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不如人就安静做人!你天天发疯就是徒增笑柄!”
“我当然是笑柄!我堂堂谢三爷居然被戴绿帽子,天下谁不笑话我!”
谢湛大喘着粗气,眼睛血红:“你为什么要放她走!为什么不杀了她!她活着就是我的耻辱!你还是不是我大哥!”
“我要不是你的大哥,我就直接把你扔出去自生自灭了!丢人现眼的东西!”
“哥——”谢湛撕心裂肺!
谢海懒得听他叫!
“你以为我能杀?我当时要为你求情一句我的脑袋都能搬家!那么多人你是眼瞎吗?!再说你怎么会做出对女儿下药这种事!简直——”
“我都是为了谢家!当时能救谢家的只有魏府,魏池渊又曾经求娶她,这是两全其美的办法,我做错什么了!”
谢海狠狠地拍下桌子,气得够呛,他还有理了,什么东西!
“大哥,你松开我!我要带人去杀了她!不杀她我誓不为人!”
“那你现在就可以选择去当狗!”
谢湛不可置信地抬头,不敢想这是他大哥说出来的话!
谢海觉得今天必须给他醒醒脑,免得他不知天高地厚:“谢之念是东南王!现在在南山州战线上督军,你去杀一个试试!”
谢湛挣扎的动作停止,茫然地看着他。
“我没说错,你也没听错,还需要我换个人跟你说一遍吗!”
谢湛感觉脑子轰隆作响,谢之念为什么会是东南王!
她不过是一个胡乱搅合朝政被魏池渊休弃的女子,和离也是大哥为了谢国公府的颜面,亲自出面去争取回来的。
她一个要靠谢国公府过活的人,怎么可能是起兵造反的东南王!
不对!在骗他!
一定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这绝对不可能!
谢海一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还在自欺欺人!
“不相信是不是!?好!来人!将三老爷带出去听听,让他去问问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是!”
当下小厮们也不客气!
三老爷已经废了,现在听谁的他们还是理得清的,整个国公府都是侯爷的,自然侯爷的命令最大。
“不!不!我不要去!我不要出去!我信!我信!”谢湛挣扎更甚。
“哼!”谢海冷哼一声,知道他不敢,世人的眼神都能将他溺毙:“不出去就在家好好待着,再让我听到你屋里的动静,别怪我这个当大哥的心狠手辣!”
谢海看眼恢复理智的三弟,冷静下来了就好,再闹,也要好好想想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牌面上的人物!拿什么闹!
“是······”
“将院落封死!从今日不许任何人接近!”谢海说完甩袖就走,不知所谓!
······
魏府内灯火通明。
魏老夫人,如今的太后,这几日心情甚好地在指挥人收整东西。
猛然听到这个消息,怒火攻心,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死过去。
来来往往的下人们忙得焦作一团。
魏姑姑看着连忙赶来为老夫人施针的太医,深深地叹了口气。
除了感叹一声造化弄人,再无其他。
“通知老——皇上了吗?”
“回姑姑,已经派人去通知了。”
魏池渊神色平静地站在院外,听到母亲醒来的消息,脚步从容地迈进大厅。
“孩儿见过母亲。”
魏老夫人深吸一口气,浑身止不住地发冷。
魏姑姑连忙端来一杯热茶放在老夫人手上。
“谢之念的事是真的!?”
“是。”
魏老夫人一口气险些没把自己撅过去,又紧紧攥着茶杯忍住了:“混账!你都是干什么吃的!”
魏姑姑立即垂头,这话——
魏池渊倒是无所谓,感情本就不深,言辞行为都伤不到他:“母亲保重身体。”
魏老夫人被他不痛不痒的态度,激得直接将手里的茶杯砸了过去:“你这是什么态度!跪下!”
屋内的人瞬间跪下,不敢出声,这可是皇上!老夫人这是做什么?
魏池渊挥了挥衣袖上的茶水,决定走了,传话的人说得那么严重,他以为是不行了。
“你给我站住!”
魏池渊停下脚步:“母亲到底想做什么?人也打了骂了,还没解气?”
魏姑姑见状想拉一下老夫人的裙摆。
魏池渊一个眼神冷冷地扫了过去:“或者母亲想知晓更多?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你心心念念的太后之位,就是她帮你谋来的,因为我这顶着谋权篡位、千古骂名的皇帝,就是她出的手,还有什么想知道的?你问,我都说。”
魏老夫人简直要被气笑了,她是不是还要谢谢谢之念的成全!
“还用我问吗!你不可能一点也没觉察到她的动作!”所以为什么不动手!?分明就是对那个小贱人余情未了!
魏池渊点点头,拿起茶壶自顾自地斟茶:“察觉到了,但是已经晚了,狄野出手想直接断了她的财源,反被她做局白忙活一场不说,魏家一族还因为分赃产生了猜忌,差点内讧。”
狄野低下头,因为这件事他被剔除了魏家军,现在只负责管府中杂事。
“再后来,以流言做局让皇上临朝,又杀了那个蠢货坐实我弑君谋反,东南直接反了,随之在京都的她敲山震虎,直接用火药威慑,我摸不到深浅所以没动。”
“火药!?”魏老夫人惊呼出声。
魏池渊摩挲着茶杯,眼睛似是在描幕那精巧的画作,同时肯定她的疑问:“对,火药,她那里研制出来的火药威力甚猛。”
“让我想想,还有什么事没说,放心,孩儿就是现在想不到,以后想到了必定来如实禀告。”
魏姑姑看着脸色不好,遥遥欲坠的老夫人,急忙跪着挪过去扶住她,想劝两句都开不了口,主子说话哪有下人插嘴的道理,可老夫人看着真的不太好!
“哦,对了,”魏池渊抬眸对上母亲发颤的视线,唇边掀起一抹冷笑:“孩儿今日也想问母亲一个问题,不知孩儿是不是您的亲生孩儿?”
魏老夫人心口一滞,脱口而出:“自然!你是我——”
魏池渊放下茶杯接打断她的话:“我还以为不是,毕竟谁会把自己的孩子引诱到狩猎场,供人玩乐。”
魏老夫人紧紧握着手里的丝帕,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苍白!
魏池渊见此放下茶杯,轻嘲一声,移步向外走去:“母亲,茶凉了,喝了早些安歇吧。”
良久。
魏老夫人颓然地倒在魏姑姑身上,声音嘶哑如锯:“茶凉了······茶凉了,原来他还记得,他记得······”
“老夫人!”魏姑姑亦是神情凄惨,恍若知命:“您是有苦衷的······”
话说一般却再也说不下去,什么苦衷能将自己的孩子扔到那虎狼之地去?
老夫人虽说是为了大局,但当年着实太狠了······
她们以为老爷只是游历归来后性情冷淡、亲情淡薄,所以对老夫人不甚亲近。
她当时察觉老爷对夫人的态度不一般,就一直在小心劝着老夫人别惹夫人······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