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朔有些意外,她问的居然是这个问题。
“妻主,怎么突然想知道同生珏的事情了?”
凤南玥很喜欢听他的声音,性感理智,富有磁性,落在耳边,酥酥麻麻的,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
“栖朔,你看。”
凤南玥指了指楚月白手里的同生珏。
“我和楚月白也有同生珏,所以,你还知道什么秘密?我想知道,都告诉我吧。”
她一定要弄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栖朔沉默片刻,冰蓝色的眸子静静望着她:“妻主,我知道的不多,抱歉。”
这里面藏着很沉重的故事,如果真和他猜测的一样,妻主知道了,心里一定会不好受。
同生珏,本不是玉石所制,是凤族涅盘重生时,以自身骨血凝结的至宝,能护住神魂不散,安稳遁入轮回。
凤南玥原本以为栖朔会知道很多,没想到他了解的也有限。
她表情失落:“算了,以后我们自己去找答案。”
既然她和他们之间有着羁绊,她相信,总有一天能解开所有谜底。
凤南玥看向眼前的每一个人,语气认真:“我和你们所有人,应该都有同生珏的羁绊。”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神色黯淡的苍冽身上,他今夜,格外沉默安静。
“苍冽,从今天起,我会试着接受你,原谅你。”
苍冽瞬间瞪大双眼,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凤南玥。
他满眼惊喜:“妻主,我没有听错吧?”
凤南玥轻轻笑了声:“你没听错,我会试着接受你。”
苍冽眼眶瞬间蓄满泪水,声音激动:“谢谢妻主。”
明明心里攒了千言万语的感激,到了嘴边,最后却只说出这两个字。
凤南玥适时提醒他:“不过,一切都看你后续的表现,你让我感动,让我看到你的真心,我才会原谅你。”
苍冽是她的第三兽夫,她和苍冽之间的羁绊,只怕更深重。
那一脚,把她给踢回来了,也把她给踢清醒了。
他能把她踢回来,她和苍冽之间,应该有着更深的羁绊。
苍冽瞬间滚烫的心凉了半截。
啊?妻主的心思怎么这么复杂?
原谅就是原谅,不原谅就是不原谅。
怎么还搞考察期这一套?
苍冽俊朗眉眼满是困惑,骨相优越的脸上全是茫然。
他修长的手挠着后脑,脑子直白简单的他,怎么都想不通为啥还要考察?
玄烬苍冽一脸迷茫,提醒他,“苍冽,妻主只是答应让你留下,并没有原谅你,别瞎想。”
玄烬这话,就跟一盆冰水似的,把苍冽从头浇到脚。
合着妻主打一开始就没打算接纳他,也没打算原谅他。
现在只是同意他留下,他还处在追妻火葬场的阶段。
他刚才那股开心是哪来的?
刚才那阵激动又是哪来的?
他哪好意思激动?哪好意思开心?
“哦!”他身上的气势一下子弱了大半,垂着脑袋暗自难过。
但只要妻主肯留他在身边,他早晚能得到妻主的原谅。
不知道为啥,越是靠近凤南玥,他越觉得两人之间有很深的牵绊,他想完完全全做她的兽夫,光明正大守着她。
他才刚成年,年纪还小,耗得起时间等。
太好了,妻主愿意让他留下,那他是不是真的能做妻主的兽夫了。
往后他们还能一起养幼崽,相伴到老。
想到这儿,苍冽心里又高兴起来,只求天道别再捉弄他,他是真心想跟妻主在一起。
这时,云玦一下子跳进凤南玥怀里,表情难受得厉害。
呜呜呜呜……
后背疼得厉害,锁魂钉又开始发作,难受死了,他需要妻主抱抱,让妻主安慰一下他。
之前他变回人形,再切换兽形的时候,锁魂钉让他生不如死,好疼。
凤南玥瞧云玦状态不对。
她很担心:“云玦,你咋了?哪里不舒服?”
云玦费力抬起琥珀色的眼睛,眼里蒙着一层水汽。他现在是幼崽形态,压根藏不住情绪,疼就是疼,喜欢就是喜欢。
凤南玥看见他眼里的泪水,心里揪得难受。
“云玦,哪里难受?”
真着急,不知道他能不能听懂她的话?
救下他那天,她就帮他修复兽核,接好断裂的经脉,后来接连出了一堆事,就没接着帮他调养身上的伤。
玄烬说:“妻主,凌煞说,他在云玦的体内打入了锁魂钉,他现在应该是被锁魂钉反噬所致,才会如此痛苦。”
凤南玥震惊,锁魂钉又是个什么东西?
栖朔见她不明白锁魂钉的意义。
他解释:“妻主,锁魂钉是一种极其残酷的酷刑。这是神域独有的刑罚,专门羁绊神魂,锁死神魂的枷锁,不伤皮肉,不见血痕,却能让人神魂俱灭,在神魂俱灭之前,会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说到这里,栖朔又把云玦的身份说了出来,“妻主,云玦是神域北渊镇麟君。可能是因为他之前修为强大,锁魂钉只是禁锢了他的修为、神魂,还没有禁锢他的记忆,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会慢慢锁住他更多有意识的记忆,最后他会变得痴傻,连自己都不认识。”
这锁魂钉极其邪恶,极其残忍。
若不是凌煞自己说出来,云玦不说出自己身中锁魂钉,就连妻主都没有发现他身上的锁魂钉。
这锁魂钉,和皮肉相连,血肉相连,难以发现,难以拔出。
这锁魂钉要钉入云玦的身体里,施术者也要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
以半条寿命为祭,碎自身一半神魂,才能植入锁魂钉。
相反的,若是想要拔出锁魂钉,同样也要付出巨大代价。
栖朔紧张的看着她,以她的性子,他太清楚了,她一定会拼尽全力去救云玦。
她刚才会追问同生珏的事,她或许已经察觉到什么了。
墨清寒,苍冽,焚寂,几人听到锁魂钉几个字,脸色都无比苍白。
苍冽皱眉道:“谁这么恶毒?锁魂钉这种邪恶的东西,竟然用在了北渊镇麟君身上?那得有多痛苦?”
那是兽人能承受的痛苦吗?
苍冽不敢想象,他瞬间头皮发麻,这镇麟君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痛苦?
身体里有镇魂钉,本就生不如死,他又是怎么来到苍莽大陆的?
凤南玥拉着栖朔的手,焦灼地问:“栖朔,你是不是知道怎么拔出锁魂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