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兰不是不善战斗吗？”谢骄担心卷兰这小身板被吃心妖一巴掌扇飞。
心知卷兰想法的厌浥立即道：“我可以带着卷兰！”
卷兰‘嗯嗯’点头，圆眼亮晶晶地看着谢骄。
“那便去吧。”谢骄从乾坤袋中拿出火蒺藜，“你们带上。”二妖身上有契妖标记，修士看见不会为难他们。
吃心妖就不一定了。
“他们都是契妖，为什么不直接让他们出现在张家？”胡君冒出头。
“因为有你这个野妖。”契约又不在她手里。
谢骄道：“张家给我种奇怪的感觉，趁他们家里没有修士，你们查一查张家有没有怪异。”
就算第一月吃心妖消失，那第二月和这个月初呢？
死了这么多人，还不向师家求助。
幽都城离溪晚城可不远。
谢骄前往案发地，碰上同样来探查的莫江心。
女修棕衣清爽利落，远远看见谢骄，莫江心扬手：“散幽道友，你来啦！”与昨日红衣比，气质全然不同。
明明两人夜游溪晚，莫江心的精神看着是谢骄两倍。
谢骄仍是朴素黑衣，她看周围稀稀落落的人：“怎么这么点人？”
案发现场，人不应该很多吗？
“一部分修士被调去寻妖鬼新娘，剩余的一部分看过受害人就寻着妖气追了。”莫江心蹲到谢骄身旁，看管尸体的衙役早已见怪不怪。
府衙，国家覆灭后，世家接管府衙等官方组织。
五个世家各自安插人手，以备当地世家欺压百姓的状况，互相干涉下，府衙算是公众公开的权威组织。
“你看看他是谁？”
谢骄朝尸体的脸一看，竟是昨日溪晚楼里的金扇纨绔。
“李家夫人刚哭晕过去，现在在旁边的客栈里昏着，李三昨日还在楼里嬉笑，今日就被杀了。”莫江心来得早，将自己知道的情报跟谢骄说明。
这处附近是溪晚城的青楼，李三的尸体在半个时辰前被发现。
据他好友说，他们昨晚在溪晚楼看完歌舞，就去怡红院狎妓，五人各开房间，今日中午还一起吃了饭。
后面三个人回家，留李三和录口供的王二。
“王二呢？”谢骄查看李三死状。
外披锦袍，里面是中衣衣口大开，身上肌肉松软，没有明显外伤。
甚至面带笑意。
“被王家主带回去了。”王二被吓得尿拉裤裆，莫江心来的时候，王家主还在跟衙役谈话。
“你看出什么了吗？”
“他死前挺开心的。”
谢骄揭开李三胸口前的布盖，属于心脏的部位空落，露出旁的阻止。
“我看过了，他死前那会没在‘狎妓’。”莫江心指着周围，“你看，旁边这么干净，他还没穿鞋。”
“被妖杀了后丢这的。”
说明死前还在房间床上跟妓子玩闹，莫江心道：“妓子被衙役带走了。”她没问上。
“有点奇怪。”谢骄看着胸前被血液浸红的衣物，问：“我们杀妖，一般使用武器。”
“而他胸前这块，明明露着胸膛，可吃心妖却非要直掏心脏。”
“为什么不撕掉衣服呢？”
“吃心妖专挑心脏吃的话，衣物布料混进去，不是很影响口感？”
旁的衙役听见这话，表情古怪。
这位仙君，话是你这样说的吗？
“散幽，我们去府衙看那姑娘？”莫江心听见李夫人哭泣的声音。
“走吧。”谢骄面色不改，直到二人表露修为进入牢房，莫江心才紧张：“刚才李三身上的妖气......”
“是胡君的。”
谢骄道。
“可胡君不是被你抓住了吗？”莫江心跟谢骄击败胡君、亲眼看着胡君被谢骄丢入乾坤袋。
“替罪？”
“还有误导吧。”
胡君说受鼠妖相湘所托庇护溪晚楼，每次古怪又有他的妖气。
被卖了还不知道，狐狸也没那么聪明。
两人身周覆盖隔音结界，莫江心在前：“二十三号，是她。”
牢内女子身材柔弱，侧坐在地并未搭理铁牢外的二人，直到谢骄询问：
“你最后一次见到李三，是什么情景？”
听见是女声，女子连滚带爬扑到铁栏上：“仙君，女仙君救救我，奴家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脸颊红肿胀起，发髻散乱唇带血迹。
对她动手的人显然狠极。
“仙君，仙君求你！”
“其他男仙君都不愿意听奴家辩解，李夫人一定要我偿命。”
“可我真的没做任何事啊！”
情急处，她连自称都不用。
“你先冷静，告诉我们原委。”谢骄握住她紧抓栏杆的手。
担忧、害怕许久的小鱼感受到温暖，逐渐冷静下来：“奴家叫小鱼，昨晚被李三公子点去......”
“自称‘我’就好。”
谢骄道。
小鱼惊讶看她，心竟安定。
她说，李三当时与她在床上嬉闹，李三要她换身衣服，所以她就出去。
换完衣服回来，里面只剩滩血迹，李三没了踪影。
小鱼尖叫引来其他人，才发现李三死在外边。
她抽泣着，好在口齿清晰。
莫江心注意到小鱼的衣着，虽然被李夫人撕烂不少，但能看出是舞女扮相。
“待真相查明，小鱼姑娘无罪，府衙自然不会让你偿命。”府衙里的各世家人员不会让李夫人乱来。
谢骄这话听着没错，混迹江湖已久的莫江心却道：
“我出身穆州莫氏，我保姑娘不被报复。”
莫江心想，谢骄身手修为过人，但在这些细枝末节上，尚有不足。
“多谢二位仙君。”小鱼垂泪。
泪珠滴滴流落，谢骄端详她面容许久，忽然想到什么。
入夜，谢骄归来之前。
“这张府真有钱，连封印妖气的符箓都是师家顶配。”胡君躺在贵妃椅上剥橘子，谢骄出去后，二妖将张府搜了遍。
擅长隐匿气息的胡君在院中池塘旁嗅到妖气，顺着妖气追寻无果，于是转思路追寻灵力。
这不，立马跟云睁一块找到封印妖气的院子。
“第一任夫人死了，还有渠道买师家顶级符箓，有钱真厉害啊。”胡君慢腾腾掰橘瓣，抛入口中。
“有血味。”
云睁朝外看去，鼻腔溢满柑橘香气的胡君还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