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被浮梦鲸隔空打开,荒一溜烟窜进来,带进来的风将纱帘吹起,潮湿的空气带着一丝丝独特的腥咸涌入房间。
白栀对这样的气味谈不上反感,但过于湿润的空气让她有些难以习惯。
荒顺手将窗户带上,旁若无事的坐在阳台的椅子上。
表情非常镇定,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白栀不急不缓的从床上爬起来,边收拾自己边随口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进不来怎么不叫人?”
如果它敲窗户的话,哪怕她醒不来,其余几个宠兽应该会有去开的啊?
荒眼神飘忽,语气却镇定的过分,“回来没多久……我刚刚在想要怎么进来。”
塔拉:“?”
浮梦鲸:“??”
森之灵:“???”
这三只疑惑的表情太过于明显,以至于荒有点难以忽视。
它回想了一下,觉得自己刚刚说的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怎么了?”
浮梦鲸用自己的豆豆眼一言难尽的看了荒一眼,问出了其余几只宠兽的心声,“浮梦。”
你为什么进不来?
怎么可以说这种不利于团结的话!它们早就发现荒待在外面了,明明是清楚它可以进来,所以没有去开窗户的!
它寻思荒自己想在外面再晃晃呢!
谁曾想,进来就是赤裸裸的污蔑。
荒也是被这个问题整不会了,它难掩诧异的问道,“我为什么进的来?”
三只对视一眼,隐隐约约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但它们没有在现在细究,决定先给荒上一课。
小毛球安静的望着它,率先开口,“塔拉。”
你可以化成雾穿过窗缝。
浮梦鲸言简意赅道,“浮梦。”
空间置换。
荒:“……”
它愣了一下,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后,发现这些方法好像确实是可行的。
荒掩下眼底的茫然,以为这个话题到这里就要结束了,正打算找个地方复盘一下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转头就对上了森之灵……慈祥的眼神。
荒:“?”
森之灵朝着最近深得它教导的雪灵扬了扬爪子。
雪灵自白栀身旁显形,没有说话,只是在荒迷茫的视线中从它的衣服兜里掏出了一张房卡,然后从房门出去,把门关上。
“滴——”
房门打开了。
雪灵进来后把门关上,面带微笑,学着和白栀一起看的电视剧里的那样,施施然弯腰行了个礼,最后把房卡塞到了白栀兜里,隐去了自己的身形。
全程贯穿了幽灵系的传统,没有说一个字,但无师自通的表达出了全场最扎心的嘲讽。
而尚且没有学到人情世故这一课的雪灵高高兴兴的趴回了白栀的脑袋上。
雪灵:我真善良,看它不会还教它。
荒的表情带着的说不上来的意味。
建议下次不要这么善良。
森之灵看看突然沉默下来的荒,再看看一无所知高高兴兴的雪灵,最后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谁曾想呢,它原本只是让雪灵去把房卡拿出来而已。
这波下来,阿罗拉很明显没憋住,笑出了声。
白栀本身没想笑的,但阿罗拉笑得声音有点好笑,在憋了几秒后在一旁也没忍住笑了出来。
除了两位当事兽之外,房间里一时间一片欢声笑语。
雪灵茫然的左看看,右看看,不理解他们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笑,小小的脑袋上仿佛顶着个大大的问号。
一直到白栀和森之灵寻了个借口出门,荒都在背后幽幽的看着她们两个。
白栀和森之灵对视一眼,都觉得自己很无辜。
白栀寻思着这也不是她教的。
森之灵寻思着它没这么教。
一人一兽对视一眼,都觉得自己是无辜的被牵连者,脚下抹油似的溜去了隔壁。
其余几只也各自寻了蹩脚的借口,若无其事的离开了房间。
最后一个出门的还很贴心的关上了门,给它提供了一个密闭的可以整理自己思绪的空间。
笑归笑,但它们也不蠢。
荒的异常太明显了,看不出来都难,但这种思维似乎出现问题的情况它们也不好插手。
对于这种特殊的情况,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先给当事人一个安静独立的空间。
当然,跑的那么快,自然也是有雪灵刚刚那一场出色演出的缘故的。
荒向后倒去,靠在沙发上,伸手捏了捏眉心。
回想刚刚的事情的时候,嘴角有些不自觉的上扬。
这事它干的确实有点好笑。
但笑完后它的神色有些阴沉了下来。
它阖上眼皮,手掌自然的搭在膝盖上,慢慢的梳理昨天晚上到今天发生的所有事。
从它离开酒店,到下海……每一帧都清晰可现,但偏偏是这样,荒心里慢慢沉了下来。
它今天早上的状态不对的很微妙,如果不是那几只嘲笑,估计它自己都不会意识到自己的思维陷入了一个僵硬的状态。
思维这种东西,从自身的角度本身就很难发现问题。
在荒意识到具体问题的时候,它感觉自己脑海里像是有一道薄薄的雾消失不见了。
之前种种都逐渐明晰了起来。
它躺在被风摇动的躺椅上,突然笑了笑。
挺高明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