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死算不上,走到哪算哪而已。”他唯一不会水,死在不擅长的事上,也算其所。
谢之念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这个说法很有趣:“千机楼在晟国的势力被魏远灭了。”恨他吗?
阴诀神情更冷淡,声音冷若冰霜:“一群不成气候的杀手,技不如人被杀很正常。”
无趣!谢之念重新望向远处,不再看他。
山庄中有一种空灵静谧之美,这种空寂,能让她的浮躁平静下来。
前世,她接触不到外界,那些年也就只能看看这些花草树木,时间久了一坐就能坐上一天。
所以······还是要快速成长起来,现在的她,还是太弱了,连翻脸的权力都没有。
阴诀看着突然当他不存在的女人,就如他第一次见她,骨子里的高贵对着他轻蔑一瞥,眸光泛着薄凉。
似是万生万物理当匍匐在她脚下······本性跟恍若破土而出的一株黑莲,全身都散发着邪气。
这种感觉素未相识却让阴诀隐约亢奋!
风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不远处隐约有丝丝的响声。
良久,谢之念动了动僵硬的肩膀,迷茫地看向站在一旁未动的人:“你怎么还在这?你若想走,这里有人能拦下?”
弱肉强食,他既不承认她的救命之恩,又不杀她,还在这里做什么?
阴诀也说不清为什么不走,他今日也本想杀了她。
可不知为什么······眼前的女子他并不排斥跟她相处,甚至感觉颇合心意。
谢之念呆滞也是片刻,绕过阴诀往下走去。
她从不钻研别人的心思,只揣摩谢之山和魏远都太累,既然不认恩情,她又何必自讨没趣!
阴诀眼睛看着谢之念的方向,不自觉地跟上。
谢之念瞥他一眼,她自认没那个能力让他知道好歹,随他便吧。
阴诀堂而皇之地将谢之念带回了鉴竹山庄。
谢之念看着得到消息匆匆赶回来的侍卫们,眼角阴沉:“从今日起去后山加练,我竟不知你们竟如此无用!”
众人惊恐之余见夫人没有降罪于他们,随即又对夫人羞愧不已。
“是!夫人!”
······
灯花垂落,月光如霜。
碧叶缓慢地退下夫人的衣裙,露出脖颈后红肿不堪的咬痕。
“夫人,您忍着点。”
“嗯···”谢之念答得漫不经心,这点小伤和前世魏远魔狂时留下的痕迹根本不值一提。
碧叶眼中含泪,得亏这药敷上不会留下疤痕,若是老爷见了那就是天大的事,夫人怎么就一点也不担心。
“夫人在山庄多住些时日吧,最起码伤好了再回府。”
谢之念歪过头,看碧叶苦大仇深的样子,哭笑不得。
她都不担心···算了,本来就是来山庄梳理思绪:“好。”
······
李慧珠气愤地甩下车帘,谢之念居然敢拂了她的面子。
谢之念她可真能拿乔!也不想想,若是没有谢国公府的嫡出小姐身份,她算个什么东西!
居然在她这个母亲这里拿乔上了!
“当初就应该掐死她!”
老嬷嬷急忙看向周遭,低声道:“夫人,慎言。”
谢三夫人提起的一口气瞬间卡在胸口,她又没指名道姓,谁知道她说的是谁!
“愣着做什么!回府!”
鉴竹山庄的事不可能瞒过魏远。
可若是下人因表现自己能力而做出偏颇举动,且主人觉得无伤大雅,魏远亦不会多做什么。
只是第二日便指派了一队自己身边最得力锦衣卫过去。
总要防患于未然。
······
碧荷将研制黑火药的最新进展汇报给夫人。
谢之念放下弓箭,活动下手腕:“成了?”
碧荷站在夫人身边,控制着激动,回忆起那天的场景:“回夫人,确实可行,黑火药的威力巨大,被炸的深坑足足有一米深。楚小姐说若是再调整调整材料,威力还会更大。”
谢之念取过图纸,图案倒是略能看懂,可是这些符号是什么,这是字?
“你说,她是真的楚流萤?她为什么会制作易国的黑火药?”谢之念心中疑虑,本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真让楚流萤弄成了?
谢之念拿起弓,搭上一只箭羽,擦着迎面走来的阴诀发顶射了出去。
“去查一下楚流萤都和谁接触过,再暗地里调查一下工部侍郎。”
“是。”
碧荷见到来人,向后退一步,下意识想将图纸遮住。
阴诀看了碧荷一眼,目光落在图纸上:“你在研制火药?”
谢之念手重新搭在弓上,一箭射出,正中靶心,转身回头间耳坠轻晃,神色明媚得仿佛不曾见过阴霾。
“嗯,闲着也是无事,手下有人懂就随他们去了。”
阴诀放肆地将人拽进怀里,灼热又不客气看着她:“据我所知,魏远好像对此并不知情,看来你们这对令人称羡的夫妻,并不如表面那般恩爱和睦。”
谢之念指尖划过他的脸,笑得放肆又火热:“自己做主的人生才更精彩不是吗?”
“你研究武器是要杀了魏远?造反?”
阴诀想到魏远身侧只她一个女人,对她的想法不置可否:“杀他还不容易?趁他与你行房事时刺杀岂不更容易成事。”
阴诀冷笑,弄点火药就像对付魏远?不是他小瞧谢之念,而是她根本就是小觑了她的枕边人。
谢之念从他怀里起身,不觉得阴诀此话冒犯,轻易接受了他话中贬低自己的事实:“想法不错,只是不可能成功。”
阴诀突然不说话了!什么想法不错?在床上杀死魏远?
谢之念垂下头,掩下眸中迸发出的嗜血,白皙如玉的手指不急不缓地拂过黑亮的发丝,默默地撩撩乌黑的长发平复陡然升起的不甘。
魏远此人惜命,手里保命的底牌起止一张!她现在若是敢对魏远动手,他有千万种折磨的法子等着她!
可······她的妇人之见,也得是‘妇人’有‘见’才行啊,俨知她也是有手段的。
譬如——
谢之念知道,怎么利用一个对她感兴趣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