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麻烦你了。”
楚沁漾随他去了小厨房。
小厨房内的灶台上备着热水,她舀了两桶,男子一并拎走了。
进了卧房,他问:“要我帮你倒进去么?”
楚沁漾自是不拒绝:“要。”
“哗啦哗啦”两桶水倒入,她试了试水温,觉得水温合适,便抬手请他出去。
萧晏珹道:“那你慢慢洗。”
他拎起空水桶出了净房,哪里想到少女跟了出来。
“怎么?”
“我拿一下衣裳。”楚沁漾却是不走向衣柜,而是走向房门口,“方才多谢夫君,夫君可以回书房了。”
萧晏珹:“???”
她当真不留他?
他都帮忙拎了热水了!
楚沁漾还是不适应与双眼能瞧见的他相处,此刻发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便垂了眼眸:“夫君早些歇息。”
算是下了逐客令。
萧晏珹彻底无语。
这新房说是新房,可原先是他的卧房。
现如今卧房的原主人竟被赶出来。
罢了,罢了,拎起两只空水桶就出了去。
哪里想到后脚才刚跨出,房门呯的一声关上了。
气得他将两只空水桶随手塞给迎面过来的覃虎。
半夜,月朗星稀。
楚沁漾在梦里又遇见了那只恼人的男色鬼。
可怕的是泡澡前,她分明在净房内仔仔细细地检查过,确保没有什么可疑痕迹时,她才进了浴桶。
哪里想到,她正舒服地浸在水中,那只男色鬼抓着她的小衣,说给她送衣裳来。
“不要你送,你出去。”
男色鬼不仅不听,相反竟跳进了浴桶内。
“啊!”
她惊叫出声,踢他踹他,反被他扣住了脚踝。
这样的东西不是男色鬼,还能是什么?
偏生他还会说话,说:“你想试试在水里么?”
说罢,他将她搂抱了过去,不顾她的求饶,他将她整个人抱坐在他的腿上,掐着她的腰肢……
楚沁漾猛得蹿醒。
她按着狂跳的小心脏,什么叫想试试在水里么?水里做什么?那人,不,那鬼怎么这般不要脸?
就是不要脸!
梦见他那么多次,她就没看清过他的脸。
书房内的萧晏珹猛然醒来,浑身是汗,连忙下床去书房内的小净房内冲凉水。
他真是有病。
只不过给个小姑娘拎了洗澡水罢了,夜里竟然做起了在浴桶内的不可告人的梦。
凉水滑过双眼,滑过鼻尖,滑过薄唇,脑中倏然浮现梦中女子浸在浴桶内白皙细腻的肌肤,当真是浑身雪白。
没一处瑕疵。
他没控制住,掐着那女子的腰肢,将她抱坐在了他的腿上……
翌日清早,楚沁漾一起来,小桃便将早膳送进屋。
“他今早还在书房吃么?”
“我听覃虎说起,说天还没怎么亮,姑爷就去了佛堂。”
楚沁漾落座,执起筷子:“又去佛堂了?”
“嗯,姑爷真怪。”小桃想起一事,“对了,小姐,昨夜北苑内七公子打了六公子。”
“真打?”
“真打,打了胳膊打了腿。”
“可严重?”
“不严重,倒是把六公子给吓到了。”
“我等会去看看他。”
“他们兄弟的矛盾,我觉着主要是七公子瞧不起六公子,谁愿意有个痴傻的亲兄长?昨夜打的时候,四爷喝住了七公子,七公子梗着脖子说了句话,说就因为自己有个傻哥哥,整个书院的人都笑话他,还说他今后成亲都得带着这个傻哥哥。”
闻言,楚沁漾叹了口气:“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谁说不是呢?”小桃道,“小姐快吃。”
就在楚沁漾吃到一半时,高畅急匆匆跑回来。
“少夫人,公子他,他又瞧不见了。”
“又瞧不见了?”楚沁漾嚯地起身,“怎么回事?他到底何故去的佛堂?”
“公子去打坐,方才起来便瞧不见了,命属下来喊您。”
“走,去看看。”
楚沁漾拿了银针包。
等他们到清修堂时,萧晏珹已经坐在了椅子上,眼前覆着之前浸过药汁的纱布。
高宽见楚沁漾到来,连忙道:“少夫人,事发突然,我就把之前余下的纱布给公子覆上了。”
楚沁漾“嗯”了一声,揭开纱布,轻轻扒开萧晏珹的眼皮。
“怎么突然会瞧不见,你昨夜作何去了?”
眼前男子的双眼黯淡无光,如昨日深邃如海的模样大相径庭。
萧晏珹哪敢说昨夜旖梦之后,他再也睡不着,在书房躺着到了天亮,愣是没再入睡,他便来了佛堂。
“我想着能双眼终于能视物,便在书房看书,想将先前落下的全都补回来。一看书便忘了时辰,眼瞧着天快亮了,便来佛堂打坐。”
主要夜里所梦,令他烦躁。
在佛堂,他能寻得清净。
“适才高畅唤我用早膳,我才发现自己又瞧不见了。”
“我不是要你好好歇息吗?”楚沁漾恼了,“你就是因为熬夜,双眼才迟迟不好,昨日才刚瞧见,你竟敢通宵看书。我原想着治好了你的眼睛,爷爷能奖励我几根金针。昨日爷爷不同意,说我将你治好的时间太久了,没奖赏。而今你又瞧不见了,你说爷爷会如何罚我?”
实在是气人。
萧晏珹伸手,想要拉住少女好生解释。
手刚伸出去,就被一只娇软的小手给拍了一记。
啪的一声。
屋内安静下来。
高宽、高畅与覃虎个个大气都不敢出,谁人敢打他们公子,简直是不要命了!
楚沁漾也没想到自己胆子这般大。
忙缩回手。
大抵是某个人瞧不见了,她便自在了不少,行事也依着自己的性子来了。
萧晏珹知道是小姑娘打的他,温声问:“可疼到了手?”
“还好的。”楚沁漾叹了口气,“从此刻开始你就好好歇息,眼膏继续用着,我给你扎几针。只要歇息够了,视力还是会慢慢恢复的。”
萧晏珹颔了颔首:“我听娘子的。”
模样乖顺。
楚沁漾多瞧了两眼,总觉着还是瞎了的他顺眼。
不过也就多瞧了两眼,她便取出银针,消毒,给他扎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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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越来越冷。
萧府大门口,门房才去加了一件衣裳,便见到昨夜来过的胡家下人今日又来了。
“你怎么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