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知道?”胡君摊手,“哟,云睁,你别瞪,这套对我没用。”
以前就喜欢用乌黑乌黑的眼珠吓人,胡君早早免疫。
“溪晚楼的妖,哦,就当时那鼠妖,请我帮忙保护一二,嗯,毕竟最近那什么吃心妖很闹腾嘛。”
胡君说话调调黏糊,半点没有谢骄先前所见文雅。
“楼里修士?摆设而已,真要有修士,早来降我了。”胡君把点心盒吃到光,意犹未尽继续道:
“相湘,就你见到的鼠妖,她请我帮忙的,溪晚楼除了她,还有另外两只鼠妖,别的没了。”
“她们讨生活,连鸡都不敢偷。”
胡君吃腻了溪晚楼的饭食,才去偷鸡鸭解腻,没曾想被莫飞花盯上。
“摆设?”
“昂。”
火红狐尾来回摇摆,胡君道:“吃心妖闹腾厉害,但修士怎么可能守着花楼,张家就派修士留气息。”
“会动的。”
“哼哼。”胡君突然得意,“张家修士来溪晚楼消遣的时候没发现我,你不也没发现我?那道气息就更不可能了。”
又提这茬!谢骄磨牙,六年时间,谢骄对灵力的控制的确有所下降,身上武功尚在。
“靠武功也能拿下你。”谢骄道。
“那你不还是要被我偷袭?”胡君反问。
谢骄往后一靠:“你当真觉得那会我会被你偷袭到?”金丹之身,谢骄早察觉到胡君偷袭,是莫飞花突然出现打乱战局。
不然,杀只狐狸而已。
胡君隐匿气息可以,战斗却弱。
谢骄观察他的时候,发现胡君身上只有兽血,并无杀人的血光。
才有意饶胡君小命。
“呵呵呵,事后挽尊不行的嘞。”胡君操着不知哪边的地方方言胡言乱语,瞥见谢骄含笑看他,猛地打住。
嘶,怎么回事,这人的气势跟昨天完全不一样?
“反正,你们说的什么昨天前天妖气,不可能是我。”
胡君敢对天发誓他没来过张家。
那气息是怎么回事?
“莫道友本欲拿你归案,毕竟,你偷了很多只鸡。”
“鸡也是居民的重要财产。”
谢骄义正言辞。
什么?还抓着这件事不放?胡君拼命给云睁甩眼色,结果云睁全当没看见,无奈,胡君道:
“鸡而已,要赔偿我就给钱呗。”
反正他有很多钱。
“我的意思是,我需要你帮我找出吃心妖。”谢骄微笑。
“......”胡君后退,“我没杀过人,我很弱的。”他以前跟云睁合作,都说云睁杀好了他在旁边搜财。
“三个月都没修士拿下吃心妖,说明这家伙狡猾险恶强大,我肯定不行。”
“那就说你知道的内容。”
好难缠的人!
“说吧。”云睁道。
好见色忘友的妖!
胡君无法:
“起先出现的时候,张家也派人查过,哪会它杀了一人,隐匿了半月,城里人都以为它跑了。”
“第二月的时候,它又出现。”
“一次杀两人,躲半月,再杀两人。”
“这个月,月初就死了五人,但我听说只有两人是它杀的,另外三人像是意外死掉。”
“不过这些人全按到吃心妖头上。”
“活该吧。”
说到最后,胡君有些幸灾乐祸:“像我这样的谋财不害命的好妖不多了,以前那些修士是冲着杀云睁来的,我只是提前问一句愿不愿意把钱财给我。”
“哎,当时给我就完了,我还能指条活路,结果他们不愿意,那我只能满足他们的愿望,送他们去见云睁。”
“我多好啊,按妖物恶劣名声比较,我简直正的发邪!”
胡君自认没错,所以谢骄不可以杀他,他压根没杀过人。
“......换一名修士在这,你就死定了。”谢骄还能说什么?杀人的妖在她身边坐着。
这年头,妖杀人、人也杀人。
以前没有妖的时候,人就会因为各种原因杀人,如果是为了自卫,云睁把要杀他的修士杀了也正常。
前提是云睁没做坏事。
就是...云睁,看着不像好妖出身。
介于胡君还在,谢骄不打算询问云睁。
“原来你讲道理啊!”胡君阴阳怪气。
阴阳怪气的调调跟云睁有三分像,只是胡君明显更能说会道。
“云睁,我看你也够狼狈的,被年纪这么小的家伙契约,你脑抽了还是她耍阴的?”胡君自知逃不了,继而转变心态将矛头对准云睁。
“夜骨山那晚发生什么了?我照例把修士带过去,结果你不见了。”
“你被那个小白脸打败了?”
小白脸?谢骄忙问:“你说的是......”
“就是卫听。”云睁神情略有阴冷,待他转向谢骄时,又是温和。
咦呃,又不是我阴的你,怎么对我对她两副面孔?
“散幽仙君别问我,那小白脸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后面也没遇到过他。”胡君今天才知道小白脸叫卫听,“哦,他当时身边还有人,俩戴面具的小矮子。”
神神秘秘的,当时胡君还以为又是哪路装货,结果是真货。
能打赢云睁就是真强。
现在嘛......胡君打量云睁:“你是不是只有五成力量?”
藏了许久的痛点被戳中,云睁皮笑肉不笑:
“所以?”
“哈哈,我跟你闹着玩聊天呢,别在意别在意。”
胡君讪笑摆手。
这时,门外有人敲门,谢骄透过结界看见是春儿,她将胡君塞入乾坤袋——“二位仙君!吃心妖又出现了!”
又出现了!?
两人对视,春儿气喘吁吁:“家主说追到妖鬼新娘的踪迹,就在城外。”
吃心妖作案、妖鬼新娘踪迹已出。
“吃心妖杀了几人?”
“一人,是李家三公子。”
谢骄让春儿对外继续维持少主夫人高烧假象,春儿犹豫:“明日回门该如何是好?”
“杨家夫妇不是知道真相么?只说生病没法回。”
吃心妖半月杀五人,这个消息下,谁还管死了三次夫人的张少主的新夫人如何?
在旁人眼里,不过是死的时间长短。
春儿退出,谢骄感知到张家内院修士稀疏,当即召出厌浥卷兰。
“厌浥,去寻杨悦的踪迹。”杨悦的衣物很多,厌浥嗅过便记住气味。
“主人,我也想去。”去寻找杨悦,总比监视谢骄好。
半月没给卫听传讯,卷兰决定用谢骄的任务作为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