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行舟身体发虚躺在床上,没了力气和虞钰作斗争。
只是,他依旧负隅顽抗,奶瓶贴到嘴边,面对诱人的食物,他很有志气地扭头。
身体动不了,但脑袋还能转。
总之,他是不会因为一点食物向这个雌性低头的。
但这个幼崽奶未免太香了吧,快拿走,快拿走!
他闭着眼,装作看不到的样子,心里祈祷虞钰快点离开。
大概祈祷有用,他真的感觉到那雌性离开的动静,遮挡在脑袋上方的阴影离去,连带着奶香味也远离了许多。
贺行舟悄悄地掀开一点眼皮偷看,就看到那雌性拿着那瓶幼崽奶去了白瑾面前,她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手搭在他的后背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莫名的,他又有些不高兴,这雌性怎么不再坚持一下呢?
说不定过会儿他就忍不住了。
想着,他轻轻咽了一下口水。
白瑾饿得没有力气管她,他只是眼神游离、索然无趣地瞥了虞钰一眼,便继续阖眼置之不理。
虞钰静静地感受了一会儿,确认小雪豹的身体没在颤抖,似乎不像精神力暴动的样子,微微松了一口气。
但他太久没吃东西了。
她轻晃了晃他的身体,把他吵醒。
白瑾无可奈何睁开了眼,眼底没有气愤,只是稍微觉得这雌性有点烦,而且太磨叽了,要杀要剐任她处理,她偏偏把他们留这么久。
真是太让他失望了。
虞钰不了解此刻小雪豹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手环的微弱光亮也看不清太多,她只是看到他尾巴轻动了动,在她手背上扫了一下。
她唇弯了弯,“好了,现在先不玩,先吃东西。”
以前小雪豹有时候跟她撒娇想要抱抱就会用尾巴蹭她,眼下,虞钰也把白瑾的举动当成这个,很有耐心地把奶瓶放到他的嘴边。
白瑾明明是觉得她放在自己背上的手有点烫,存在感太过明显,想赶走她,没想到会被雌性误解。
他懒得解释,目光落在眼前的幼崽奶上。
这是季怀川和听说嘴很刁的林岁欢都愿意喝的东西,他们四人都出生于顶级贵族,优渥的家境下,入口的食物都是精挑细选的顶尖美食。
季怀川就算了,他身为军中少将有时候吃东西也比较粗糙不会挑剔太多。
但林岁欢向来在帝主星生活,能让他都喝完的幼崽奶不简单。
幼年体记忆中,关于幼崽奶的味道并不清晰,除了‘好吃’的结论外,无法具体回味。
原本想着干脆饿死一了百了的人,盯着幼崽奶看了好一会儿,平静无波的浅蓝色眸子扬起一丝波澜,终于张了嘴。
温热、甘甜,里面还有幼儿营养液补充力量的成分,确实不错。
看到小雪豹吃起了东西,虞钰松了一口气,眉眼带笑地把奶瓶放到他爪子间。
白瑾支着爪子半斜着奶瓶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因为两人的距离近,这次贺行舟能听到更加清晰的吞咽声,他忍不住也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把脑袋埋在被窝里,耳朵垂下几分。
不看不听不闻就会好点。
这几人太没用了,毫无意志力,这个雌性不过拿出一瓶奶就把他们三人收服。
呵呵,也不怕那奶里又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药物。
只不过,肚子的饥饿感席卷全身,额角冒出冷汗,伴随着精神力暴动隐约浮现带来的四肢疼痛,让他不自觉蜷缩着身子,连尾巴都没有了动弹的力气。
林岁欢无语地瞥了他一眼,这贺行舟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不就是喝一瓶奶吗?这雌性把他们带到这里,让他们被困在垃圾星无法离开,本就是她该补偿的事。
要不是她,他们也不用在这里吃苦受罪。
正当贺行舟饿得实在难以忍受之时,虞钰又走了过来,她这次直接抱起了他,将他禁锢在怀里,把刚才剪了一个稍微大一点口子的幼崽奶喂进他嘴里。
她看得出来这次小狼崽状态和上次精神力暴动有点不一样,那时候他还有力气四处跑,现在虚弱得都无法动弹,蔫蔫的一只,像流落在外筋疲力尽的小狗。
所以,她直接喂他比较好。
她微微倾斜奶瓶,奶水自动流了一些到贺行舟的舌尖上,让他无意识地往下吞咽。
尝过食物的味道后,食欲战胜思想,他终于放弃了抵抗念头,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虞钰欣慰地勾唇,她一边喂一边道,“小狼啊小狼,我可是尽力了,以后不许报复我,又不是我害的你们,我可不背锅。”
“不过谅你现在也听不懂。”
此时的贺行舟确实脑袋混沌了,除了本能的吞咽,也没心思想其他的事,反倒另外三人听进耳中。
这雌性说不是她害的他们是什么意思?
可是,在季怀川昏迷前印象中,就是这雌性着急忙慌地拿出针头扎进了几人身体。
不管怎么样,哪怕她不是主责,但既然触犯了法律,也无可逃脱。
等他们恢复后,联系帝主星就能顺利把她送进监狱。
一瓶奶在贺行舟狼吞虎咽中很快喝完。
因为喝得太快,肚子中的空虚感似乎还没有消失,有种似饱非饱的感觉。
只是,流失的力量回来了许多。
贺行舟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掌托着自己的身体,他眼皮往上抬了抬,视线便对上那雌性笑盈盈的目光。
她毫不害臊地抱着自己,另一只手拿着空奶瓶凑到眼前仔细看,红润的唇角上扬着,然后收起空奶瓶,动作轻柔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真棒,喝完了,休息一下吧。”
又是这种对待季怀川一样的幼稚语气。
贺行舟又羞又恼,身子微微用劲,想要从她怀里离开。
虞钰没在意,抬手把他放到床上,贺行舟一翻身,立刻跑到了距离她一米多远的棉被上,只留给她一个无情的背影。
“啧,放下碗就不认娘了。”
虞钰嘀咕了一声,贺行舟耳朵动了动,爪子暴躁地在棉被上抓了一下。
什么娘?
这雌性摸了他就算了,还要当他的娘?
未免想得太好了。
他恼羞成怒地伸出尖爪,带着恶劣的小心思,用力刮着棉被。
可惜,幼年体的爪子一点也不锋利,没能把这棉被扯烂,只是刮出几根丝。
但至少表明了他不是好惹的,他耀武扬威般地看向那雌性,却不知道天太黑,他距离有点远,虞钰什么也没看到。
她只是把空奶瓶都收到一边,行动间感受到自己的腿还有点疼,便坐在床边,脱掉了身上的棉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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