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魏大人同意······也不是完全不能运作一二。
魏远嘴角嘲弄一笑,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之念已经权势滔天,成长到了可以跟他抗衡的高度,除了证明他无能,还能说什么?!
“去请皇上临朝。”
“是。”
众官意外地看着领命后快速离去的大太监,内心还是泛起波澜。
本来皇上只是一个傀儡而已,经此一事哪怕是天天当个吉祥物放到龙椅上摆着,也···到底不一样了。
一些小事上若是运用得当······
魏府一派,觉得有些幻听,魏大人同意了?
亲信们震惊地看向魏大人一眼,突然福临心至,是不是大人要直接有动作了?是吧?
让皇上‘糊涂’一下,下令把那些造谣的贱民处死?
就算不是,大人肯定也有了对策。
魏府一派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都等等,等魏大人出招,他们再跟进。
还有那金矿一事,他们相互依存、受魏府制约下有着不同的阶层,怎么只能一个世家独大。
他们家族中死的那些人没什么,但利益分配兹事体大,金矿可是实打实地只进了莫家!
没有鬼就怪了!
傍晚的余晖笼罩了整个魏府。
鉴墨堂中一个伺候的下人都没有。
魏远依旧维持着翻调查卷宗的姿势没动,眸光扫过之念批改过的折子,朱红色的笔迹,隽秀整齐,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包裹全身。
她在恨他!她在恨他当初的不择手段,强取豪夺!
魏远靠在椅背上看着昏暗的大堂,所念之人的影像一点点在他脑海凝聚,却在他想要看清晰些时,骤然消散。
他想要她有错吗?!
魏远心口泛起一阵尖锐的疼痛,吸附在他的血脉,逐渐遍布四肢百骸。
“咳咳咳···”
柯冼候在门外,心急如焚,狄野那边被埋伏,损失惨重,老爷强撑着安排好接手狄野的人后,没有再见任何人。
他们老爷身居高位,权握一方,自幼天资卓越,年少鲜衣怒马、肆意张扬,偏偏总是在情感上浮沉,所有的证据都摆在那里,可老爷到现在还在想办法袒护夫人!
柯冼看着托盘中渐渐失去热气的饭菜,心一横:“老爷···”
“老爷···”
寒风吹进来,卷着冬日的寒气。
魏远脸色苍白地捂住嘴:“咳咳···进来吧。”
“是!”
柯冼站在老爷身后,小心地服侍着老爷用膳,堂内有一股说不出的压抑气息。
柯冼看着老爷随性而矜贵地吃着东西,心中暗忖。
魏家是晟国的开国元勋,祖上随太祖征战各国,后直接隐退,虽不做皇帝,但暗地中从未放权,魏家底蕴深厚,凌驾于各大世家之上,远不止世人窥视到的那一丝半点儿。
柯冼心里百感交集,所以,金矿的事他和狄野都没料到会被摆了一道,他们自大了!
魏远慢慢地吃完饭菜,近段时间胃口不好,吃多了吃快了都会很难受。
“狄野降一级,以后不再负责调令魏家军。”
柯冼收拾碗筷的动作一顿,老爷将狄野调出了魏家核心圈层!
魏远语气平静:“以后若再有人私自行动,就逐出魏家。”
柯冼听着心中下意识泛起浓浓的寒意:“是。”
他们从小到大站在老爷身侧,虽不被提起,但这是资历、是地位、是权力!
他们灵魂都被刻着魏家人的烙印,被驱逐······就是被灭全族。
魏远起身,径自回到竹心院,看着这座空荡荡的华丽庭院。
即便是冬天,这里依旧被专人侍弄得四季如春,水声潺潺,宛若仙境。
风有些大了,魏远躺在雕花红木的床榻上,任由室内余存的幽香在鼻间环绕。
宁可战死失社稷,不可拱手让江山。
而他,魏远,亦不会做不战而追随的那一个。
他作为夫君,会维护夫人,但作为魏家家主,不会对威胁魏家的势力手软。
上位者决策下位者追随,很多事情不是他想不想做,而是必须要做。
谁胜谁败的棋局才刚刚开始,之念,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很大的惊喜······
······
魏老夫人一直在注意鉴墨堂的动静,在下人将老爷回府的消息报上来时,她亲自将装有参汤的提篮递给夏瑶。
远儿何必非要执着于一个女子?
男人接触的女人多了,自然会慢慢释怀,夏瑶今日陪她到有些晚了,能恰好碰到也是缘分。
“替我这老婆子看看他,务必让他把这汤全喝了我才放心。”
夏瑶甜美地笑着接下,心里隐隐期许,既紧张又害羞,她完全没想到老夫人会给她这个机会。
“是,瑶儿谨记,请老夫人放心。”
魏老夫人闻言心中欣慰,虽有碍大雅,可她就不信夏瑶不去,只要能看到谢之念享受的无上荣耀,没有几个女人能拒绝这样的机会:“让魏姑姑带你去。”
守在竹心院外的一众侍卫,见到魏姑姑,再扫一眼夏瑶,面面相觑一眼。
魏姑姑代表的是老夫人的意思,这是又要给老爷塞女人了?
夏瑶第一次近距离走进竹心院,这座魏府女主人的院落,只要一想,就让她更加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负责守卫的侍卫们,直接拦住二人,却在看到魏姑姑手中令牌的瞬间,齐齐低下了头。
院外清晰地传来窸窣的声音,魏远顷刻回神,眉间挟带上凌厉:“谁!”
夏瑶恍惚一瞬,攥紧了提篮,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远哥哥,是我,瑶儿。”
她距离上一次见他已经好久了,今日她拼着女子的声誉不要,主动送上门来,远哥哥定然知晓她的意思。
她不介意大婚前······
魏远蹙眉,浑身上下毫不遮掩藐视:“你来做什么?出去!”
夏瑶咬咬唇,目光亦沾染了三分魅色,声音轻柔温和:“老夫人心疼你多日劳碌,特意让我来给你送碗养神归元汤,远哥哥,趁热用一些吧。”
魏远扫过她摆放好的汤碗,脸色一沉,眼中刹那间掠过杀意,其中深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来人!”
狄野回来请罪半路被柯冼叫走,到竹心院时正好听到喊声,与院外的侍卫匆忙进来,垂头行礼。
“老爷。”
夏瑶错愕地抬头,继而四下看一眼,“远哥哥,你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