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老爷子相视而笑。
整个饭厅其乐融融,唯有二房的席位上,萧向驰一杯接着一杯地灌着闷酒。
饭厅外。
楚沁漾拉着萧晏珹走得急。
“不体谅体谅我这个瞎子么?”男子难得戏谑出声。
“都要成亲的人了,总不至于成婚当日也要有人拉着你走吧?”
“新郎迎娶时骑马,可选匹良驹,不用旁人。至于拜堂时,你不就在我身旁么?瞎的是我,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楚沁漾咬牙低语:“我想说的是,你家人与我家人,怎么都那么急?”
“想知道缘故么?”
“嗯,想。”
“大婚当日,我告诉你。”
“你?!”
罢了。
目前的情况来看,她也改变不了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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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十月初一,楚钰上街挑选宅子。
只半日就选了处宅院,离萧府不近不远,在宁州城内也算闹中取静,当即全额付款将宅子买下,而后打算马不停蹄地赶回池州。
楚元荣提出也要回去,全因听柳嬷嬷说起侄子想要霸占他家产业之事,他得回去处理。
再则孙女出嫁,他很多压箱底的宝物也得拿来给孙女。
三代男子商议之后,决定留楚乐晨在宁州新家,陪楚沁漾,顺带选仆从,打扫布置新居。
其他人则回池州。
对此,楚沁漾道:“我也想去。”
“往后有的是机会。”楚钰摸摸女儿的脑袋,“你成亲当日,池州家中也得摆酒席,亲朋好友也得来吃喜酒。总之,你乖些,爹爹与爷爷有好多事要做呢。”
“哦。”楚沁漾噘了噘嘴,终于应下。
不多时,楚乐晨与楚沁漾兄妹将家人送出宁州城。
就在载着楚元荣他们的马车要离开时,高宽、高畅、覃虎与董彪等人到来。
众人纷纷下马,拱手齐声道:“楚老太爷,我家公子命我等前来护送。”
楚元荣捋捋胡子,笑了:“好。”
他确实没想到,萧家那小子还挺上道,至少目前来看,比定下娃娃亲的那个好上不少。
“三公子命你们来的?”楚沁漾吃惊。
高畅微笑颔首:“是啊,姑娘,原先那些兄弟需要休整,此行有我们在,还请姑娘放心。”
“一路当心!”
“姑娘放心!”
楚沁漾点点头,走去马车旁,与车内的父亲道:“爹爹,他们帮过我,您记得给他们花生瓜子。”
“知道了,时间紧,走了。”
楚钰又摸了女儿的发顶,这才命车夫启程。
花生瓜子?
高宽等人面面相觑地翻身上马,跟着离开城门口。
这一路还有花生瓜子吃不成?
等他们急行三日到了池州,楚钰拿着粗麻布袋出来时,他们还以为此刻才有花生瓜子当点心。
出乎意料的是,搁到他们手上的是金花生金瓜子!
“楚爷,这个我们不能收。”
“我女儿的嫁妆需要小兄弟们护送,你们又帮过我女儿,自然能收。再则,我若没能办到女儿交代的事,她会怪我。”
“楚爷心疼女儿。”
众人这才笑盈盈地收下。
池州这边,楚家人开始忙碌嫁妆与婚事。
宁州这边,萧家人也在忙碌聘礼与婚事。
楚沁漾不光要时刻注意萧晏珹的双眼情况,两人还时不时地被大夫人喊去,让不同铺子的裁缝绣娘量身段,试穿新衣。
许氏面上没什么表情,说的话却温婉:“从里到外的衣裳都得做,现如今是秋季,那就秋冬两季的衣裳一并做了。”
“时间到底紧,一家裁缝铺忙不过来,只能多请几家。”
“好在只要人手足够,再繁琐的嫁衣与喜袍都能做得出来。”
待看到萧晏珹与楚沁漾试穿这几日赶出来的尚未刺绣的新衣时,许氏终于笑了。
不得不说,楚家小姑娘生得确实好。
她拍了拍手,命一旁早已候着的首饰铺的人上前来。
“首饰也得打制。”她捏了捏楚沁漾的发丝,发现小姑娘的发丝很是润泽顺滑,满意笑道,“你是我的嫡儿媳,不管是否出门,一切都要精致,因为你与晏珹都代表着咱们萧家,可懂?”
楚沁漾点点头:“懂了。”
“我无所谓。”萧晏珹坐到一旁去了。
在首饰铺的人给楚沁漾介绍头面,裁缝铺的人给楚沁漾确定腰围时,许氏走到萧晏珹边上,点了点他的脑门,用只他们母子能听见的声音问:“眼睛如何了?”
“能看见些轮廓。”
说话间,萧晏珹眼前闪过一截细腰。
虽然只是腰肢的轮廓,但他知道轮廓纤细……
不由让他想起那晚少女跌倒在他身上,他顺势扶住时的感觉。
手掌不由自主地捏了捏拳。
下一瞬,听得有裁缝扯着嗓子道:“夫人,少夫人的腰肢委实纤细,腰封还得再减一寸。”
“那就再减。”许氏走过去,“一定都要给我做到最好,不能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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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楚家的嫁妆船队日夜兼程抵达宁州。
行程顺利,楚沁漾得知消息,也从萧府的听云居搬了出来,搬进了自家在宁州新购置的府邸中。
萧家忙不迭地前去下聘,各项流程做得尽善尽美。
时日很快到了十月初八。
婚前已然忙得晕头转向,成婚这日,楚沁漾盖着盖头,亦是晕头转向。
拜别祖父与父亲,她被两位兄长轮流背出府邸,背上花轿。
花轿绕行宁州城一圈后,到了萧家。
在与萧晏珹拜了天地,她就被送进了新房,在床沿一坐就是颇长时辰。
就在她饿得晕头转向时,小桃悄悄送来一碟糕点。
“小姐饿了吧?”
“饿。”
楚沁漾正要去捏糕点,忽然听见房门被人推开。
小桃见到来人,提醒:“小姐,是姑爷来了。”
楚沁漾嗅到了一股清雅的酒味,想来是某人身上的。
“有要来闹洞房的,也有想来看热闹的,都被我拒绝了。”
萧晏珹轻声解释着,命人送进来一桌酒菜,眼瞧着似有喜嬷嬷送来合卺酒的轮廓,他下了令:“都出去。”
“新郎新娘记得喝合卺酒,新婚大吉,早生贵子!”
喜嬷嬷带头说了吉祥话,众人便都退出了新房。
屋内安静下来。
身侧袭来巨大的压迫感。
他坐在了她身旁。
楚沁漾的心慌乱不已,双手搅在一起。
这瞎子不会今晚就要跟她圆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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