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雪享受过后,满意地笑了。
这手艺真不错。
“那……那我走了,给你切的火蕉你记得吃!”白临渊瞪着大眼,眼含期盼,想听到乔雪开口留他。
直到走到门口,乔雪依然也没有开口挽留,甚至头也没回,只是慵懒地摆了摆手。
白临渊才不舍地走出了门。
乔雪走到沙发坐上,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盘切好的火蕉,伸手叉了一块送进嘴里。
不错。
乔雪点开光脑,找到陆寒川妹妹的信息,如今她正在乔家最大的私人医院里,住着高级病房。
看着她的病历,乔雪挑眉。
乔雪的目光在光脑屏幕上的病历页面停留了很久。
陆诗语的病例比她预想中更复杂。
头部有三处血块,位置都紧贴着主要神经束,手术已经清除了其中两处,但第三处的位置太深,靠近脑干区域,周围神经密集,主刀医生在风险评估后决定暂时保留,等待后续观察。
病历后面的记录显示,术后陆诗语的生命体征稳定,但始终没有恢复意识,监测数据显示她的脑部活动一直维持在低位,像是在那道尚未被清除的血块边缘持续地划出一道无法被跨越的边界。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她自身将血栓吸收或排出,否则将永久变成植物人。
乔雪把那份病历从头到尾看了三遍。
终于找到一处细节。
第三处血块的位置,恰好压在一条与精神图景感知相关的神经通道上。
她想起前世在兽宗时处理过类似的伤,灵兽头部受创时,如果有异物压迫到感知通道,会陷入类似的状态。
身体机能正常,但意识始终无法回归。
常规手段无法处理,因为那条通道太细,太深,任何物理介入都可能造成二次损伤。
但如果是精神力呢?
如果从精神图景的层面直接剥离那道压迫呢?
乔雪抬起头,眼光的光芒格外耀眼。
“陆寒川。”
乔雪打开光脑,点击陆寒川,轻声唤道。
“我在。”陆寒川的声音立即从光脑中传回来,等待着乔雪的话。
“明天陪我去一趟医院。”乔雪开口道。
陆寒川正在走路,闻言脚步立即停顿下来。
“好!”
“嗯,那就这样。”乔雪点了点头,淡漠着关掉了光脑。
陆寒川其实此刻就站在她的房门前,伸起手想扣门,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乔雪躺在熟悉的大床上,小白从精神图景跑出来,在她的枕头边找了个位置,贴着乔雪,将自己团成圆。
乔雪还没睡着,就听到耳边已经传来小白可爱的呼呼声。
乔雪失笑,亲了亲它可爱的小脑袋,闭眼缓缓睡去。
翌日一早,乔雪出来时,看到陆寒川已经站在那里,不知道等了多久。
与陆寒川汇合后,两人开着小飞船从乔家的侧门离开。
乔雪只给乔琳发去了信息,告诉她自己去了乔家私人医院。
乔琳回答了一个好。
乔家私人医院的门诊楼侧门外,一辆银灰色的小型飞船安静地停靠在专用通道旁。
医院提前接到了通知,医生护士都在房间没出现。
两人顺利来到陆诗语的病房前,陆寒川在门前停了一步,抬手推开那扇半掩的房门。
病房比乔雪预想中更安静,只有监测仪器发出的细微电子声在填补空间里的空白。
房间朝南的窗户正好被晨光照亮,光线落在病床边缘,床上的人安安静静地躺着,面容清瘦,皮肤带着长期卧床特有的苍白。
乔雪走近床边,低头看着那张脸……
和陆寒川有几分相似,眉眼间的线条更柔和一些,她的呼吸平稳而浅,眼睑安静地合着。
乔雪没有急着动手救人,而是走到床边的仪器旁,翻看最新的监测数据,又打开光脑调出昨天那份病历,目光在第三处血块的位置上重新落定,然后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乔雪侧头看了一眼陆寒川,缓缓开口。
“我有一种方法,不是手术,也不是药物,是用银针配合精神力,刺激她的大脑,将血栓逼出……”
乔雪抬头看着陆寒川,认真道。
“但这不是常规治疗手段,我也不能保证百分百成功。你可以选择让我试,也可以选择等她自己吸收血栓。你来做这个决定……”
陆寒川的目光落在乔雪手边那卷针囊上,低头看了一眼妹妹沉睡的面容,又抬眼看了乔雪。
“你试吧!”
看着亲妹妹此时与乔雪差不多的年华,却在要床上当植物人,陆寒川痛苦地闭上眼。
他宁愿放手一博,也不愿意妹妹就这样错过她最好的年华。
见识过乔雪非凡手段,陆寒川愿意相信她一次。
万一……
万一她真的能救活妹妹呢?
乔雪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从自己的针包中,抽出第一根针。
晨光落在她指尖,把那道即将开始下针的弧线镀上一层细密的金边,针尖触到陆诗语额角的第一处穴位时,乔雪能感觉到一道极其微弱的阻力。
乔雪没有停,拇指和食指捏着针柄,以一种极慢的速度旋入。
针身进入约半寸时,精神力沿着针身延伸出去,正在沿着陆诗语那已经很久没有被触碰过的通道,一点一点地往前探。
陆诗语的精神图景比乔雪预想中更安静。
乔雪能‘看到’那道压在感知通道上的血块,它像一枚被卡在窄道入口处的旧石子,边缘粗糙,正好抵在通道最窄的位置上,堵住了所有试图通过的信息流。
乔雪没有直接去碰那枚血块,而是把精神力顺着针身绕到通道的另一侧,像一道正在绕过障碍物的细流,正在缓慢地寻找一个可以渗入的薄弱处。
开始沿着它的边缘注入精神力,那道细流像一枚正在缓慢移动的旧坐标,正在沿着它该走的路径一点一点地调整位置。
血块的边缘正在缓慢地松动……
第二根针落下时,陆诗语的呼吸节奏出现了一道细微的变化。
陆寒川站在床边,目光落在乔雪和妹妹之间。
第三根针落下去时,那道血块的边缘正在缓慢地剥离。
大约四十分钟后,乔雪把最后一根针取下来,额角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