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点青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冰冷的木桌,被撕成碎布的长裙。
两双骨感强劲的手,逐渐升腾的气温。
很热,非常热。
分明已经是深秋,分明裴家上上下下都是恒温的。
但江点青就是觉得从没有如此热过。
她好像成了一团釉,被肆无忌惮地塑形、烘烤,到最后却被狠狠砸碎。
她被两双手拖拽入了一场春光编织的幻梦中,比她想象得还要快乐一万倍。
但另外两个一起编织这场美梦的男人,却没有她那么开心。
他们是悲伤的,痛苦的,隐忍的。
他们只能更加沉浸入这份荒诞的愉悦中,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短暂麻痹鲜血淋漓的心脏和痛苦不堪的理智。
他们都高估了自己,原以为自己能接受,但当亲眼看见才知道什么叫痛苦到窒息。
他们同时也低估了自己,居然在对方的时间里没有发疯,没有把人抢回来,而是自虐般地一直看。
他们折磨着自己,也折磨着彼此,唯独没有折磨江点青。
因为是第一回,他们默契地没有进行什么男人之间幼稚的较量,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那个度。
江点青一无所知,在这场春光与幻梦里浮浮沉沉。
“现在是,凌晨五点半。”在穿好衣服后,沈朝辞又看了一次时间。
江点青蜷缩在书房的小沙发,身上披了件黑衬衫,是裴珩放在书房的备用衬衫,而她原本的裙子根本没办法再穿了。
裴珩一颗一颗地扣上纽扣,佩戴手表:“快六个小时,到极限了吗?”
江点青打了个哈欠,眼神朦胧,眼角含泪。
沈朝辞认真端详了她片刻:“我俩都没到,但点青……她现在已经困了,再久一点,恐怕受不住。”
“那就六个小时。”裴珩说。
江点青睁大了眼睛:“疯了吗?难道你们不睡觉吗?”
沈朝辞坐到她身边,拉过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睡觉哪有睡你重要,当然要把宝宝喂饱。”
江点青瞪了他一眼,没力气说话。
裴珩也走过来,掐着她下颌,随意落下一吻:“这不就是点青你想要的?”
江点青闭上了眼睛,压根不想看这两个丧心病狂的男人:“我要睡觉。”
裴珩说:“去我房间睡,明天请假。”
沈朝辞问:“难道我也要去你房间?”
裴珩凉凉瞥了他一眼:“你去客房。”
沈朝辞笑了:“然后让你和点青独处吗?老裴,你这算盘打得比点青刚才哭的声音还响。”
这狐狸!
江点青恼怒睁开眼,又瞪了他一眼:“说裴珩就说裴珩,扯到我身上做什么?”
沈朝辞凑近,用脸贴着她的脸颊:“我再夸宝宝刚才哭得好听啊,尤其是对我。”
裴珩垂眸看着他,眸色像是要杀人。
江点青同时抬手推开两人:“好了,你们去房间睡吧,我就在这里睡。我现在根本不想动。”
说完,她就闭上眼,往沙发上靠了靠。
沈朝辞见状也靠了过去,搂住她的肩膀,脸埋在她的颈窝处:“那我也在这里睡,没有宝宝窝睡不着。”
江点青想推开这只粘人的狐狸,却不想狼也坐到她另一边。
裴珩说:“我也在这里睡。”
两边肩膀都被靠住,江点青:“……”
顿了几秒,她无奈道:“你们不觉得很挤吗?”
沈朝辞说:“不觉得。”
裴珩说:“我也只能抱着你睡。”
江点青抬手扶额:“算了,那就去床上吧。”
裴珩说:“我的床只能你和我能睡。”
沈朝辞冷笑:“那一起睡客房呗。”
一狼一狐狸谁也不愿让步,江点青实在精疲力竭,为了让自己睡一个好觉,只能和两人一起睡到客房。
好在裴家的客房也足够大,床也足够大,睡下她和两个185 的大男人,不算什么事。
实在累得够呛,第二天江点青上午直接请假,没去上课。
陈梦珂担心得不行,生怕她被两个因爱生恨的男人“碎尸”了,一上午都在给她打电话。
江点青中午醒来才回过去,笑着说:“放心,好好活着呢。我们都已经商量好了,不会有事的。”
陈梦珂悬着的心这才放下:“那就好,那就好……等等,商量好,这种事怎么商量好?”
脚踏两只船,同时背叛了两个人,不闹得你死我活只能说大家都是体面人,但商量好……
恕陈梦珂没见过什么世面,实在想象不出来。
江点青一边咀嚼煎蛋一边说:“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需要放心,他们不会伤害我的就行。”
陈梦珂似懂非懂地点头,忽然听到两道不同的却辨识度极高的男声,从听筒中传来。
“吃饭不要说话,会呛到。”
是裴珩。
“点青,还要牛奶吗?”
是沈朝辞。
陈梦珂意识到什么,吓得舌头都打结了:“等等点青,你那怎么有两个人啊!”
江点青捂住手机小声道:“我回去再和你解释,不说了,我要吃饭了。”
电话挂断,陈梦珂盯着手机屏幕发呆,直到对面再三冷声催促:“同学,你的感冒药。”
陈梦珂恍恍惚惚回神,抬起头,隔着镜片对上一双深棕色的眼睛。
不知为何,突然有种浑身血液都凉透了的感觉。
“谢谢你,俞医生。”她道了句谢,拿上感冒药就从医务室匆匆离开。
俞京墨抬手摘掉眼镜,随手搁在桌上,回想到刚才听到的只言片语。
怪只怪江点青这通电话回的不是时间,正好碰上陈梦珂来医务室开感冒药,而恰好今天值班的又是俞京墨。
“两个人吗?”俞京墨嘲弄地笑了声,“还真是不甘寂寞呢。”
周五,江点青在中午就收到了俞京墨的短信,没有一字半句,只有一个蓝色蝴蝶图案。
如果不是他提醒,在经历了堪称地狱的周三周四后,她差点忘了周五还有约。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江点青还是在乔装打扮一番后前去赴约了。
还是在夜黑之后,一个人来到那栋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别墅,在门自动打开后熟门熟路地走进去。
走到客厅,她站在蝴蝶标本展示柜前,一边欣赏这些冰冷又美丽的事物,一边等待俞京墨的到来。
而当她欣赏入迷时,她后背承受了一道很强硬的推力,整个人猝不及防地趴在柜子上。
“俞——”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裙子就被掀开了。
? ?其他人算是先爱后那啥,贺凛,俞京墨都算是先身体再到爱,我努力明天贺凛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