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家丫鬟眼疾手快地将余下的药汁一滴不洒地灌进了胡诗静嘴里。
等药汁全都滑下胡诗静的喉咙,萧向驰这才松开她的下颌:“不就是避子汤么,你要死要活地做什么?”
胡诗静目眦欲裂地瞪着萧向驰,笑了笑。
也是,这样的男子,完全不值得她为他生孩子。
见她安静下来,没有催吐想把药汁吐出来的打算,萧向驰反而起了一丝怜惜,指背在她脸蛋上拂过。
“全都出去。”
今夜毕竟他纳妾,春宵一刻还是要的。
他的丫鬟们连忙称是。
乌家丫鬟却吃惊,碍于萧向驰的手段,她也不敢说什么。
众人退出屋外。
房门关上的刹那,她们便听到衣裳被扯裂的声响。
胡诗静慌乱捏住衣襟,却不小心碰到萧向驰打着绷带的右臂,啪的一声,男子扇了她一巴掌。
“已是我的女人,今日你正式进门,躲什么?”萧向驰狠狠掐住女子脖颈,“还惦记着萧晏珹么?一个残花败柳,你以为他还会要你?”
很快,屋内传出痛哭声。
只片刻,哭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女子笑声。
屋外的丫鬟们狐疑。
屋内的萧向驰反倒松开了她的脖颈。
“正如你说的,我是你的女人,我有今日这般田地,全都拜萧晏珹与楚沁漾所赐。你一心想要得到的楚沁漾,经此一出,你再想计谋也难了。还有,你难道想自己一辈子都被萧晏珹压一头?”
“你想如何?”
“咱们是一起的,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说如何?”
说话时,胡诗静抬手圈住了萧向驰的脖颈。
两人双双往床上倒去。
这一幕影子落在窗户上,乌家丫鬟连忙离开。
回到客院,她将适才所见一一细细禀告给了乌可馨。
乌可馨笑了笑,冲丫鬟招招手:“那避子汤实则是绝育汤。”
“还是小姐高明!”丫鬟笑道。
乌可馨却是苦笑。
听曲阁事情发生后,她就知道表哥还是会睡胡诗静。
即便胡诗静从来不是他喜欢的女子,但不妨碍他想睡她。
她寄居在萧家有几年了,若不是如今的乌家容不下她,她为何要寄人篱下?
母亲离世,全因父亲要将妾室扶为平妻所致,而今那平妻大抵已是继室了。
这几年里,若非父亲真升了官,萧家人未必会看重她。
父亲都靠不住,更遑论表哥,可见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她要让胡诗静死了争宠的心思,唯有先下手为强。
丫鬟轻声问:“小姐,那接下去怎么办?”
乌可馨咬牙切齿道:“继续去熬煮,就说还是避子汤,我要胡诗静这个贱人绝育绝得死死的。”
“是!”丫鬟应声去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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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砚居。
小夫妻在书房内,一个温习,一个看话本。
不知不觉,夜幕已深。
楚沁漾竟打起盹来。
脑袋重重往下一顿,她一个惊醒坐直身体,连忙瞥了眼书案前苦读的男子。
从未见过男子读书读得这般专心的模样,她不禁多望了两眼,本想与他说一声自己要回房去,转念还是不去打搅他。
遂继续翻看话本。
萧晏珹抬眸一望,小姑娘竟不知何时趴在了几案上,手中的话本还攥得牢牢的。
“楚沁漾,趴着睡会冷,回房去。”
他自问嗓门不小,小姑娘竟没醒。
想来夜已深,是该到了歇息的时候,他起身去拉她。
却不想小姑娘软绵绵地朝他倒来,却还是未醒。
他只好弯腰将人横抱起。
小夫妻一出书房,书房外候着的高宽、高畅与小桃惊了惊。
谁都不敢说旁的话,只有小桃轻声问:“姑爷,热水还要的吧?”
“要。”
萧晏珹无视他们惊诧的眸光,顾自抱着楚沁漾回了房。
小桃连忙与高家兄弟道:“快快快,帮我担水。”
高宽应下。
高畅却问:“少夫人是睡着了吗?”
小桃道:“往常这个时候,我家小姐早睡觉了,哪里想到姑爷看书能看这么久的,不困才怪。”
三人脚步匆匆地往小厨房行去。
萧晏珹抱着楚沁漾回了房。
将少女一放到床上,他竟见她一个激灵坐起了身子,手上捏着的话本子连忙竖起来,双眼一闭一闭地瞧着话本。
惹得他不禁低笑。
说实话,他从未见过如此可爱之人。
“楚沁漾。”
楚沁漾这才睁大眼,发现自己已在卧房:“我怎么回来的?”
“我抱的你,不必谢我。”
“要谢,谢谢你哦。”楚沁漾打了个哈欠,打得双眼都溢出了泪水,“我困了。”
“那就睡。”
“不行,得先沐浴。”
“热水很快会送来。”
“哦。”楚沁漾仰头看身前还立着的他,觉得他长得实在高。
此刻她坐着,他站着,从她的角度望出去,铺天盖地的压迫感袭来,她连忙站起身。
一起身,人就往他怀里倒去。
萧晏珹顺势搂住她:“你怎么回事?”
楚沁漾双手撑在男子手臂上站直身子:“这么凶干嘛,我腿麻了而已。”
就这时,小桃带着高家兄弟送热水来。
三人看到两位主子相拥在一起,连忙都低垂了脑袋,就连眼风都不敢乱瞥。
察觉他们神情不对,等他们将热水送进净房出来,萧晏珹下令:“高宽高畅,去查一查星澜当年受伤之事,事情与二叔有无关联,也查一查。”
高家兄弟心神一凛:“是,公子。”
说罢,两人正要出去。
“慢着。”楚沁漾喊住他们,转眸与萧晏珹道,“夫君提到二叔,让我想起一事。”
“何事?”萧晏珹俊眉微蹙。
楚沁漾抬手遮唇打了个哈欠:“自从来到宁州,我出门次数不多,但就有两次看到二叔出现在一个巷子里。”
“对,我可以作证。”小桃抬手,“前一次,小姐喊我看的时候,车子快,我看不到巷子。后一次,我是真真切切地看到了。”
楚沁漾问:“夫君,你二叔在府外有别院么?”
“究竟有没有别院,我不知。”萧晏珹道,“查一下便知有无异常了。”
高宽道:“不管巷子那边的宅院与六公子当年的事有无关联,但若是二爷拿着府中的钱财私自办了宅院,那也有很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