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些,以至于到现在她们都有种很强烈的荒诞感。
被“请”来的海澜星的执政官蹲在角落,托着自己的下巴发呆,尽可能让自己的存在感小一点,不至于触及到这几位的霉头。
在昨天中午的时候,她被自己不是很熟的同僚没有拜帖的闯入家中,原本她还有些愠怒,结果发现对面明显比她的情绪还要糟糕。
当时阮宁瞬间就冷静下来了。
她的武力判定一直在坚定的告诉她,她打不过对面的人,于是阮宁开始动用自己的脑子思考对方的来意。
细细盘算了一番,阮宁可以确定,她和这位蓝星的执政官并无仇怨,纯粹就是认识的陌生人而已,唯一的关系就是职位等级相同,碰到过。
那情况就很明了了,既然远日无怨,近日无仇,对方能找她,那就是她摊上事了。
在海澜星的域内,什么事能让一位实力高于她的执政官无从下手,反到需要找她呢?
阮宁顺从的迎合着陆名姝的速度,两道弧光飞快的划过天际。
她的视线带着好奇,短暂的在前方透着焦急的身影上停留了一刻。
不像是追责,她想。
如果是追责的话,看现在对面的情绪波动……她应该现在在挨打而不是火急火燎的赶往某处。
现在能赶往某处,应该就是还有可以挽回的余地。
阮宁想明白后,眼底闪过一丝好奇。
海澜星能出什么需要她解决的事?或者只有她知道?
站在罗非纳海域上方听完发生了什么后,阮宁满脸的困惑与迷茫,甚至带着点怀疑。
什么叫好好一个人,用了两秒不到的时间,在一群堪称战力天花板的存在面前,莫名其妙的死掉了。
检查发现身体没有问题,只是灵魂突然不见了,应该是被抽走了。
而且搜寻遍整个海澜星没有找到灵魂?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话?灵魂在海澜星被抽走了?
听起来是不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被抽走的是活人的灵魂,还是在一位执政官眼皮子底下,这其中的水就深了。
今天抽走她的,明天是不是可以抽走别人的?
灵魂是极为特殊的一种东西,哪怕是十阶的生命也无法触及到的,最基本的规则。
而这条被默认为最基本规则的条例正在她面前被打破。
不过阮宁现在也没功夫想什么规不规则的了,她在想这个问题要怎么圆满的解决。
怀揣着一点点侥幸心理,阮宁问道,“确定灵魂是活着被抽走的吗?”
“御兽师和宠兽的契约没断。”
阮宁心里断掉的线又绑在了一起。
坏消息,说的是真的,好消息,契约没断,意味着灵魂还活着,还有挽回的余地。
她用余光偷偷瞟着陆名姝,放轻声音,试图让自己的语言更委婉一点,不像挑衅。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的实力不够,探测的信息不完整?”
“我和你一起申请,让九阶御兽师来查探一番?”
这次的问题陆名姝没有回答,旁边那位漂亮的像是鬼魅的女子用行动回复了她。
十阶的法则轻飘飘的落下,阮宁当即出了一身的冷汗。
并非被荒伤到,纯粹是活生生吓出来的。
阮宁勉强勾起一点笑容,怎么看似乎都带着几分苦涩。
这下好了,来自十阶的鉴定彻底将阮宁心底那一点点微末的可能打散。
她想了想,果断决定识时务一点,“我可以干些什么呢?”
能被大老远的叫过来,肯定不是让她来看着的,多多少少肯定是有用的到她的地方的。
三个可沟通的生命体在空中表情各异,但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脚下的这片海。
王舒云带着点暗哑的声音响起,“罗非纳海的异常有什么?或者说……有什么传说。”
她和陆名姝走的路数不同。
陆名姝靠她那聪明的脑子,而她,靠直觉,或者说,过度的感官。
她隐隐有一种预感,她还在这里,只是她们没有找到而已。
……
阮宁对于各地的资料还是很熟悉的,而罗非纳海域又极为特殊,她之前还对此做过详细的了解,现在自然轻而易举的回想了起来。
她像是回到了在导师手底下讨生活的日子,兢兢业业做起了报告,“罗非纳海域直至目前为止,因其特殊蕴含的生命力,经历过二十七次详细调查。”
“均无功而返,搭进去几位队员后,这个地方就变得无人问津起来。”
“异管局曾经特地去调查了这里的传闻。”
“罗非纳也可以叫罗微纳,在传闻中,罗微纳是神明的遗骸,代表着死亡与毁灭,这里也就有万物终结之地的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