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魏府缺下人到这种地步了吗?一碗汤需要夏小姐来送。”
魏远身体前压,双手抱胸上下打量她一眼,嘴角讽刺:“莫不是夏小姐······深闺寂寞,要自荐枕席?”
在众人的注视下,就见夏瑶脸色瞬间通红,被气得更多的是羞愤。
魏远移开目光,看在夏禹的面子上饶她一命:“扔出去!”
“是。”
“不要过来!”夏瑶摇头后退,她若是被侍卫扔出去,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可言:“远哥哥,我是大将军府的小姐,你,你不能这么对我!”
不能这么对她?魏远看她的眼神像是看臭虫。
若不是她是夏禹的妹妹,在游湖节假装与他偶遇时,她就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也是,夏禹毕竟是我委以重任的大将军,怎么说我都不该落了将军府的颜面。”
“狄野!”
狄野上前一步,拱手:“属下在!”
“带夏小姐好好享受一番,别让人说我魏府不懂待客之道。”
“是!”
魏远扫眼侍卫们:“自己去刑堂领罚,若再放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进来,直接自我了断!”
夏瑶一口气提在胸口,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不三不四!远哥哥说她不三不四?
夏瑶刚要说什么,就被狄野捂住嘴拖了出去。
狄野将人扔到床铺上,慢慢打量着这将军府的千金大小姐。
盈盈欲哭的双眸,柔软的身段,粉藕的双手,眼前人虽没有夫人美,但一颦一笑皆有一股风情存在。
狄野握住她的手。
“你放肆!”夏瑶厌恶地神色不加掩饰,努力想要甩开他的手:“我哥哥是大将军!你要敢碰我,我大哥一定会杀了你!”
大将军?
狄野嘴角扯出一抹笑容,手骤然用力,‘咔嚓’一声,将她的手腕掰断!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院落。
“夏小姐出去后尽管将这件事宣扬出去。”狄野突然松开她的手,凑近,伸手将她的衣裙一角解开,贴上她,手顺着她的腰线缓缓向下:“想杀我,我亦随时奉陪,只是现在,老爷让我带您好好享受一番,做属下的自然要遵命。”
夏瑶痛苦地捧着手腕,慌忙地往后退,冷汗从额头不停滑落,痛苦不已:“别动我,求求你别动我,你放过我吧!”
狄野微笑,神色淡淡地解开他的衣袍,难得他有雅兴了,这夏小姐好像不太想玩,这可不行:“躲什么?不是身子痒了吗?放心,鄙人有些手艺,保证夏小姐满意。”
这夏小姐砸死夫人的橘猫,还自己撞上来,真不知道这世上怎么会有自己送上门来找死的!
夏瑶看着全身赤裸的男子,疯狂摇头,眼里露出惊恐和害怕,疯了般想要冲出去,她要离开!不要,不要!
她一定会杀了他!一定会杀了他,她发誓!
“来人啊!来人!救救我!”
狄野温和地笑着:“别喊了,没用的······”
“不要,不要!!!”
······
晟国京都城纷纷扬扬的雪,在临近年关,皇上临朝第一日终于停了。
谢之念朦胧的睁开眼,手掌还有些无力。
还未大亮的清晨,温暖的锦被,舒心的环境,让她第一次有了不想动的惰意。
碧荷碧叶听到动静,进来伺候,点上熏香后,将小姐的乌发简单的束起,用浸了花露的热毛巾为小姐敷脸醒神。
谢之念看着手中清淡的茶水,目光转向窗外角檐上的皑皑白雪,眼黑如墨,沉沉的让人看不到底。
往昔表面恩爱的夫妻,如今势力针锋相对,在这命运的翻云覆雨中,她也有了左右大局、保护自己的能力。
谢之念起身,取下墙上那把与女子闺房格格不入的弓。
这不是什么贵重物品,桑木打造、绳子为弦,尚不如挂起它的长钉精致。
可它,却是她儿时未遇到谢之山前自己亲手一点一点磨造的。
若是当年大哥没有出现,她会用这把弓······
谢之山一袭月白色锦袍,袍上绣着暗金云纹,流露着岁月沉淀过后的沉稳,气度温润。
见到谢之念后微微愣神,窗外洒下的阳光映红了她的侧脸,垂落的金边裙摆在光线下闪闪发光,华贵又奢靡。
谢之山走近前,接过她手中的弓,弓掂在手里的分量有些沉:“在想什么?”
谢之念垂头,看着他手掌,又将弓接了过来,笑容温暖而明亮:“在想,我空有一把好力气,却没有坚持练弓。”
谢之山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掌,安静地垂在一侧,终是没再接过来:“我这几日都得空,想练的话,我来教你。”
“好啊!”
谢之山脑海中想起当年她轻易地将弓拉满,小小的人儿爆发出的张力带给他极大的震撼。
桑木入手极沉,没有杨木的弹跳感,后来他也曾试了试,自负如他,却根本不能像之念那般轻易地连射十箭。
眼前的女子不施粉黛已是倾国倾城,身子纤细,看上去就弱不禁风,果真验证了人不可貌相。
“好在,虽比不过你的‘天生神力’,我的准头儿还拿得出手!”
谢之念漫不经心地将碎发拨弄到耳后,想到谢之山执弓射箭后隐隐颤抖的手指,不禁轻笑。
但谢之山是对自己严苛到极点的人,哪怕是跟自己较劲都会去努力提升、锻炼,弥补不足。
“大哥自谦了,能说出‘教我’,必定是有自信在我之上!”
谢之山看着眼前浅笑嫣然,柔美的没有一丝烟火气的人儿。
听见了又好像没有。
莫名的疏离又隐现在心底,她态度依旧亲昵,动作却不再亲密······
“之念。”
谢之念手杵着下颌,转过头去看他,气质矜然,贵不可言,这样耀眼的世家公子,何必死得那般狼狈。
“大哥?”
谢之山看看她故弄讨巧的笑,敲了敲她的头:“没事,大哥那里有一把柘木弓,一会让言及取来给你。”
“谢谢大哥。”
谢之念将茶杯推到他手边,有件事不管可不可行,她不想瞒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