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钰的棉袄长至小腿,很厚,弯腰的时候并不方便。
脱下棉袄后,室内的寒气便朝着周身包围,哪怕她里面穿的也是加绒睡衣,还是冷得打了一个激灵。
垃圾星的温度真是变化多端。
她呼出一口寒气,白瑾耳朵微动,抱着喝了大半的奶瓶瞥了她一眼,不明白这雌性为什么突然脱衣服。
没能吸引到她的注意力,贺行舟耀武扬威抬起地爪子尴尬落下,气呼呼地又扯了一下被套,爪子有些痒,卡了几根丝线。
他难受地低下头舔了舔爪子,努力和自己爪子上的丝线作斗争,偶尔余光扫虞钰一眼,防止被她看到自己这么丢脸的一幕。
另外两人心有疑惑、暗中观察着虞钰的一举一动。
就在这时,虞钰把一条腿搭在床上,屈膝,挽起了裤腿。
瓷白细嫩的肌肤映入眼帘,正暗中观察的季怀川等四人神色仓皇地扭开了脑袋。
他们没料到虞钰会突然有这么举动,哪怕她整体穿得很严实,但几人从未和任何一个雌性如此共处一室,浑身都不自在,耳朵发烫。
虞钰根本没看他们,她把裤子挽到膝盖上方,将手环贴向伤口处,借着光,清晰看到昨晚撞到的膝盖已经透着淤青,隐隐发紫,有三指宽。
她还以为昨晚痛一下就好,没想到比想象中严重许多。
从系统商城里买上药油,她倒了点在手心,双手搓热,慢慢涂到膝盖上方。
“啧,怪痛的。”
虞钰忍痛能力还行,但架不住飞船到处都是坚硬的铁皮,撞伤的痕迹很大一块,稍微用力揉搓那疼痛便朝着骨头扩散。
卧室内原本食物的香味一下子被药油刺鼻的味道盖过,林岁欢狐狸鼻子敏感,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爪子摸了摸鼻子。
原本挪开视线的几人又好奇地看向虞钰,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因为几人都能夜视,他们毫无阻碍地看清虞钰膝盖上的淤青,那印记有很大一块,怪不得这雌性都觉得疼。
莹润干净的肌肤上出现这么一道青紫,像无暇的珠宝多了道划痕,无端看起来有些刺眼。
不过很快,他们移开了目光。
这雌性是死是活,有没有受伤,不关他们的事。
虞钰用发热的药油涂抹一会儿后,感觉伤口疼痛降低了许多。
她收好药,放下裤腿,快速穿回自己的棉袄,迫不及待钻进放着加热袋的毛毯里,捂了一会儿,才觉得人活过来。
天色昏暗,看不了书,空间里种的菜成熟时间又长,虞钰无聊至极,目光又落在卧室的几只毛茸茸身上。
她看不见他们,只是朝着估摸的方向招手,“乖宝宝们,过来~”
白瑾喝完了手中的幼崽奶,吃饱喝足后,他便继续睡觉,没理虞钰。
贺行舟还在和爪子上卡的丝线作斗争,早知道会卡这么紧,他就不抓被子了。
至于虞钰的呼唤,他只耳朵动了动,毫不理会。
呵,谁是她的乖宝宝?
林岁欢也是,他讨厌空气中药油的味道,还用自己的大尾巴盖住身体,脑袋埋了进去,装作没听到的样子。
季怀川坐在靠墙的一个位置,虞钰扭头朝向的地方没有他。
面对四只幼崽的置若罔闻,虞钰磨了磨牙,“没良心的小崽子!”
她不高兴地抱怨几句,刚才喂吃的东西时一个个多积极啊,现在吃完了,就又不理自己。
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
虞钰直接走过去,一手捞一个小崽子,把最近的小雪豹和小耳廓狐捞进怀里,两只幼崽刚一挣扎,她便搂得更紧。
阴恻恻道,“不许跑,吃我的喝我的睡我的,摸一摸怎么了?”
白瑾意图推开她的力度松了松,罢了,只要这雌性不过分,在哪儿躺不是躺?
林岁欢不甘心了,又不是他一个人吃,他气得嘤嘤叫,爪子指向贺行舟和季怀川的方向,一定要把这两人也拉下水。
正偷偷看好戏的贺行舟毛脸一僵,扭头想躲,虞钰盯着那双绿眼睛,准确无误地将他一并塞在怀里。
“嗷呜,嗷嗷嗷~”
贺行舟气急,嘴里叫个不停。
虞钰手上搂着三只幼崽没有空闲之处,气急之下低头咬了一半他的耳朵,威胁,“不许叫。”
贺行舟感受到耳朵上的湿热,四肢骤然发软,耳朵滚烫不已,忸怩地卸了力度。
这雌性太不要脸了,居然咬他耳朵?
要是他再乱动,保不定她更过分。
察觉到小狼崽安分下来,虞钰扬了扬眉,扭头往四周扫了扫,本就身上有一半黑的熊猫幼崽几乎融入在黑暗里。
林岁欢再次往季怀川的方向指了指,虞钰若有所思看着那处。
就在她思索着把大熊猫宝宝也抓过来时,便发觉有什么东西轻敲了敲她的鞋。
她蹲下一看,是幼崽自己爬过来了。
季怀川想:看在她分享食物的份上,不能随意激怒眼前雌性。
“真乖。”
她红唇掀起,愉悦地将他往怀里挤了挤。
手握四只毛茸茸,虞钰心情大好,慢吞吞地回到原位。
她钻进毛毯,把四只幼崽放在腿部的毛毯上方,手指缓慢地从他们脊背抚过。
这只摸摸,那只也摸摸。
果真吃人嘴短,四人硬是忍着没有乱跑,身体僵硬,毕竟下一餐也得靠这个雌性。
等他们回帝主星了,这个雌性就知道属于她的报应来了。
风水轮流转,她别得意!
除了事不关己的白瑾,其他三人脑海里都幻想着未来这个雌性知道他们真实身份、痛哭流涕、悔恨不已的画面,各有各的想法。
只是,想着想着,原本僵硬的身躯不知不觉松懈下来。
不得不说,这雌性顺毛撸的手法还挺舒服,力度恰当好处,像正在被人按摩,尤其今天因为饿肚子差点把精神力暴动引出来的贺行舟,原本阵阵发胀、隐隐作痛的脑袋,在她的抚摸下,竟慢慢趋于平静。
幼崽们喉咙里不自觉溢出舒适的呼噜声,虞钰看得好笑,一开始还挣扎反抗,现在倒都老实安分了下来。
她心满意足,扫过桌上还没吃完的草莓,又拿出了塞在棉袄里的水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