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塑料厂周围,我们的人已经团团包围住,就连外面那个家伙,也早就被我们的人拿下,他们逃不掉。”
姚厂长想想觉得有道理,只能忍着怒火,耐心瞪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里面的动静。
林清清注意到厂长办公室位置,屋里闪过几道灯光,眼里闪过笑意。
本来以为他们能很快拿着东西出来。
结果。
林清清等人足足在外面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里面的五个人才兴奋地跑出来。
其中一人,还贪心大到抱着今天车间刚试验做出的新产品的样品出来。
这下,就算他们有口也难辨。
“不准动,所有人统统站住,双手举起来,不准动!!!”
五个人同时一惊。
来不及多想,他们推开身边的人,转身就跑,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他们绝对不能被人抓住。
不然,他们下半辈子就全完了,连带着他们家人的脸都丢尽了。
秃顶男人抱紧怀里的资料,恶狠狠地扒拉开前面的人,把人推出去为他拖延逃跑的时间。
他刚要爬上墙——
扑通一下。
他被人从后面扯住衣服,用力一托,把他从墙上狠狠甩下来,面朝地磕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还没等秃顶男人反应过来,一脚接着一脚,照着他的脸,他的身上踹过来,边踹边骂。
“畜生,你们这群畜生,刚偷我们塑料厂的东西,我今天非得打死你们这群人面兽心的畜生。”
砰砰砰,砰砰砰......
见差不多了,林清清才上前阻止激动愤怒不已的姚厂长。
“厂长,差不多行了,再打,他就要真的被你打死了,杀人要偿命,他们不值得搭上你的未来。”
姚厂长闻言,理智立刻回归。
“那肯定不值得,哼,这次就算放过他们,下次再让劳资碰到,非暴揍他们一顿不可。”
秃顶男人鼻青脸肿,吐出一口鲜血,红肿黑紫的眼睛半眯着。
他这才看到周围一群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公安,还有姚厂长......甚至是那个该死的林清清。
他嘴唇哆嗦着,“你,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他们明明都调查清楚了。
塑料厂一旦下班关门,晚上除了看守厂里财产的看门大爷之外,不准任何职工随意进入。
为什么?
为什么这群人,都同时在——
秃顶男人不傻,甚至是有点脑子,又爱算计的人。
要是这时候还发现情况不对劲,那他就白当这么多年的主任。
“你们,早就知道我们今晚的计划了?是谁偷偷告诉你们的?”
林清清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她沉默地看着他被公安带走,连同他怀里的资料,都被全部没收。
统统被抓住的五个男人,低垂着头,全都一脸我们完蛋了的表情。
天,这次是真的塌下来了。
可惜,没人能救他们。
姚厂长小跑到林清清面前,眼里藏不住的后怕。
“清清同志,这次真的多亏你了,要不是你猜测到他们可能心怀不甘,会趁机搞事情,真让他们把我们的资料和样品偷走,我们塑料厂就真的完蛋了。”
姚厂长原本以为这几个搞事情,无非就是抢着要进车间观摩学习。
没想到他们更狠。
不让他们观摩学习,他们就直接断了塑料厂的后路,企图把塑料厂赶尽杀绝,再也东山不起来。
姚厂长到现在手脚还颤抖着,自从接到真的有人翻墙进厂里偷东西之后,小老头还没有从愤怒中调整缓过来。
林清清看出他的状态不对,示意一旁的姚翠翠扶他到一边坐下。
“厂长,放心,现在人都抓住了,塑料厂正处于关键时刻,我们哪哪都需要你,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姚翠翠也担心,“爹,你干嘛呢?刚刚人你也打了,气你也出了,深呼吸,你别激动,还有人在这里看着呢。”
作为亲闺女,她太了解她爹的好面子了,绝对不会让底下的人看到他一丝不好的一面。
姚厂长粗喘一口气,不由得瞪了眼这个漏风的小棉袄。
“行了,我没事,就是呼吸有点急,手脚发麻而已,缓一缓就好。”
吴会计跑过来。
“清清同志,快,你别管这个老头了,公安队长说了,需要我们厂过去做笔录,除了姚老头,就你最清楚今天晚上的事了。”
“这事,还得麻烦你过去跑一趟,我——”
林清清点头,“放心,这事我知道,翠翠你先带厂长过去医院检查看看,我和吴会计跑一趟公安局。”
今晚估计没有那么快回来。
早知道出来之前,就让祁修先睡,别等她了,也不知道她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林清清边走边想。
到公安局里,整个场面乱成一团。
被抓进来的六个人,还没等进来公安局,他们就内部搞内讧,当着公安的面,骂着骂着就互殴起来。
公安们也没有上去拉人,而是让他们打,等他们打完再分别拉进审讯室审问。
林清清和吴会计一来,公安队长亲自带他们到一边干净的位置坐下。
“清清同志,你们麻烦稍等一会,我们很快过来为你们做笔录。”
一分钟后。
秃顶男人看到林清清,不知道他哪里的力气,猛地挣脱开公安的束缚,面目狰狞地扑向林清清,眼里满满的恶意。
“林清清都怪你这个贱人,给劳资死——”
“嘭——”
他的拳头还没碰到林清清,就被侧面突然出现的一脚,踢在肚子上,撞倒在后面的墙上,当场吐出一口血,半天爬不起来。
“........”
气氛僵硬下来。
所有人抬头望向门口。
就看到一个独自坐着轮椅的男人,面无表情地盯着秃顶男人,眼神犹如看一个死人,让人心颤颤。
林清清站起来,“祁修?你怎么这么晚过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啊?”
祁修回头,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清清,我见时间不早了,怕你一个女同志走夜路不安全,就打算去塑料厂接你,才从姚厂长那边得知今晚的事,是他告诉我你在这里的。”
“你没事吧?”
“抱歉,我刚刚见有人想袭击你,这才出脚踹过去,不是故意打人的,希望大家不要误会。”
林清清眼眸弯了弯,“放心吧,你是为了保护我,才动脚的,不然,躺在地上的人就该是我了。”
虽然躺下的人不是她。
当着这么多公安的面,她也不能说,她能一脚踹断成年男人的肋骨这么猛的话。
说完,林清清看向呆滞脸的公安队长,“公安同志,请问我们刚刚说得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