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远在城墙上巡视,狄野远远看到一辆马车速度极快地闯出城门,守城的将士骑马一拥而上。
狄野叫来守卫:“去看看怎么回事。”
没等守卫离去,已经有跟随夫人而来的侍卫,向魏远上报刚刚在谢国公府,夫人下令凌迟谢慎霖之事。
魏远什么都没说,脸色难看地飞奔下楼。
狄野带人驾马追了上去,夫人这是闯城出城!那些守城的人可没见过夫人,万一伤到了夫人,小命就都交代了。
狄野等人拦住了欲要动手的守城士兵。
魏远再一次加快马速,不一会,就与她的马并行,一脚踏上马背,跳上了狂奔的马背。
魏远伸手夺过缰绳,狠狠勒停,马儿吃痛的瞬间,抬蹄嘶吼!
魏远控制着隐隐发疯的马,在马失控撞向山崖前,找准时间带着谢之念跳了下马,两只手臂死死钳制着她吼道:“谢之念,你疯了!”
魏远因为差点失手掐死谢之念,这段时间甚至不敢出现在她面前,没想到再见她会是这般:“你这是做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会死的知不知道!!”
谢之念大脑一片混沌,朦胧间看着那张神邸般魅惑的脸庞轻声开口:“魏远,我真后悔当初救了你!”
谢之念一阵恍惚,泪珠滚落,被泪水浸润过的双眸明亮水润。
脑海中涌现出他们相遇相知的片段,当年他被魏家族长暗地扔进狩猎场自生自灭,若是她那天不偷溜出府,重伤的魏远不到半个时辰就会失血而亡了?一切是不是就可以改写?
谢之念只觉得累,从身到心:“我不救你,就不会相识,也就不会有后来发生的这些事了。”
后悔······救了他?
也就是说,她想让他去死?!
魏远心底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你都知道了什么?”
“知道了什么?有什么不能被知道吗?知道你提亲被谢国公府推却,而你欣然接受被父亲下药送到床上的我,之后又联合父亲对谢国公府下手,又设计谢之山遇险,逼迫我走投无路跪在魏府门外,求你出手相救的事?”
谢之念轻笑一声:“看着我一步步落入你的陷阱、看着我的人生被你操纵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你把我当什么!?我不过是你手中的的傀儡!
权力?无上荣耀?魏远你对我真好!好得不得了!所有人都羡慕我嫁得好,怎么没有人问问,这是不是我谢之念想要的!谁想要你去给谁啊!”
“都是会因为你!你怎么不去死!去死啊!”
魏远看到她眼中的讽刺与愤恨,有片刻的惊愕很快消散,沉默着将人禁锢在怀中,手指僵硬地翻身上马。
“放开我!你真让我感到恶心——”
恶心?
魏远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字,颤抖的手拂过她苍白的脸颊,轻笑:“这才是你,之念,这才是真正的你,你不是那个温婉柔顺的魏夫人,现在的你,才是属于我的谢之念!”
说罢,狠狠吻上她嫣红的唇,撬开她的口。
谢之念抗拒,才伸出手就已经被他反剪在身后。
魏远眼中的凶光大显,一记手刀将人劈晕,伸手揉着她的发丝,用力汲取她的气息,隐隐发颤的心缓缓平静。
再任凭她说下去,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又要伤害她,为了得到她,他倾注了无数心血,这些事不论她如何知晓,他做过的事他承认。
她说的对,当初若是不救他就好了,可惜,她救了······
魏远身上弥漫着寒冷如霜般的地狱气息,指腹轻轻擦拭掉她脸上的泪水,声音轻缓阴柔:“这世界本就肮脏污秽不堪,知道有什么用?”
“狄野!”
“属下在!”
“带人将谢国公府围了,派人给谢之山送信,谢尚书病危,让他滚回京都!”
······
偌大的魏府一重重门次第打开,又紧接着被关上。
庞大的院落形成一个包围圈,层层高墙,无声中彰显着魏府所拥有的权势。
竹心院。
魏远俯视着床榻上人,初次相见最吸引他的是那股如出尘般幽若气质,可他看得透彻,她分明是看着纯真良善,骨子里却带着倔强薄凉。
他会让之念清楚地明白,她只有他,这世界上她也只能依靠他!
谢之山?那便让她也要好好看看,她的好大哥会在谢国公府与她之间如何抉择!
他让她恶心?
魏远慢条斯理地解开衣袍,精壮的身躯与她娇小的身子形成强烈对比,浑然天成的霸气凭添了以往没有的邪魅。
魏远呼出的热气喷落在她的耳后:“别逼我对你下手,所以别想着离开我知道吗?之念,我爱你······”
放在她腰间的手已经不满足于隔着他的衣裙游走,从她的脖颈往下,手法熟练地挑开她的衣裙,一只手滑进去,从她的衣裙向下,他疯狂得想要她······
夜色渐深,地上洒了一片银光。
房内没有点灯,窗外的月色透过窗纸照进屋内,他隐约能见到她脸上的泪痕。
魏远一手抚过之念的耳鬓,将丝丝缕缕的发丝撩起,细细吻着她。
谢之念微微喘息,即便昏迷,身体依旧抗拒他的靠近,却被他先一步禁锢,这股陌生的邪肆危险气息让她全身颤抖,挣扎得更加激烈。
魏远在她耳边神情呢喃:“乖,快了······”
又在她承受不住时叹息着搂紧了她的腰,重新将人拽回来继续,一遍又一遍地吻着她,将她一寸寸揉进骨血。
碧荷死死按住要往里冲的碧叶,垂下头,沉默着不说话,她们进去能解决什么问题,若惹恼了老爷,只会让夫人更难堪罢了。
“去准备梳洗的东西吧。”
残风落叶已将送走了一场秋雨,深夜中已经添了些许寒意。
碧荷、碧叶小心地伺候着,生怕再刺激到夫人。
老爷离开后,夫人一直未动,神色平静,甚至还要了一盏茶来喝,只是还没喝完,便开始剧烈呕吐!
碧叶慌得要去找大夫。
夫人紧紧掐着碧叶不准去!甚至不准这件事让其他人知道!夫人吐得脸色苍白,眼白血红,可还是硬生生挺住了!
谢之念目光冷冽,她恶心现在的自己,无比恶心!
碧叶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夫人为什么要是受这份委屈!
碧荷小心翼翼地上前,将药膏抹在夫人青紫的手腕和膝盖上。
谢之念没待敷完药膏,直接躺在床上,语气温和,说话间嗓子异常沙哑:“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碧荷和碧叶对视一眼,不敢再像往常般上前:“是。”
黑暗中,谢之念一动不动地盯着床帐,惨白的脸上满是虚弱和疲惫,泪水止不住地溢出,任由无边的慌寂侵蚀所有。
她······
······
李允武拿着要出库的火药单子路过楚战的院子。
“楚战,刚刚东南那边的消息,魏府的私军统领递出消息要跟我们分散下去的那些势力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