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南玥望着他满心欢喜,眼中的柔光都快要把她融化了。
她声音哽咽:“楚月白,你知道这同生珏意味着什么吗?”
楚月白摇头,他不知道意味着什么。
他只知道,看到这块同生珏,让他满心欢喜,像是他漂泊了万年的心,好像终于找到了归属。
他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拿起她手心里的同生珏。
一瞬间,他感觉到了自己的灵魂在震荡,疼得钻心,心底却又充斥着欢喜。
他眼角,有蓝色的泪水缓缓落下。
“妻主,这同生珏里,有我和妻主的气息,十分浓烈。”
这种羁绊,很奇妙,很温暖,也让他心里满满的都是踏实感。
凤南玥看着他欣喜的模样,却笑不出来。
兽夫里,只有栖朔知道同生玦的秘密。
除了宿命羁绊,栖朔是否还知道同生玦暗藏的其他秘密呢?
凤南玥的心情愈发沉重,她们这份相守,竟是前世今生以性命换来的。
这厚重的爱意,她该如何回应?他们倾尽一切的深情,她又该如何回报?
她若能重生穿越回来,那个名为妖月的女子是不是还活着?
倘若她还活着,这一世,会不会再现身,对她们痛下杀手?
凤南玥心底的担忧又多了几分。
她厌恶这种事事无法掌控的无力感。
她原以为……
凤南玥轻轻阖上眼眸,她原以为只要助他们恢复巅峰修为,带他们了结过往恩怨,往后余生便能安稳生活在这兽世大陆。
可透过同生珏窥见的过往,让她认清自己想的太过简单,事情远比她预想的复杂。
“楚月白,如果我告诉你,你们跟在我身边,或许会死,你还愿意吗?”
楚月白能和她情绪共感,听到她的问题,他心猛地一沉。
他能感觉到她心底浓浓的担忧和悲伤。
楚月白毫不犹豫回答:“妻主,我愿意同生赴死,无怨无悔。”
凤南玥用力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别瞎说,死很痛的。”
他死的时候,很痛苦。
楚月白不介意,和她结契后,那幸福感,让他就算原地去世他也愿意。
能得贤妻如此,此生无憾!
但他很担心她,看到她面色苍白如纸,她心中浓浓的悲伤是真实存在的。
“妻主,你怎么了?告诉我。”
楚月白温柔的语气中透着霸道。
凤南玥想,有些事情不能隐瞒他。
“楚月白,我透过这块同生珏看到了我和你的前世今生,前世你为救我而死,我涅盘重生,用骨血凝聚同生珏,用我的一缕神魂护你入轮回,楚月白,这就是我和你的过往,如果再来一次,我怕你还会因为我而死。”
她没有看到具体的过程,场景在转变的时候,楚月白已经中剑了。
楚月白看着她,微微一笑:“妻主,那可真好。”
凤南玥愣住了,这叫什么好?
这可是关乎着他生命的问题。
靠靠靠,哪有人像他这样拿自己的命不当回事的?
楚月白是因她而死。
那拥有同生珏的墨清寒和玄烬呢?
他们和她之间,又有着什么样的羁绊?
苍冽,栖朔,焚寂,云玦,还有那未见面的三位兽夫,他们和她之间,又有着什么样的故事呢?
凤南玥只感觉头疼,思绪一团乱。
想要他们全都平安活下去,就必须寻找到答案,找到那个名叫妖月的女子。
她堕入魔道,倘若还活着,如今应当身在魔域。
这时,山洞里传来脚步声。
玄烬、墨清寒,还有苍冽、栖朔、焚寂一同走了进来。
栖朔怀里抱着云玦。
玄烬手中端着两份晚餐,有烤肉和豚灵猪山药汤。
“妻主,你醒了。”
墨清寒最先走到凤南玥身旁坐下。
凤南玥看向墨清寒,浅浅一笑:“嗯!我醒了。”
墨清寒微微一怔,她这一笑,眼底的防备淡去许多,他只觉得二人的心好似贴近了几分,他这感觉一向很准,绝不会错,他眼底的笑意更浓。
她低声询问:“妻主,身上可有哪里不舒服?”
凤南玥摇头:“没事,我现在很好。”
玄烬将晚餐放在一旁的石桌上。
“楚月白,妻主,先过来吃点东西吧。”
凤南玥确实饿了,便打算下床。栖朔将云玦扔到在旁边的石床上,弯腰将凤南玥打横抱起。
凤南玥低呼一声,脸颊发烫,心中暗自诧异,栖朔今天怎么变主动?
他沉稳克制,从不逾矩,今天却一反常态主动。
她耳边传来栖朔低沉稳重的嗓音:“妻主,我抱你过去。”
楚月白之后,该轮到他了。
往后他不会再一味退让,定会主动争宠,寸步不让。
被扔在石床上的云玦气的牙痒痒,对着栖朔的背影哼哧哼哧的磨牙。
这该死的栖朔,太过分了,怎么能扔了他呢?他堂堂镇麟君不要面子的吗?
哎,他现在已经不是镇麟君了,习惯了这可悲的身份,一时半会改不过来,他就是他,不是那什么狗屁的镇麟君,他只要他的小妻主。
而苍冽垂着头,周身萦绕着浓重的悲戚。
焚寂望着栖朔怀中的凤南玥,心底五味杂陈。
可他来得最晚,只能静静等候。
待到属于他的时机,他也会主动争取,寸步不让。
山洞里的氛围格外温馨。
栖朔将凤南玥轻轻放在石凳上。
玄烬把吃食推到凤南玥面前:“妻主,先喝口热汤。”
凤南玥轻轻点头。
和他们关系日渐亲近后,她几乎被他们照料得无微不至,事事周全,这饭来张口的日子,倒让她活成了巨婴模样了。
好像在这兽世,雌性都是这样的待遇。
家世雄厚的雄性,会把自己所有的嫁妆都拿出来供养此性和幼崽。
凤南玥低头喝了一口肉汤,空荡荡的胃,得到了满足,她舒服的眯了眯眸子。
楚月白也在她身边坐下,吃着属于他的那份食物。
凤南玥吃的很快,她有事情找栖朔,吃完最后一块山药后,她把筷子放下。
“栖朔,我有件事情想问你。”
栖朔就坐在她旁边,他轻轻颔首:“妻主,你说。”
凤南玥直言不讳,也没有避着墨清寒他们,若有危险,他们必须知晓。
凤南玥脸色凝重:“栖朔,有关于同生珏,你还知道多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