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冷,我给我家小姐送厚衣裳来,昨日来的时候忘记拿了。”
来人拍拍厚厚的包袱。
门房点点头,将人放进府中:“快去吧。”
来人很快到了胡诗静跟前,包袱递过去时,手心的两包药从包袱底下塞了过去。
胡诗静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弄到,且这么快就送来,唇角漾出笑意。
“我就惦记这几套毛领的厚衣裳呢。”
说着,赏了她二两银子。
来人笑盈盈收下:“往后小姐有何吩咐,奴婢一定准时准点地办到。”
胡诗静点头道好。
望着自家下人离去,她仿若看到楚沁漾被赶出了府,面上的笑意压不住。
萧老夫人瞧见她在笑:“何事这么高兴?”
“姑祖母,静儿想着天冷了,咱们府中是不是举行个冬宴亦或暖宴,就在前院的听曲阁办。”
前院的听曲阁,人来人往。
若是办宴会,势必多的是人,到时候她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春药撒到楚沁漾的茶水中,事情就离成功不远了。
“想听戏了?”萧老夫人拍拍侄孙女抱在怀里的包袱,“早先我说要让裁缝给你量身制衣,你偏说不要。”
“家里给我做了衣裳,姑祖母再给我做,我都要穿不完了。”
“到底还是你懂事。”
“姑祖母,那听戏的事?”
“想听戏,那就选个日子,找戏班子来。”
“多谢姑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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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施针两回,又是敷药又是覆纱布,到了夜里,萧晏珹的双眼终于恢复不少。
楚沁漾收起银针:“今日都在忙你眼睛的事了,我原本还想去看看星澜的,据说他昨夜被七弟打了。”
“明日去看也不迟。”
“也只能明日去了。”楚沁漾跨出清修堂,“我回了。”
萧晏珹喊住她:“等等。”
“怎么说?”她回头看他。
“我与你一同回去。”
“夫君今夜不歇在佛堂么?”
“回沉砚居。”
“回沉砚居不太好吧?”楚沁漾黛眉微皱,“我怕你等会在书房里又忍不住看书看通宵。”
萧晏珹:“……”
她就不能喊他去新房睡么?
出尔反尔的女子,昨日清晨分明喊过,夜里竟不让他睡。
见他不接话,楚沁漾又道:“你保证今晚不在书房看书。”
“我保证。”
“那行,那咱们一同回去。”
夫妻俩在前面走,小桃给他们打着灯笼照明,后头跟着高家兄弟与覃虎。
众人的脚步刚进沉砚居时,一只鸽子咻地飞过,就擦着楚沁漾身前。
黑乎乎的一团物什,似蝙蝠一般,吓了楚沁漾一大跳。
“啊……”
她轻声尖叫着,往身旁的萧晏珹身后躲。
“夫君救救我,我怕蝙蝠。”
两只小手紧紧抓着男子腰间的白玉带。
小桃解释:“我家小姐怕黑乎乎毛茸茸的东西,特别是那种像老鼠一样的东西,蝙蝠与老鼠极像,我家小姐更怕。”
萧晏珹没想到能打他手背的小姑娘竟然胆小至此,伸手到背后拍拍她的胳膊:“不是蝙蝠,是鸽王。”
“对不住,少夫人,鸽王委实调皮。”
董彪吹哨子,想命鸽王听话些。
“原来是鸽王啊。”楚沁漾这才从萧晏珹身后探出脑袋来,“我还没摸到它,我想摸摸。”
萧晏珹冷声命令空中飞舞的鸽王:“下来,否则炖鸽汤。”
鸽王登时朝董彪飞来,停在他的肩头,双眼骨碌碌地转,脑袋一顿一顿地,嘴里咕咕地叫,似乎骂得很难听。
楚沁漾没想到鸽王如此听某个人的话,冲他展颜而笑,抬高手臂如愿摸到了传来好消息的鸽王。
“我是想要谢谢你的。”她摸着滑溜的羽毛,“谢你还来不及呢,不会让他将你炖了的。”
鸽王这才闭了嘴。
楚沁漾笑出声:“我觉着它听得懂。”
下一瞬,鸽王飞走了。
董彪肩头一空,拱手道:“公子,少夫人,今儿白天有人来通知,说两日后会在府中听曲阁办初冬宴。”
“听曲阁办宴会,是有戏文听么?”楚沁漾问。
董彪颔首:“届时会有戏班子来唱戏,戏单子明日送来,府中主子都可以点喜欢听的曲。”
“夫君去么?”楚沁漾问身旁清冷出尘的男子。
“不去。”
萧晏珹素来不喜凑这样的热闹。
说罢,他抬步往主屋方向。
“可府中很多人我都不熟。”楚沁漾追上去,“我到时候与星澜一起,可以吧?还有光霁哥……”
“光霁哥?”萧晏珹猛地止步。
楚沁漾不知他会突然停下转身,险些撞到他怀里,连忙急刹脚步:“怎么了?”
“没什么。”萧晏珹复又抬步。
楚沁漾小跑着追上他:“我昨日又做噩梦了,夫君今晚能不能考虑一下不在书房睡?”
昨晚她没留他在新房,那是因为自己不太适应与瞧得见的他相处。
但回想夜里做的噩梦,那只压着她身子的男色鬼委实太可怕,今日的萧晏珹从天没亮就在佛堂了,再加他禁欲的性子,想来夜里能帮她挡住男色鬼入梦。
虽说自己还是不适应与不瞎的他相处,但相较梦里被男色鬼折腾,她还是选择与不瞎的他歇在一道。
萧晏珹脚步明显一顿,话分明听见了,却还是问:“你说什么?”
“我说今晚你就别睡书房了,一睡书房,我怕你控制不住又看书。”
楚沁漾自认为话说得很漂亮。
虽说是假夫妻,但好歹是成了亲的,身为他的妻,她关心他很是合情合理呢。
“无妨,我今夜不看书。”
言外之意,他还是会歇在书房。
楚沁漾急了,拉住他的袖子:“夫君歇在新房吧?我一个人睡会害怕,昨夜就做了很可怖的噩梦。”
高宽、高畅、覃虎与董彪全都是毛头小伙子,年岁皆与萧晏珹差不多大。
此刻听到这样的话,以为是新娘子想要留住新郎官的借口,个个红着脸劝:“公子,少夫人一番好意……”
话未说完,小桃恼道:“都别乱说话,我家小姐时常梦魇,夜里能吓醒好几次,每次都要嬷嬷搂着才能再度入眠的。”
瞧她们主仆神情不似作伪,萧晏珹心道自己终究是心软,遂冲楚沁漾颔了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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