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母子三人都向他们一家跪下了,还是被绝情地赶出去!”
“而我……大学都没上,出去找的工作,没有一个不需要看人脸色,仰人鼻息!”
“我过了十八年大少爷的生活,向来都是别人看我脸色行事,现在,想要有口饭吃,竟然要看别人脸色,跪舔别人!”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虞梨听完频频摇头,“你自己说这话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吃不了苦就吃不了苦,怪天怪地怪你爹……”
“你妹妹难道过得不是十八年养尊处优、处处受人恭维跪舔的生活?”
“怎么她可以为了填饱肚子,跪舔曾经她踩在脚下的大肚子地中海满脸褶皱的老板,你却连普通工作都做不下去?”
“虽说,你妹妹挣得不是什么干净钱,但也比你好得多!”
这一刻,虞梨甚至同情起齐清来。
母亲和哥哥放在底层,都是好吃懒做、受不了一点委屈的人。
而齐清要养活一家人,就只能利用自己的身体,最大限度地变现。
齐恒恼羞成怒地掐住她的脖子,“别说了!”
“是你,是你和齐禾的到来,破坏了我们一家人钟鸣鼎食的好日子!”
虞梨毫不畏惧地和他对视,“你没有设计苏小仙,夺走她的清白?”
“你没有让赵心心把我骗到地牢,把我折磨得丢了一条命?”
“你母亲没有私养暗卫,违反家族铁律?”
齐恒从袖中取出一颗药丸,塞进她的嘴里。
“哈哈哈哈……你就永永远远地沉睡吧……”
“苏小仙告诉我,这颗药丸是齐夜从齐禾母亲的私人储物间得来的。”
“瓶身说,这种药丸能让人成为植物人,永远……”
“堂哥还是有用,进大牢之前,也要把关键东西交给苏小仙!”
“堂哥早就料到,苏小仙会为了齐禾,对你下手!”
“哈哈哈哈哈哈哈……”
胡秋楠冲进来,满眼惊惧,浑身颤抖:“不好,起火了!”
“火势蔓延速度太快,我们冲不出去了!”
远方传来警鸣,由远及近。
比警车先到的,是齐禾!
齐恒神情呆滞,嘴巴微张地僵住。
苏小仙——!
他们所有人都被苏小仙算计了!
虞梨只觉得五脏俱焚,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似被卡车碾过,每一寸皮肉都被撕裂,可偏偏外表完好无损!
她能清晰感知到,不是大火逼近的原因,是体内的药丸在发挥作用。
“苏小仙,贱人!你好计谋啊!”
齐恒绝望呐喊,明明苏小仙才是那个幕后主使……
可这大火一起,所有人都会知道,是他和胡秋楠意图放火跟虞梨同归于尽。
帽子和齐禾也全是苏小仙通知来的!
这场大火,只会要了他和胡秋楠的性命!
齐禾先一步救出虞梨,与此同时,他和胡秋楠将会带着苏小仙的秘密被活活烧死!
这场火,因为齐禾的卡点到来,只能堪堪保得住虞梨,无一秒钟的救援时间能给到他和胡秋楠!
时间踩得真死,即便齐禾想救,也无力回天……
他俩死了,苏小仙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
“阿梨——!”
范海婷联系虞梨不上,害怕孙海琴一家打击报复。
她硬是求了几次,门卫总算去帮她通报,最终齐禾放她进来了。
没想到,只相隔一天,虞梨就已经面色煞白地躺在床上,身上插满管子。
“这是……怎么了?阿梨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胡秋楠,你可认识?”男人几日几夜不曾闭眼,红血丝布满眼球,嗓音沙哑,眼底是化不开的伤痛。
听见了熟悉的人名,她便料到肯定如自己所想,是她们一家人搞的鬼!
范海婷讲述了一遍前因后果。
……
“啊!哎呦!”
孙海琴把胡秋楠的遗体送入火葬场,离开场地之后,莫名其妙来了个麻袋,套上就把她扛车上,然后打晕!
等她刚刚清醒,又正好被人从车上粗暴地拉下来,重重地扔在地上。
麻袋被拿掉。
孙海琴睁眼便看见五官僵冷的一张脸。
对方虽俊美到了极点,可浑身上下铺满深不见底的死寂,眼尾通红,明明活着,却像只剩空壳。
只偷瞄一眼,便让她有股毛骨悚然的恐惧。
再也无心痴迷他的美。
“你、你是什么人?光天化日,敢绑架我?!”
“放肆!”
随七北一声呵斥,身后便有暗卫上前,用力地给了她两巴掌。
“啪!”
“啪!”
“啊!救命!啊!哎呦!”
孙海琴被打得头晕眼花,口中吐血,吱哇乱叫。
望向齐禾时,满眼惊惧,像见了鬼一样,“救命!救命啊!”
可没有人搭理她。
直到她瞥见齐禾身后的范海婷,对方正满目怨恨地剜她,恨不得杀了她的模样。
“小贱蹄子!是你雇人搞我!”
孙海琴顶着猪头爬起来,朝范海婷冲过去。
可她刚站起来,就被六南一脚踹飞。
再次吐血。
孙海琴眼睛都要睁不开了,摔得滚了好多圈,鼻青脸肿,腰腹剧痛。
“你们好狠毒啊……把我儿子送进去了,还把我女儿给害死了……”
“我一个小老百姓,无门申冤呐!”
范海婷嗤了一下,眼中憎恨不减,“你女儿怎么死的?是她借道歉的名义,约虞梨见面。”
“假意道歉,却在奶茶中放东西,迷晕阿梨!”
“随后把阿梨绑到废弃工厂,放火杀人!”
“只是老天有眼,你的女儿害人终害己,你女儿先走一步!”
“只可惜,阿梨虽被及时救援保下一命,没有葬身火海,却被胡秋楠殴打成了植物人……”
“你们母女,配活在世间吗!”
齐禾一个眼色,七北六南像拖头死猪一样,把孙海琴拖拽到齐禾脚下。
“你不是还去投诉,说阿梨用关系保人吗?”
孙海琴一听这个男人说话,便控制不住地全身颤抖。
这个男人高高在上地俯视她,看她如同看垃圾!
“很遗憾地告诉你,阿梨还真没用关系,但,我替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