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放电影的卡带。
好家伙，许大茂这小子，赚外快都赚到电影院头上了。
这年头放电影都得有版权，大家伙儿对这事儿特别讲究。
厂里放的那些片子，全是正规渠道买的，有放映资格。
眼下家家户户连个大彩电都没有，收音机都算稀罕物件。
许大茂这一手，真够歪门邪道的。
“我看见你手里的卡带了。”
陈建设冷着声，把话挑明了。
许大茂咬着牙，瞪着眼，脖子一梗：“我就是来修个卡带，你瞅见又能咋的？”
他心里没底，嘴上却不饶人。捞外快的事，谁能拿出证据？
娄晓娥早就看穿他那点心思，眼里带着几分嫌弃：“陈建设，说话可得有凭有据。”
“我随便说一句，你急什么？”
陈建设淡淡扫了他一眼，“我是来看电影的。”
说完，他拉着娄晓娥直接往检票口走。
许大茂气得脸都绿了，可又没辙，只能憋着一肚子火钻进放映室。
电影院里光线昏暗，屏幕上光影流转。娄晓娥坐在座位上，心跳得厉害。
这场面和音乐会完全不一样。
她以前从没跟陈建设在这种私密的地方待过。
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胸口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那个……熏肉味道还行吧？”
陈建设鼓了半天劲，才冒出这么一句话。
“我吃的是熏鱼，挺香的。”
娄晓娥脸一红，好在电影院黑，谁也看不见，“沃柑也甜。”
“那你喜欢就好，爱吃就多吃点。”
陈建设点点头，这些东西都是他特意挑的，知道她喜欢。
“你哪来那么多钱买这些？不便宜吧？”
娄晓娥认真看着他。
“还行，没多贵。”
陈建设耸耸肩。说实在的，有些东西压根没花钱。
谁让他有个灵泉空间呢？种出来的东西又水灵又好，产量还高。
他偷偷瞄了娄晓娥一眼，耳根子烧得通红。
“我能……牵你的手吗？”
这句话用了他浑身力气，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这还是他头一回主动打破两人之间那层窗户纸。
娄晓娥沉默了一小会儿，轻声说：“好。”
陈建设差点蹦起来，手忙脚乱地握住她的小手。
又滑又嫩，带着股淡淡的香味，撩得他心里发痒。
娄晓娥心里也紧张得不行，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跟男人这么亲近。
“建军，你手……”
过了会儿，她别扭地开了口。
陈建设立马反应过来，赶紧把手缩了回去。
妈的，又紧张得出汗了。
“那个……等会儿咱们吃点啥？”
他赶紧找话聊，想多跟她待一会儿。
“随便，都成。”
娄晓娥低着头，声音软软的，心思早就不在电影上了。
“那待会儿出去逛逛。”
陈建设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真没想到，谈个恋爱，他竟然能紧张成这样。
电影散场了，两人谁也没把心思放在银幕上。
好不容易熬到灯光亮起，陈建设顺手就握住了她的手。
“走吧，我也饿得不行了。”
他这么一说，娄晓娥脸蛋红扑扑的。
“嗯。”
她小声应了一句，拎着小皮包跟他往外走。
刚出电影院大门，迎面就撞上了许大茂从角落里钻出来。
“哟，你们俩……”
许大茂瞅见陈建设拉着娄晓娥的手，心里酸得不行。
他追娄晓娥追得那么卖力，人家压根不给他好脸色。
这么冷傲的女人，怎么陈建设才勾搭两回就上手了？
“你果然在这儿放片子呢。”
陈建设嘴角一挑，手里攥着许大茂的把柄。
要是这小子敢找茬，他就把许大茂偷偷放电影的事捅出去。
这事儿可不是闹着玩的，许大茂非得被轧钢厂扫地出门不可。
“你瞎扯什么？我就是路过瞅一眼。”
许大茂瞪着眼珠子反驳，他放一回电影能捞不少外快。
要是让陈建设告了状，他还赚个屁？
可他转念一想，自己这点钱跟娄家比……
许大茂瞥了眼陈建设身边的娄晓娥，眼神变了变。
他一直忘不掉在娄家书房里翻到的那本账，那数字他做梦都不敢想！
陈建设这 ** 要是真把娄晓娥搞到手。
娄家的产业不就成他的了？
娄振华就这一个闺女。
这么算下来，娄家的金山银山不全便宜了陈建设？
这事儿他绝对不能忍！
“你好好享受约会吧，省得以后后悔都来不及。”
许大茂阴阳怪气地丢下一句话，扭头走了。
不急，他得慢慢琢磨怎么收拾这局面。
“建军，他那话什么意思？”
娄晓娥愣愣地看着许大茂的背影，搞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鬼知道，估计就是嘴硬不服气。”
陈建设没当回事，今天是他跟娄晓娥头一回约会。
不想让这点破事坏了兴致。
“那行，咱们去吃点东西。”
娄晓娥笑了笑，壮着胆子挽上陈建设的胳膊。
他心里咯噔一下，脸上没露啥表情。
娄晓娥见他不躲，心里美滋滋的。
餐厅里，俩人聊得挺热乎。
陈建设把自己知道的那点东西全搬出来跟她唠。
他是个穿越来的，虽然不懂那些高雅的音乐、什么肖邦之类的。
可他对以后的事门儿清，连接下来几十年的大趋势都摸得透透的。
娄晓娥听得眼睛都直了。
眼前展开的，全是国家未来的壮丽图景。
这会儿铁路才刚铺轨，可陈建设却说，以后会有比火车快得多的东西。从京城到沪市，四个小时就到。这速度，娄晓娥想都不敢想。往后每个省都得建机场，国内随便飞？
“建军，你说的这是真的假的？也太吓人了吧？”
娄晓娥知道这只是个设想，但未必不能变成现实。她到底也是见过大场面的。
“只要咱们这代人肯拼，儿孙们再顶上。”
“大国梦，早晚有实现的一天。”
陈建设眼睛亮得烫人。他是个穿越的，几十年光阴眨眼就过，国家发展快得让人 ** ，才几十年功夫而已。
“大国梦……”
娄晓娥嘴里念叨着，低头出神。
“行啦，现在聊这个，太早。”
陈建设硬把话头掐了。眼下还是国营的天下，老百姓连生意都碰不得。
“好吧，你懂的东西真多。”
娄晓娥看他眼神都不一样了。以前只觉得陈建设脸长得好，工作体面，是个工人。可这一深入接触，才发现他是干实业的料。有这种眼光，说不定真能帮娄家保住这份产业。这么一想，陈建设在她心里的分量又重了几分。
约会结束，陈建设送娄晓娥回家。
两个人都有点舍不得。看着她进了别墅大门，他才骑车走人。
他跟娄晓娥的关系，基本算是定了。就谁都没把那层窗户纸捅破。
等他回到四合院，天已经黑透了。
进门的时候，陈建设把自行车抬起来，穿过中院往里走。
“哎，建军哥！”
秦京茹看见他，冲过来喊了一声。
陈建设看着拦路的秦京茹，有点愣。他跟这丫头，有这么熟？
“建军哥，你吃饭没？”
秦京茹试探着问。她听许大茂说，这人今天跟那个资本家大 ** 出去下馆子了。
“吃了。”
他态度冷得能结冰，推着车就要往里头去。
“建军哥，那啥，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秦京茹一把拉住他的自行车。
四合院里有人开着门，正瞅着这一幕。
“你别碰我车。到底什么事？”
陈建设眉头一皱，心里不太痛快。
“就……能去你家说吗？这儿人太多。”
秦京茹开了口。中院来来往往的人确实不少。
陈建设扫了她一眼，推着车走了。
秦京茹厚着脸皮跟在他后头，一块进了屋。
“你找我到底什么事？要是为了借钱……”
“不是，真不是。”
秦京茹赶紧摆手，她才没那个意思。
“我问你啊，你跟那个资本家的大 ** 是不是真在一块了？”
她瞄了眼门外，压低声音。
“对，她叫娄晓娥。”
“听说她爸在轧钢厂有股份？”
秦京茹迟疑了一下，又憋出一句。
她总不能老赖在表姐的婆家不走。
所以得自己想办法找出路。
“你到底想干啥？”
陈建设有点烦了，有话不能一口气说完？
“我……我想请娄晓娥帮个忙，看能不能在轧钢厂给我安排个活儿，我想靠自己挣钱。”
秦京茹抿了抿嘴，直勾勾盯着他。
这要求，不算过分吧？
起码不是开口借钱。
“不行，轧钢厂哪有适合女人干的活。”
“厂里的岗位都是定好的，哪有空位给你。”
陈建设想都没想，一口回绝。她想得倒挺美。
“可娄晓娥不是也没岗位吗？”
秦京茹不服气地顶了一句。陈建设无语地看着她。
她是真傻还是装傻？
人家娄晓娥是娄半城的闺女，想来轧钢厂上班。
就算没空缺，厂里也能给她腾个位置出来。
那全因为她有个叫娄振华的老爹。
秦京茹算哪根葱？
除了秦淮茹，还有谁记得她叫什么？
“你走吧，我都说清楚了。”
陈建设挥手赶人。
“别啊，建军哥，我……我就是想留在城里。”
秦京茹一提起这事眼眶就红了。
她要是不自己找条活路。
再过两年，爹准把她嫁给乡下哪个野小子。
她不要！
她必须留在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