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十几秒，等席君抬起头时，面前已经没有一只完整的巨兽了，只剩满地灰白残骸。
更远处的几只巨兽没有被红雾丝线命中，正在飞速后退，盯着二人看了会，转身重新踏进红雾深处，再也不敢靠近。
姜听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她体内的红雾即将被那道口诀抽干了九成，此刻全身经脉像被人用砂纸来回打磨过一遍，又热又疼。
但她的神志很清醒，忽然低声笑了一下。
“笑什么？”席君把她扶起来，声音嘶哑，腰侧的伤口还在渗血。
“笑我自己。”姜听说，“刚才还以为自己死定了。”
席君沉默两秒，也笑了。
他抬头看向红雾深处，那些退走的巨兽已经彻底不见踪影。
红雾比之前稀薄了许多，像是被抽掉了某种核心力量。
注意到这一点的姜听猜测，那群巨兽应该是将红雾中的神力抽走了，只是不知道无法使用神力的他们是如何做到的。
“能走吗？”席君问。
姜听试着撑着膝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臂，伤口还在，恢复依旧缓慢，但至少不再恶化了。
她看向席君腰上那道深可见骨的口子，皱了皱眉。
“我可以，但你的伤更重。”
“死不了。”席君回答。
席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又看了看姜听手臂上的爪痕，忽然开口：“你刚才那个攻击方式……是从哪里学来的？”
姜听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回道：“记忆，是记忆中的……记忆中的我会的术法，只不过记忆中的我没有现在的我这么吃力，大概是因为现在的我太弱了吧。”
席君没再说什么。
他开始回忆过去的姜听什么样。
他认识姜听的时候，是在上古遗迹战场。
那时的姜听意气风发，持刀击杀上古神兽，别提多帅气了。
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姜听消失了。
自从那场大战后，她便离开了。
看着身边的席君，姜听突然想到他也是上古神兽，或许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
“你……知道之前的我是什么样的吗？”
席君听到这话先是一怔，随后低下了头。
“是很难形容吗？我……难道过去的我对这个世界做了很过分的事情？”
这是姜听能想到的原因。
不然她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还有什么原因能让他如此难以回答。
“不是！”席君抬头回答，“我只是不知道现在能不能把那些事情告诉你，怕你有点接受不了当初发生的事。”
“现在这种情况，我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姜听笑着反问。
仔细想想也确实是这样。
如今的姜听不仅受到病体的追击，现在连神兽一族也发现了她的踪迹，而原本与她并没有太多纠葛的上古巨兽，不知道为什么也出现了。
“好。”
席君不再纠结。
“以前的你是一个非常乐于助人的人，而且你非常有天赋，什么东西一学就会。
其实那时的我对你了解的并不深，只是在其他神兽的嘴里听到过有关你的话。
他们说如果你没有那么厉害就好了，他们就可以早一点解决掉你，这世界也会变得和他们期待中的一样。
后来，因为你太强了，他们没有办法对付你，便想了一些恶劣的办法。
因为你太在意那些普通的人类了，知道这件事后，他们便以普通人来威胁你，这种方式成功了很多次。
后来，你没有办法再忍受他们这样威胁你，所以便准备把神兽一族全部剿灭。
据我所知，这就是上古之战的导火索。
再多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姜听好像有点明白席君为什么说以前的事情她现在可能接受不了，
以前的她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可现在的她是一个更注重自己的人。
假如此刻的她遇到了危险，而旁边又有一些无辜的人，在有能力且不影响自己的情况下，她可能会救助那些无辜的人，但一旦威胁到她的生命安全，她会毫不犹豫地抛弃那些人。
虽然现在从席君的口中知道了以前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不过也确实正如席君说的那样，她现在真的没有办法接受以前的自己，居然是那样一个好人。
不过无论如何，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我们去调查一下上古巨兽的事吧，在现在这种时候出来，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或许你们神兽一族已经有行动了。”
想到刚刚那些上古巨兽本来是不能吸收神力的存在，可刚刚却把红雾中的神力全都抽走，这本身就是一件极不正常的事情。
就算上古巨兽再怎么进化，也不应该进化出来这种能力才对，否则之前的神没有必要再创造出上古神兽一族来抗衡他们。
席君点点头，他刚才也注意到了，那些神兽的不正常。
“那些家伙虽然是上古巨兽一族，但看起来好像没有自我意识，像是被什么力量控制了。
不然以刚才那种战斗的强度，剩下的那些上古巨兽根本不可能逃走。
他们那个种族非常好战，明知道面对无法战胜的敌人也会上去挑战一番，所以他们的死亡率非常高。
可刚才那些巨兽他们见打不过你，便离开了，这根本就不符合他们的战斗方式。”
姜听点点头，补充道：“我刚才看见那些巨兽似乎并不想离开，但不知道是收到了什么指令，还是因为什么力量控制了它们，这才离开。”
二人说完这句话都沉默了。
他们非常默契地想到了一件事。
“是上古神兽。”
“上古神兽？！”
二人异口同声。
席君苦涩地笑了笑：“看来我们想到了一件事情上。”
“那我们就更要去调查一下那些上古巨兽是怎么回事了，明明和你们上古神兽一族是死敌的关系，现在却被你们控制了。”
“走吧。”席君也很好奇。
二人立刻按照上古巨兽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上古巨兽身体庞大，虽然撤离的很快，但还是留下了痕迹，二人便跟着痕迹一直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