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老公安故作淡定地无视秃顶男人的怒视,“刚刚的情况,大家都看得一清二楚,这位同志出手帮助,我们当然不会对他怎么样。”
林清清推着祁修到她这边。
“公安同志,我看这位李主任啊,在公安局,都敢当着你们的面,恼羞成怒,不惜想杀人灭口呢。”
“嘶——”厅里所有人倒抽口冷气。
秃顶男人惊恐地看着她,又发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终于知道害怕了。
“不,不是,我没有,我没有想杀她,我只是愤怒,对,我只是愤怒地想找她理论而已。”
秃顶男人像是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揪住老公安的裤腿不放。
“公安同志,你们不要被这个贱女人给骗了,我们落得这个下场,都是这个贱女人害的。”
“要不是她故意区别对待,不一视同仁,我们又怎么会出此下策,冒险干出这种勾当?”
“我们没错,我们做得这一切都是为了身后的塑料厂,几百号工人的饭碗,绝对不能因为这个贱女人,全部毁掉。”
在场的其他人面面相觑。
他们怎么越听越糊涂?
什么时候,拥有几百号工人的大厂,被一个柔柔弱弱的女人会全部毁掉?
这个人是当大家眼睛是瞎的,还是当他们是蠢货好欺骗不成?
林清清嗤笑了声。
“你口口声声说我区别对待,那么我倒是想问问京北最大的塑料厂李主任。
去年的今天,某某厂也跟我们一样,拿下超额订单,却因为是小厂,被那么公然抢走不说,还放话他们小厂就活该为你们大厂服务吧?”
“这句话,李主任应该还记得吧?还是你贵人多忘事,需要我把当年的报纸翻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给你听听?”
秃顶男人:“........”
其他人鄙视地看向他,这男人,脸可真大。
林清清继续说,“不止这一件,这次的会展,我们塑料厂拿下巨额订单,外贸主任第一时间从你们三家塑料厂里选择。”
“可惜啊,给了你们机会,你们没有把握住,当时那个谁?哦对,凌零零同志吧,你们派来的代表,说什么来着?”
“让你们三家塑料厂妥协外包协议,除非是你们三家塑料厂倒闭,否则,你们绝对不会接受外包协议。”
秃顶男人,包括他身后的五个鼻青脸肿的工人,都一脸丧气。
听到林清清的话,他们眼中又迸发出愤怒之色。
这个愤怒,针对凌零零。
对。
要不是凌零零,从他们开完大会出来,她把他们三家聚集在一起,共同讨论怎么抗拒这次专门‘针对’他们三家的外包协议合同的事。
他们在里面开小会,讨论怎么抵抗不接受外包协议,却发现林清清他们压根就不在乎他们接不接受。
直接干脆利落地把他们三家剔除合作名单,宁愿和其他外省的塑料厂合作,也不愿意再次和他们谈。
他们焦急,他们愤怒,他们嫉妒,他们羡慕,他们不甘心.......
这一切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凌零零的话,是她让他们不管什么要求,都不能率先低头跟他们求合作。
林清清看得一清二楚,嘴角勾起。
凌零零啊,你想当个垂钓者,也要看我愿不愿意给你这个机会。
不愿意,那你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由大家宰割,由不得你说一个不字。
时间太晚。
等林清清等人从公安局出来,已经是深夜两点多。
姚翠翠扶着姚厂长过来。
姚厂长:“怎么样?清清同志,吴老头,你们,都没事吧?事情是不是都解决了?”
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
吴会计走过去帮着一起扶他另外一只胳膊。
“着急什么?现在时间太晚了,那几个瘪犊子不管怎么样,都跑不掉,明天我们给京北那边打个电话,看看那边的态度吧。”
说到这里,他感觉对清清同志有些不好意思。
“清清同志,今晚这么晚还麻烦你,本来你早就提醒我们了,只是我们没有当回事,差点就被这几个瘪犊子玩意给害惨了。”
不止麻烦,还差点让清清同志的心血毁于一旦。
今晚的事,他们想想都觉得后怕不已。
要是没有清清同志的提前提醒和果断报公安的举动,这事他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林清清摇头,“吴会计,姚厂长,你们今天晚上跟我说了几十遍的谢谢和对不起了,我现在也是塑料厂一份子,保护厂里的财产,是我该做的本分。”
“很晚了,明天一大早我们还需要上班,其他话就无需多言,先好好回家休息会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姚厂长:“对,对,对,看我这脑子,清清同志,你快和祁同志回去吧,好好休息,明天早上你可以晚点上班都没事。”
林清清没有拒绝,和他们告别之后,推着祁修往家属院的方向走。
半路上。
祁修打着手电筒照明,“清清,这事和凌零零也有关系?”
他一路上都记得林清清刚刚和秃顶男人说的话。
“有关系,我也是这次去了才知道,一直以来,打着什么大厂吃小厂的鬼话,都是凌零零的鬼主意。”
“这个女人够狠够自私的,把厚颜无耻和贪得无厌说得天花乱坠,完事,那些小厂还得对他们感激流涕,不然就是不团结合作。”
祁修:“........”
“这事,凌老爷子知道吗?”
林清清呵呵,“当然不知道,你也知道,凌老爷子以前很信任她,自己养大的女儿,他肯定不相信她会是那种恶毒赶尽杀绝的人。”
“不过,这也不枉费凌零零一直打着凌老爷子的名号在外面干坏事。”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凌零零连辩解都辩解不了她以前干的那些破事。
祁修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以前,我们家只以为凌零零是为了得到凌老奶奶的关注,才故意做出一些诡异的行为.......”
林清清心里呵呵,表面淡定。
“不是你们的问题,而是凌零零原本就是天生的坏种,养不熟的白眼狼,怎么教导,骨子里的坏,已经深深烙印在她的骨髓里,改变不了。”
回到家。
祁修指了指厨房,“热水,我帮你烧好了,就是微微的温度,太晚了,你洗冷水,还是很凉,冲点热水会舒服点。”
林清清没有拒绝,轻手轻脚,拿着手电筒打水洗漱。
等她出来,还看到祁修正在门口等她出来。
“很晚了,睡吧,明天我做好早餐再喊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