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点了点头,用撬棍往炉膛里添了几块木炭,然后蹲回炉口旁边继续观察火焰的变化。
魔王从北侧山坡方向走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块新敲下来的矿石样本。
他走到炉子旁边把样本放在地面上,然后蹲下来看了看炉膛内部矿石在高温中的熔化状态和细料掺入区域的反应。
他的暗红色眼睛在矿石表层的金属析出速度和细料的熔化节奏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用一种正在判断的语气开口了:“细料的纯度高,熔化温度比矿石本身低。先化开的细料会把周围矿石中的金属成分提前带出来,加速整体分离。”
魔君转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用自己的经验验证这句话的合理性。
他想了想之后点了点头,幅度不大但明确:“细料当引子用。以前在魔域东边那会儿,手底下的冶炼场也用过这法子。粗料烧到一半往里撒细料,出来的金属量比纯粗料高将近一成。”
玄鳞从田边走过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把从排水沟旁边挖出来的野生苗。
她走到炉子旁边把苗放在地面上,蹲下来看了看炉膛内部的矿石熔化状态和旁边那块新敲下来的矿石样本。
她看了一会儿之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田地方向,然后用一种正在确认的语气开口了:“田里的苗比前几日更高了。南边沙土地那排种子的胚根也长出了侧根。等这炉烧完,可以再翻一片地出来种第二季。”
柳飘飘顺着她示意的方向朝着田地方向看了一眼。
那片被开垦出来的田地在午前的光照中泛着一层持续的翠绿色,中央的深色土壤上栽满的苗和种子已经比刚种下去的时候长高了不少。
叶片在风中持续摆动着,南侧的沙土地在排水沟和地基的翻动中形成了一片正在被逐步整理出来的种植区。
河流的水面在光照中泛着一层持续流动的碎光,水声在午前的空气中均匀而绵长。
丧彪从河边方向走回来的时候嘴里叼着一条新抓的鱼。
它把鱼放在平台边缘的石板上,然后走过来蹲在炉子旁边看了看炉膛内部的矿石熔化状态和旁边那块新敲下来的矿石样本。
它看了一会儿之后用一种正在确认的语气开口了:“这一炉烧完,金属锭够打不少东西。农具、刀具、还有修屋子用的铁件都够了。”
魔君从炉口旁边抬起头来朝着平台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用一种带着确认的语气接话了:“打完这炉就把炉子清一遍,内壁补一层新的黏土,养护几天再用。以前在魔域东边那会儿,手底下的冶炼炉每烧十天就要养护一次。养护好了能用好几年,养护不好用不了几炉就开裂。”
“你那冶炼炉后来也——”
“那是我走了之后才塌的!”魔君把嘴合上了,攥着撬棍蹲回炉口旁边继续观察火焰。
玄鳞没有接话,但她的嘴角又动了一下,幅度比之前更小更自然,像是正在用这个微小的动作确认某种已经被反复验证过的事实。
柳飘飘在炉子旁边站了一会儿,感觉到炉膛内部持续升腾的热量正在把午前的空气烤得微微发暖。
她把手杖竖在身侧,朝着整片谷地的布局环顾了一圈——
北侧平台上的建筑轮廓在光照中清晰可见,中央的深色土壤上栽满了不同品种的苗和种子,南侧的沙土地在排水沟和地基的翻动中形成了一片正在被逐步整理出来的种植区,平台南侧的冶炼炉在持续燃烧中形成了一道持续而稳定的热源轮廓。
河流的水面在光照中泛着一层持续流动的碎光,水声在午前的空气中均匀而绵长。
她在平台边缘站了一会儿,感觉到整片谷地正在用自己的节奏缓慢地运转着,像是这片已经被荒废了很久的土地正在被重新唤醒。
第二天清晨的日光比前几日更暖,谷地里的晨雾在日出之后散得很快,草被上的露珠在持续升温中缓慢蒸发,在地表上方形成了一层极薄的湿润空气。
柳飘飘从建筑里出来的时候魔君已经在冶炼炉旁边了。他把那块新出的金属锭从空间里取出来放在石板上,用石锤开始反复锻打延展。
这一炉的金属锭比前几块更硬更沉,每一锤下去发出的声音都比之前更清脆更绵长。
他锻了一阵之后把金属锭延展成了一片偏长的扁平形状,然后从中间截成了两段。
一段留着做刀身,另一段继续延展成了一片更薄更宽的板料,准备用来做锄头和铲子的刃口。
他一边锻一边朝着平台方向开口了:“这块料硬度高,打刃口正好。锄头的刃口打得厚一些耐磨损,铲子的刃口打得薄一些好入土。”
顾烨从河边走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只新编的鱼笼,他走到石板旁边把鱼笼放在地面上,然后蹲下来看了看那块正在被锻打成型的金属板料和旁边已经初具轮廓的刀身坯料。
他用短刀在板料的边缘轻轻刮了一下,刮开的那层薄薄的氧化层下方露出了一种偏亮的银灰色金属光泽,比之前那块刀身用的金属锭更加均匀更加纯净。
他把短刀收回去用一种正在确认的语气开口了:“这块料的纯度比之前那块高。打出来的刃口应该比之前那把刀更耐用。”
魔君点了点头,把板料从石板上拿起来插进湿沙土中冷却了一阵。
冷却后的板料表面浮着一层极薄的暗色氧化层,他用粗磨石把氧化层磨去之后露出了下方偏亮的银灰色光泽。
他把板料放在石板上,用磨石沿着刃口的走向持续打磨,每一面的打磨方向都保持一致,刃口在反复磨削中逐渐变薄变利。
玄鳞从田边走过来的时候在石板旁边蹲下来看了看那块正在被磨制的刃口和旁边已经成型的刀身坯料。
她的目光在刃口的厚度分布和磨制角度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用一种正在确认的语气开口了:“锄头的刃口厚度合适,铲子的刃口角度也对。装柄的时候把金属片嵌进木柄的扁口里,用藤蔓缠紧就行。”
魔君从石板旁边抬起头来朝着她看了一眼,然后用一种带着确认的语气接话了:“装柄的事我知道。以前在魔域东边那会儿,手底下的农具都是自己装的。金属片嵌进木柄里之后先用细钉固定,再用藤蔓缠紧,最后用湿泥封住缝隙防止松动。”
“你装的农具后来也——”
“那是我走了之后才松的!”魔君把嘴合上了,攥着磨石继续磨刃口。
玄鳞没有接话,但她的嘴角又动了一下。
柳飘飘走到石板旁边蹲下来看了看那块正在被磨制的锄头刃口和旁边已经磨好的刀身。
她从空间里取出了几根备好的硬木短棍和一卷细藤蔓放在石板上,然后站起来朝着田地方向走了几步。
她在那片深色土壤的边缘蹲下来用手探了探土壤的湿度和质地——墒情依然稳定,排水沟在持续运作中保持着土壤干湿交替的节奏。
她站起来朝着魔君的方向开口了:“农具打好之后先翻南边那片沙土地。第二季种下去,秋天之前还能收一茬。”
魔君点了点头,把磨好的锄头刃口从石板上拿起来在手里翻转着看了看两侧的磨制效果。
刃口在午前的光照中泛着一层细密的银灰色光泽,表面的打磨纹路均匀而连续,边缘的锋利程度用指腹轻轻一刮就能感觉到。
他把刃口放在旁边那块已经修整好的硬木短棍旁边,用短刀在木棍的一端削出了一个和金属片宽度匹配的扁口,把金属片插进扁口里对齐了位置,然后用细藤蔓穿过金属片上预留的铆孔反复缠紧固定。
他缠完最后一圈把藤蔓的末端塞进了缠绕层的缝隙里,然后把整把锄头在手里掂了掂,朝着田地方向走了几步。
他站在田边握着锄头柄挥了几下,锄头在挥动中划出了一道持续而稳定的弧线,刃口在午前的光照中泛着一层细密的冷光。
他挥完之后把锄头收回来看了看柄的固定状态和刃口的整体平衡,然后用一种带着满意的语气开口了:“平衡好。柄不震手。能用了。”
魔王从北侧山坡方向走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块新敲下来的矿石样本。
他走到石板旁边把样本放在地面上,然后蹲下来看了看那把刚装好的锄头和旁边正在磨制的铲子刃口。
他的暗红色眼睛在刃口的厚度分布和柄的固定方式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用一种正在确认的语气开口了:“刃口的硬度和韧性都好。装柄的方式也稳。这把锄头能用很久。”
丧彪从河边方向走回来的时候嘴里叼着一条新抓的鱼。
它把鱼放在平台边缘的石板上,然后走过来蹲在石板旁边看了看那把新出的锄头和旁边正在磨制的铲子。
它看了一会儿之后用一种正在确认的语气开口了:“锄头和铲子的刃口都够利。翻地和挖沟都够用。比之前用石头和骨头磨出来的工具省力多了。”
柳飘飘走到田边站在魔君旁边,朝着整片田地的布局看了一眼。
河流的水面在光照中泛着一层持续流动的碎光,水声在午前的空气中均匀而绵长。
她把手杖竖在田边,杖尖点在深色土壤的边缘,朝着魔君的方向开口了:“明天翻地。南边那片沙土地翻完之后先种一季叶菜和根茎类,深色土壤这边种第二批豆科和茄果类。”
魔君握着锄头柄点了点头,把锄头靠在田边的石板上,蹲下来开始检查锄头刃口和柄的固定状态。
谷地中的河流在午前的光照中持续流淌着,水声均匀而绵长,混着田地里苗在风中持续摆动的细碎声响,在整片谷地中形成了一层持续而稳定的背景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