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
傻柱现在整天围着沈援朝转,把她这个亲奶奶晾在一边。
正难受间,外头传来邻居的大嗓门:“听见没?孙大妈生了,龙凤胎!老易这下真断香火喽!”
聋老太太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不能生的根本不是易中海,而是她肚子里藏着的秘密。
既然易中海没有子嗣养老,而棒梗又对他恨之入骨,那就只能动用最后那张底牌了。
只要帮易中海重新站起来,让他欠自己一个人情,他就得乖乖把自己供起来,当祖宗侍候。
当然,现在还不是时候。
易中海还没跌到谷底,还得再磨一磨他的性子。
四合院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仿佛暴雨前的低气压,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聋老太太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精光四射,正盘算着下一步的棋路。
屋内,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贾张氏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蠢货!真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他原本的计划很完美:利用棒梗去街道办告状,给沈援朝贴上“人品败坏”
的标签,以此作为跳板,让自己在院里站稳脚跟。
可谁能想到,弄巧成拙,棒梗不仅没把水搅浑,反而把自己弄得身败名裂,现在每天还得去街道办接受“思想教育”
易中海心中只剩下一根救命稻草:新车间主任的位置。
只要竞选成功,一切污点都能被光环掩盖,他就能翻身做主人,洗刷今日之耻。
与此同时,西跨院却是另一番天地。
这里阳光明媚,暖意融融,仿佛过年一般喜庆。
刘慧珍端着一大盘色泽红亮的红烧肉上桌,香气扑鼻。
沈幼楚和沈幼甜两个小姑娘兴奋地在院子里蹦跶,拉着沈援朝的手欢呼雀跃。
【叮!成长能量+6,成长能量+6……】
【恭喜宿主,成长系统升级!解锁人生赢家任务:跑步1000米(进度1000/1000,已完成)。
】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奖励天赋技能:过目不忘!】
脑海中机械音接连响起,沈援朝眸中闪过一丝亮光。
终于完成了!而且积攒的成长能量足以让他兑换新技能。
回顾现在的技能栏:逆天悟性、天生神力、逆转人生、体质增强、简化流程,如今又多了个过目不忘。
想象一下这个组合的威力——过目不忘搭配逆天悟性,无论是学术研究还是专业深造,简直如虎添翼,事半功倍。
在任何一个领域里,这都意味着降维打击般的存在。
最让沈援朝感到荒谬又爽快的,是这个技能的获取方式。
他什么都不用做。
不需要勾心斗角,不需要尔虞我诈。
只要在这个院子里看着那些“禽兽”
互相算计,看着傻柱坑易中海,看着棒梗算计秦淮茹,所有的因果报应最终都会转化为他的成长能量。
这就是躺赢的快乐吗?
他在四合院里只需静 着,就能收获满满的气运与资源,简直是逆天改命的最优解。
餐桌旁,两个小丫头正吃得津津有味。
沈幼楚腮帮子鼓鼓的,一脸满足地嘟囔:“肉肉真好吃!”
一旁的妹妹沈幼甜咽下嘴里的食物,奶声奶气地规划未来:“姐,咱们明天多烧柴火,争取让弟弟天天都能吃肉!”
沈幼楚郑重地点点头,补充道:“还要听弟弟的话,去挖野菜攒钱!”
看着这两个小小年纪就立志宠弟的“护弟狂魔”
,沈援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俩丫头要是长大了,还得了?
饭后,沈援朝信步走出院子。
刚踏出门槛,耳边便传来街坊邻居们压低声音的议论,话题的中心正是那位刚刚出洋相的大爷。
“哎哟,你说这三大爷是怎么当上的?”
一个婶子撇撇嘴,念起了顺口溜,“头朝外拍砖头,上炕先认老婆下炕先认鞋,住烟筒开门,六亲不认……这也太离谱了。”
旁边一人好奇地问:“这话怎么讲?具体说说?”
晨光熹微,四合院内人声鼎沸。
几个大爷围在一处,唾沫横飞地议论着时局。
“要我说,还是易中海那老顽固不懂变通!今儿个早上我跟他打了个照面,连个眼皮都没抬,摆明了是心里有气。”
“嗨,孙家嫂子临盆在即,家里乱成一锅粥,他哪有心思跟你扯闲篇儿?”
另一人接茬道,“倒是那《 》草案你瞧见了没?听说九月就尘埃落定,这可是大事!”
“瞧了!咱这新世道就是讲效率。
统购统销一实行,物价稳如泰山。
前阵子我还愁粮价要疯涨,现在算是把心放回肚子里了。”
“可不是嘛!”
有人拍着大腿感叹,“旧社会奸商囤积居奇,黄金、棉花那是硬通货,如今粮食这一关也守住了。
日子终于能踏实过了。”
提起往事,众人更是感慨万千:“你看那‘光头’当年搞配售,结果呢?消息走漏,私商趁机倒爷,百姓受苦。
可咱们国家不一样,不管是蹬三轮的工友,还是坐办公室的干部,乃至大学教授,待遇一碗水端平。”
“谁说不是?听说老人家自己吃的都比大伙儿差远了。
依我看,人家该 米白面,咱们凑合点就行!”
“细水长流,这才是过日子的正道。”
“足见某些人折腾半辈子没解决的难题,在老人家手里迎刃而解。”
沈援朝立在院中,听着这些市井闲聊,不禁暗自摇头。
这个年代的人,骨子里最热的话题永远是家国天下。
无论是拉车的车夫,还是戴眼镜的教员,只要谈起国家政策,眼中便闪烁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光芒。
此时,秦淮茹一手捂着腹部,一手端着洗脸盆,步履蹒跚地走出屋门。
听到众人的高谈阔论,她眉头紧锁,满脸不服气地插话道:
“光喊统购统销有什么用?还不是因为粮食不够吃?既然缺粮,为什么还要往外出口?怎么不找毛熊借点?”
沈援朝脚步一顿,嘴角抽搐了一下。
秦淮茹这嘴比脑子快,总是能精准踩中雷区。
毛熊为何要平白无故帮衬?这逻辑简直令人啼笑皆非。
“秦淮茹,你这见识真是短得可怜。”
贾东旭冷着脸反驳,“如果都拿去换粮食,国家的工业建设还搞不搞了?我宁愿天天啃窝头,也要把重工业搞上去!”
“就是,东旭说得对。
你这媳妇,格局太小。”
旁人纷纷附和。
贾东旭瞪了秦淮茹一眼,厉声道:“赶紧回屋躺着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一旁的傻柱见状,立刻护犊子般站出来:“东旭,有话好好说!秦姐怀着孕呢,别吓着她!”
许大茂在一旁拱火,阴阳怪气地笑道:“哟,柱子哥这么关心秦姐?我倒想问问,那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你的,还是东旭哥的?”
此言一出,满院寂静。
紧接着,贾东旭和傻柱几乎同时暴起,两人扭作一团,拳脚相加。
“姓许的,你找死!”
“你给我站住!”
院子里瞬间鸡飞狗跳,骂声与求饶声混成一片。
沈援朝无奈地叹了口气,背着手转身欲离。
刚走到门口,却见阎埠贵像个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地蹲在墙角。
平日里那双精明的算计之眼此刻黯淡无光,见到沈援朝走来,竟也没像往常那样热情攀附。
他只是有气无力地抬了抬眼皮,声音沙哑:
“小援朝,起得真早……遛弯去?”
南锣鼓巷的青砖灰瓦间,沈援朝的脚步不疾不徐。
脑海中阎埠贵那副吃瘪的模样还历历在目,想起对方之前还在喋喋不休地推销那些并不怎么讨喜的鲜花,此刻想必正抱着花束灰溜溜地缩回屋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种掌控局面的 ,远比卖出一束花要来得真实且持久。
穿过胡同口,市井间的嘈杂声浪扑面而来。
几个平日里自诩清高的“资本家”
模样的人正聚在一起,神色间满是愤懑与不甘。
“这世道,真是连张嘴吃饭的自由都没了!”
一位面色蜡黄的中年男人叹息着摇头,手里攥着粮票,眼神空洞,“以前好歹还能自由买卖,现在倒好,嘴都被拴住了。”
旁边铁工厂的经理接话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讽刺:“哎,权利全在公家手里攥着呢。
人家心宽,你抬手也就过去了;人家心紧,你哪怕只动一动胳膊,那也是逾矩。”
纸店老板在一旁附和,满脸愁容:“咱们这些个体户,如今算是真成了草芥。
定量配给比工人还低,这算哪门子道理?”
山货庄的掌柜更是忍不住抱怨起来,眉头紧锁:“我在家琢磨半天,觉得不能跟工人比体力,那就比强度吧?职员们好歹还有上下班之分,可咱们的待遇呢?回家跟我媳妇一说,她直接怼我:‘就凭你们那点本事,不值钱!’”
“就算工人吃四斤白面,我们跟着吃四斤也认了,”
另一人愤愤不平地跺脚,“可看看现在的现实,工人们顿顿白面馒头,我们这些掌柜的却只能啃窝窝头。
这世道,还要不要人活了?”
沈援朝侧耳倾听,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这些人的牢骚,不过是时代洪流下的哀鸣,与他无关。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不远处正在择菜的秋子妈身上。
他走上前去,低声问道:“秋子妈,昨天您说的那位先生,后来怎样了?”
秋子妈停下手中的活计,压低声音说道:“小沈啊,昨儿个我没顾上细说。
那个人我瞧见了,从咱胡同里出来,径直往正阳门的方向去了。”
“走了?”
沈援朝心中一凛,随即恢复平静,“多谢秋子大妈提醒。”
段云鹏离开了南锣鼓巷,直奔正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