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华章听后盯着沈棨看了一会儿,饶是沈棨竟然都避开了书华章的视线。
“书大人要是不想就算了,到时候有什么漏的,别怪本院没有提醒……”
“好啊!那就明天再走吧,反正我也不着急。”书华章看了一会儿随即笑着道。
听到书华章同意,沈棨悄悄送了口气。
然后看了看范永斗等人,见几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换,悄悄的点了点头,沈棨也跟着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沈棨一走,左良玉就凑了过来问:“大人,巡抚不让我们今天把人送走是什么意思?”
书华章看着沈棨离开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自然是为了搞事啊!”
左良玉一惊,连忙问:“那怎么办?”
书华章淡淡回道:“请君入瓮!”……
沈棨并没有走远,而是就在张家口住了下来。
回到住处,沈棨没有闲着连忙布置人手。
都安排后后,沈棨看着驿馆的方向,道:“书华章,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就不要怪本官心狠手辣……”
时间很快就到了深夜,驿馆里一切都静悄悄的。
沈玉衡正在睡觉突然闻到了烟火的味道,他猛然惊醒,这是起火的味道。
沈玉衡一个翻身坐了起来,顾不上穿鞋就跑了出来,见驿馆西侧的房间果然着起火来,他边喊着火,边慌忙的往书华章的卧室冲去。
可是他刚走出自己的房门就差点撞上人。
紧接着听到“嘘!”的一声,沈玉衡抬头,就见站在他跟前的人竟然是书华章,她的身边跟着左良玉。
一双眼睛在火光下格外明亮,她的手指堵在唇边,双眼弯弯,刚才的嘘声就是她发出的。
看到书华章平安,沈玉衡的慌乱也就平静下来。
“你已经提前准备好了?”沈玉衡问。
书华章眨眨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沈公子,我不会有危险,我来告诉你一声。”
这时一阵凉风吹来,书华章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沈玉衡想也没想就摘下自己披着的外套,抬手要给书华章披上,这件事,前世他做过很多次,做起来十分熟练。
前世的书华章从来没有拒绝过,但是这次,书华章却后退了一步。
沈玉衡拿着衣服的手愣在空中,书华章笑了:“沈公子,你伤还没好,外面冷,我们进去坐会儿吧!”
沈玉衡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站在门口那没有动作。
左良玉斜眼看了沈玉衡一眼,对书华章说:“大人,他不想让你进去,我们去别地吧?”
沈玉衡这才反应过来:“不!不是!”连忙把书华章跟左良玉请了进来。
进屋后就张罗着要泡茶,被书华章制止了。
“沈公子不用客气,我们就进来坐一会儿,外面太危险,我留在外面怕是有些拖后腿。”书华章笑着说。
外面声音吵吵嚷嚷,这里面却十分的安静。
三个人在屋子里昏昏欲睡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伴随着说话的声音:“书华章人去哪里了?怎么找不到人?”
左良玉猛然惊醒,手握在了腰间的佩刀上,悄悄来到门口。
就听外面的声音在门外停住,显然是外面的人再考虑这里面会不会有人。
左良玉在门口那里停顿了片刻,随即,就见他猛然拉开房门。
外面站着几个黑衣人,没有想到里面的人会突然开门,愣了一下。
就在这愣神的功夫,左良玉的刀已经到了跟前,黑衣人连忙挥起武器想要扛住攻击,但是为时已晚,白刃裹挟着寒风砍在黑衣人的脖子上,鲜血飞溅。
黑衣人的头跟身体直接分开,当时就没有了气息,身体直直的摔倒了地上。
后面的黑衣人见状,纷纷拿着武器向左良玉攻击过来。
左良玉把刀一横,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道:“好啊,一起来吧!”
沈玉衡身上有伤,没有上前与黑衣人缠斗,而是站在书华章前面,手中拿着武器,把她紧紧的护在了身后。
书华章看着挡在自己前面的人,就见他后背笔直,手紧紧的握在宝剑上。
“不用太紧张,这些人昆山可以解决。”书华章道。
沈玉衡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盯着外面的战况。
不知何时,大火已经被扑灭,喊杀声越渐渐弱了下来。
鸡鸣声响起的时候,左良玉一脚踹倒黑衣人的身上,黑衣人摔倒在地,见大势已去,想要爬起来逃跑。
但是他还没有动,脖颈上就架上了冰凉的刀刃。
刀刃上还沾着血,血滴一滴一滴的滴落在黑衣人的脖子上。
那人瞳孔一缩,不再动一下。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了满桂的大嗓门:“书大人,人我都抓住了!”
沈玉衡回头,看向书华章,就见朦胧的晨光中,书华章的嘴角微微勾起,然后走了出去。
“辛苦满大人了!”外面就传来书华章的说话声。
沈玉衡苦笑,上一世的他是不是真的错了,她本该是翱翔九天的鲲鹏,自己却把她困在深宅。
院子里捆了许多人,满桂站在前面,笑的十分开心。
见到书华章出来,上前抬手就要拍向书华章的肩膀,楚唯忠连忙阻止道:“满大人,知道你高兴,但是你高兴了也别拍书大人,书大人这身板禁不住你拍。”
满桂嘿嘿笑了笑,抬手拍在了楚唯忠的肩膀上。
楚唯忠呲牙道:“满大人,你是故意的。”
满桂哈哈大笑起来。
然后满桂看向书华章说:“书大人,人我都抓来了,你也太厉害了,你怎么知道今晚他们会来?”
书华章微微一笑:“我自然知道。”
然后她看向门口:“接下来我们等一下客人吧……”
沈棨晚上看了一眼驿馆的方向,看到那里火光冲天,嘴角微微勾了勾,翻了个身,一夜睡的香甜。
早上慢悠悠吃完饭,才换好官服前往驿馆。
路上,沈棨看着外面破败的街道,这是前几天难民打砸留下的痕迹。
很快沈棨的仪仗就到了驿馆,却见驿馆大门大开着,外面没有一个守卫,他心中一喜,看来是得手了。
沈棨从轿子里走下来,整理了一下头上的帽子,卖不走了进去,准备接收这里。
可是当他踏进驿站,看到眼前场景的时候,瞳孔猛然睁大:“你竟然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