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双人行,多人行,江点青不是没有心理准备,她只是万万没想到,是由裴珩提出的。
她原以为会是沈朝辞主动……
沈朝辞也很诧异:“老裴?”
事已至此,他倒不是觉得和别的男人一起共享心爱的女人膈应,只是惊讶裴珩这个重度洁癖能退让至此。
裴珩没有看他,一双黑沉沉的凤眼直直盯着江点青,粗粝指腹抚过她柔嫩嫣红的唇瓣,用了些力气揉弄。
江点青被迫微微张唇,雪白的牙齿和粉舌若隐若现,表情有些可怜,却不惹人怜,只会激起男人更恶劣的凌虐欲。
“阿珩,你真的确定吗?”她声调放得很软。
裴珩波澜不惊道:“点青如果不想现在就被我们两个一起*,最好不要再装可怜。”
听到这句话,江点青就知道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裴珩经历这么大的冲击,除了和沈朝辞打得那一架,从始至终都保持着冷静、理智。
但遇到这种事,是个男人都没法冷静,前面越是压制,后面的发泄和爆发肯定是越汹涌恐怖的。
她如果再讨价还价,让裴珩这匹又疯又狠的恶狼脑中最后一根岌岌可危的弦断裂,说不准真能在这里把她给办了。
而沈狐狸怎么可能一口肉不吃,心甘情愿在一边旁观,那只能是……
一起。
她现在还没有准备好一起。
“那就周一,周三和周四怎么样。”江点青先发制人。
周五和俞京墨已经定下,不好再更改,周末她想要休息。
沈朝辞抚摸她耳根的手一路下滑,描过颈侧线条到肩膀,再到胸脯和腰线,一边漫不经心地描摹,一边笑得兴致盎然:
“为什么不放在周末?工作日要上课,点青不怕累?”
江点青坦然迎接他的审视:“就是怕累才放在工作日,上课需要发泄,周五晚上之后我更喜欢个人独处。”
沈朝辞的手已经到了她的大腿上,虚虚握住。
听到这一句,他挑了下眉梢:“喜欢个人独处,但不只一个男人?”
江点青当然知道自己的话多没说服力,但只要她不露怯,她说的就是真的。
“不可以吗?”江点青无辜眨眼。
“我喜欢这种混乱的关系,不代表我不喜欢个人独处。难道你们每天晚上都会想和女人睡觉吗?你们肯定也有腻烦的时间,不想和我在一起吧?难道不是?”
沈朝辞不满她的用词,用力掐了把她的腿:“把女人换掉,我只想和你睡。还有,我对你从来没有腻烦过。”
裴珩也说:“如果是你,我不需要任何独处时间。”
江点青:“……”当她没说好吧。
“周一周三周四,就这个时间,爱要不要。”她只能再一次用蛮横不讲理的语气说,“反正不能占据我的周末时间。”
沈朝辞弯着桃花眼似笑非笑,没有立刻表态。
裴珩沉默了几秒,开口:“可以,就周一周三和周四。”
江点青眼睛亮了一瞬,又听到他说:“周三周四连在一起,我和老沈一人一天,周一我们两个一起。而今天就是周一。”
沈朝辞的表情顿时变了,修长指尖在她腿上敲了敲。
江点青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装傻充愣:“什么意思?”
沈朝辞笑了一声:“宝宝这么聪明,怎么会听不懂呢。”
江点青看了看他,又看向裴珩,眸中含水:“阿珩,你认真的?你们现在就要?”
如果是之前,只要她摆出这个表情,裴珩必定会无条件纵容她,由着她的性子。
但现在裴珩一点都不想纵容她。
做错了事就要得到教训。
满口谎言的小姑娘仗着他们的爱任性妄为,他们不舍得伤害她,却不能轻而易举原谅她。
否则,她不会知道自己错了,更不会悔改。
“点青,这是你自己定的时间。”裴珩冷硬的语气柔和了许多,却透着更加晦暗的危险,“难道你要对我再一次失约吗?”
江点青看着他深黑却隐含受伤的眼睛,张了张唇,拒绝的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其实只知道,今天晚上,无论对裴珩还是沈朝辞都是一次致命的伤害。
他们只是因为爱她强装着体面,因为爱她达成表面和谐,现在内心必定一个比一个疯。
她必须要做一个安抚。
“可是……”她咬了咬下唇,“我还没有准备好,我怕我受不住的。”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看向她。
沈朝辞说:“第一次我们不会太过火的。宝宝,你要相信自己,你肯定能受住的。”
裴珩说:“你可以把这次当做一个测试,我们都需要这个测试。”
的确是一个测试。
无论是沈朝辞还是裴珩,都要做无数次的心理建设才能接受和另一个人共享自己心爱的女人。
这一次不仅是测试江点青能承受到什么程度,更是测试他们自己能接受到什么程度。
嘴上说说大家都行,只有亲身经历过,他们才能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接受——
接受眼睁睁看着江点青被另一个男人……
“现在这个场合会不会不太好?”面对两双如狼似虎的眼睛,江点青还想挣扎一下,“下面那么多人。”
“宴会很快就会结束。”裴珩拿起手机似乎给谁发了一条短信,“之后,这栋别墅只会有我们三人,不会再有第四人。”
沈朝辞没说什么,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江点青。
她本就漂亮,而今天穿着这条墨绿色丝绸长裙更是漂亮到了极致,将她欺霜赛雪的皮肤衬得莹莹生光。
纤瘦平直的肩膀,清薄的锁骨,玲珑有致的曲线,每一笔都像是精心描绘出的。
她坐在黑木木桌上,两条细白的小腿摇晃着,乌发如绸缎披散在身后,美不胜收。
今日憋的气,只有百倍千倍从她身上讨回来才能纾解,但他知道裴珩估计是和自己一个想法。
他们谁都想要,谁都无法独占,谁也带不走她,那不如就一起。
反正大家都已经疯了,不如一疯到底,疯个彻彻底底,一起下地狱。
书房里安静得吓人,没人再主动出声,只有目光在无声交汇着。
不知过了多久,裴珩收到一则短信,看完后他摁灭了手机,随手丢到一边,直白而侵略地看向江点青。
江点青有所预感,小声问:“都走了吗?”
裴珩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带。
沈朝辞看了眼手机时间:“现在是晚上十一点三十九分,其实生日宴应该要到凌晨的,但主人公不在,也没什么必要了。”
他也放下手机,顺便还脱掉了外套。
江点青手撑着桌面,不动声色地往后缩了缩,咽了口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