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要是愿意放你一马,这事儿就算翻篇了。要是不愿意……”
易中海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意思谁都明白。
不原谅,那就得另找高人救命了。
以前陈建设的爷爷倒还懂点门道,可现在老人家已经不在了。傻柱没别的辙,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他咬了咬牙,狠狠点了头。
到了卯时三刻,整个院子都静悄悄的。
天边刚泛起一丝亮光。
傻柱心里七上八下,手里攥着点着的香,跪在那棵被锯断的银杏树跟前,一个劲儿地磕头认错。
夜风吹过来,树叶子哗啦啦地响。
“老天爷保佑,各路神仙救命啊。”
“银杏精,我真不是故意要伤你,哪知道你早就修成了精。”
“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再找我麻烦了。”
傻柱哆哆嗦嗦地磕着头,手里的香举得高高的,嘴里不停地念叨。
搁以前,他压根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他傻柱从小就是吓大的,胆子比谁都肥。
可架不住自己亲眼撞上那些邪门事,现在不信也得信了。
手里捧着香,傻柱嘴里翻来覆去地念,什么消灾的、超度的,磕磕绊绊全来了一遍。
又是一阵风刮过。
干枯的树叶在地上刮出沙沙的声响。
在静悄悄的四合院里,那声音格外刺耳,格外清晰。
“啊——银杏精您饶命啊!”
傻柱吓得又磕了一个响头,赶紧赔不是。
院里的灯一盏接一盏亮了,傻柱心里更慌了。
可一大爷也没说什么时候才能起来。
万一再把银杏精气炸了,那不是还得接着倒霉?
他断了银杏树的命,这银杏精怕不是要跟他拼命吧?
傻柱手一抖,香掉在了地上,他盯着黑漆漆的四周,总觉得随时会有什么东西冲过来找他索命。
【128】十块钱的偏方,专治疑难杂症
“傻柱,你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跳大神呢?”
贾张氏的屋子离得最近,头一个被吵醒。
她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出来,就看见傻柱正手忙脚乱地捡地上的香。
这味道她再熟不过了。
“东旭他妈,我害怕……”
傻柱一下子没了主意,一个大老爷们说话都带着哭腔。
“你咋回事?”
贾张氏上下打量了傻柱一眼,觉得莫名其妙。
这傻柱,怕不是吃错药了吧?
夜里在院子里晃悠,准是脑子进水了。
傻柱瞅着那被自己吵醒的动静,凑到贾张氏耳朵边,把一大爷跟他提的事低声说了。
“你说啥?闹鬼?”
贾张氏眼睛一亮,整个人精神不少。
这事儿,她可是行家啊!
“您也撞见过?”
傻柱愣了愣,看来不是他一个人碰上了这种邪门事。
贾张氏把他拽进屋,坐下来细细掰扯。
“我不是亲眼看见的,是梦里见着的。”
“我们家棒梗,也在院里瞧见过那不干净的东西。”
贾张氏压低声音讲,她前阵子天天做噩梦。
不是梦到鬼影,就是梦到东旭跑来找她哭诉喊冤。
害得她夜夜睡不踏实,浑身发虚。
“那后来呢?您咋整好的?”
傻柱竖起耳朵听,头一回正眼看贾张氏说话。
“后来啊?我托人从乡下弄了个偏方,吃了就没事了。”
贾张氏想了想,慢悠悠开口。
“啥偏方?快说说!”
傻柱一听急了,既然有法子治,咋不早点拿出来叫他躲开那些脏东西?
“这偏方可讲究,不能随便往外说。”
贾张氏闭紧嘴巴,等着傻柱接着往下问。
果然,傻柱越听越信。
追着她问个不停。
贾张氏这才叹了口气松了口:“成,你非要问,那我就告诉你。”
“驱鬼得看缘分,得把你的福气分一些给我,给你积点功德……”
“说白了,这玩意儿折寿损运,有舍才有得。”
贾张氏这么一说,傻柱心里明白——这是要钱。
只要能把他眼前的麻烦解决了,钱算个啥?
“您直接说个数吧老太太。”
傻柱也不含糊,大大方方开了口。
贾张氏心里偷着乐,清了清嗓子:“十块。”
“你疯了吧?!”
傻柱蹭地站起来,瞪着贾张氏直摇头。
这老太太真敢开口!
“我疯不疯的不打紧,反正你想要偏方,就得掏十块钱。”
贾张氏也不急,她知道傻柱最后肯定得掏。
傻柱犹豫了半天,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
然后从兜里翻来翻去,凑了十块钱出来。
“可就这些了。”
他把钱恋恋不舍地递出去,心都在滴血。
“行嘞!”
贾张氏一把接过钱,乐呵呵地翻出一个发黄的字条,让他按上面的东西去抓药。
傻柱眯着眼瞅了瞅上面的药名,全是他听都没听过的玩意儿。
这……这能管用?
晌午,陈建设睡得正香。
陈建设迷迷糊糊睁开眼,外头天都黑透了。
他打了个哈欠,随便弄了点吃的填肚子。
隐身药丸顶多撑六个钟头。
昨晚他熬到快五个点,实在扛不住就眯了。
要不然等药效一过,他冷不丁现了形,那不就露馅了?
可谁知道睡到半夜,外头竟然有动静。
他也是真服了。
陈建设早上溜达到中院,正好撞上傻柱。
那家伙脸色灰白,跟涂了层锅底灰似的。
本来就长得磕碜,这会儿更没法看了。
“傻柱,你这是咋回事?”
陈建设凑过去,随口问了一句。
傻柱翻了个白眼,一口闷了碗底的药汤。
十碗水熬成一碗,那滋味苦得他直想骂娘!
陈建设刚靠近,一股浓烈的药味就扑过来,中间还夹着说不上来的臭烘烘。
他吓得赶紧往后退了两步。
还以为傻柱澡没洗干净。
“你……身上这味儿也太冲了!”
陈建设捂着鼻子,傻柱一张嘴,那股臭味直往他脑门里钻,差点把他熏晕过去!
原来那股恶心巴拉的臭味儿,是从他嘴里冒出来的。
他又往后退了好几步,盯着傻柱手里的碗,一脸戒备。
也不知道那碗里装的啥玩意儿,这味道也太要命了!
“傻柱,你到底吃了什么鬼东西?”
陈建设往后撤了两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鼻子。
这么臭的东西,他也敢往嘴里塞。
“这可是好东西。”
傻柱含含糊糊嘟囔了两句,一张嘴差点没把刚咽下去的药汤吐出来。
陈建设摇摇头,赶紧离他远点。
转悠了一圈,他的火龙果籽已经冒出了小芽。
他把嫩芽仔细分出来,栽进坑里。
反正灵泉空间里的东西好养活,他也不费那个心思。
忙完这些,陈建设刚从空间出来,就听四合院里吵吵嚷嚷的。
他探头一看,傻柱倒在地上,嘴里往外冒黑沫子。
两眼翻白,身子一抽一抽的。
秦淮茹急得直喊人帮忙,要把傻柱往医院送。
陈建设原以为,经过昨天那一出。
许大茂和傻柱肯定回不了轧钢厂上班了。
特别是傻柱,怎么着也该被关进去才对。
没想到第三天中午,他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居然又看到了傻柱。
那家伙正在后厨忙活,时不时还指指点点,让人怎么打菜。
这个傻柱,不光命硬,关系也够硬的。
陈建设心里有点意外,脸上不动声色,打了菜坐下吃饭。
光靠傻柱自己,肯定摆不平这事。
肯定是有人帮他托了关系,走了门路。
陈建设扒拉了两口饭,心里门清是谁搞的鬼。
他倒没想到,易中海还有这层本事。
正吃着呢,余光瞥见娄晓娥从旁边走过去。
她故意挑了张离得远的桌子,坐下吃饭,时不时往这边瞟两眼。
陈建设抬眼看去,发现周围几道目光一直在他们身上打转。
得,厂里的动作早就被人盯上了。
他心里掂量着娄晓娥的身份,再想想现在的形势。
不能给她惹麻烦,得拉开距离才行。
可眼睛还是不自觉地追着她跑。
娄晓娥懂他的心思。
她也这么想,不想让他为难。
两个人就像两棵树,隔着一段距离,远远看着对方。
周围叽叽喳喳的声音传过来,跟蚊子叫似的。
但他压根不在乎,只要她没事就行。
别的都不重要。
起码在这阵风刮起来之前,她还好好的。
他绝不让自己的心意,变成那阵害她的风。
陈建设刚回工位坐下。
娄晓娥心不在焉地走进车间。
几个男工友拦住她,嬉皮笑脸地开口。
“晓娥,都说你是大学生,那你们资本家大 ** 啥都会吧?”
“给大伙露一手呗。”
“对啊,来一个嘛。”
车间里都是大老粗,陈建设眉头一皱,刚要站起来。
娄晓娥却笑了笑,点头答应了,语气温和。
“行啊,那我念首诗给你们听。”
车间空荡荡的,她也没法给他们讲故事。
“洋玩意儿?我们可听不懂洋文。”
“我也不懂。”
几个工友直摆手,连英语都没碰过,哪听得懂外国诗。
“这是中文的。”
娄晓娥说完走到前面,目光扫过去,满眼温柔。
她看着人群里的那个人。
陈建设站那儿,模样俊朗,在一堆人里特别扎眼。
她一眼就看见了他,眼里再没别人。
她清了清嗓子,一开口,声音清脆又坚定。
“我如果爱你,
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爱你,
绝不学痴情的鸟儿,
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