对他们家还有天大的好处。
这段时间也不知道咋了,娄振华心里老觉得不踏实,有种说不上来的预感。
陈建设回到院子,自己弄了点吃的填饱肚子。
吃完饭,就去给娄晓娥打了个电话。
可能是当了工程师,院里没人来找他麻烦。
一整天都风平浪静。
到了半夜,一个黑影蹿进后院。
那人猫着腰,贴着墙根摸到陈建设门口。
确认周围的人都睡死了,才悄悄凑过去。
陈建设的自行车就锁在门口。
他特地上了锁,防的就是这个。
贼人看见锁,眉头一皱。
不过很快,就从兜里掏出两个扳手。
二话不说,蹲下身子开始拆车轮。
动静不算大,可在这大半夜的院子里,还是能听得清楚。
不过都后半夜了,没人察觉。
陈建设请了两天假,睡得不算死。
其实他早就听到了外头的响动。
一开始没当回事,以为是有人起夜上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