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橙知的手撑在背后的墙上,可掌心已经被汗濡湿了,黏腻的湿意让她根本抓不住墙面。
身体也不受控制地沿着墙壁缓缓下滑,膝盖发软得几乎要跪下去。
她的声音渐渐弱了,“秦修,让开。“
她试图推开秦修,手腕却被他牢牢握住,指节收紧得像铁箍,灼热的体温隔着皮肤传来。
他抬起她的手,拽着她的手腕让她往自己的怀里靠。
跌进他的怀里时,赵橙知的手臂上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的身体处于紧张状态,体内也不断往外散发着茉莉香气。
秦修深深地嗅了一口,眼神迷恋地在她脸上流连,从她眉心缓缓滑到唇角,贪婪得近乎虔诚,声音也极其低沉。
“橙,你注定是我的。”
他牢牢地揽住她的腰,隔着一层单薄的布料,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几乎要将她灼烧了。
秦修引诱着她的手抱住自己,可她根本不配合。
她的右手在自己的手指上摩挲着,指腹蹭过无名指,才惊觉自己竟然忘记戴上能控制秦修的戒指。
“别挣扎了,橙,你的易感期本来就需要我。”
他轻飘飘地抬起她的下巴,指尖沿着她的下颌线缓缓摩挲。
那双赤红的眼神近乎疯狂地落在她的唇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这一亲,很可能毒气就会攻入肺腑。
可比起这些,他更在乎的是此刻的她。
不知道是不是结契的原因,秦修根本受不了她对自己的忽视和排斥。
哪怕此刻他抱着她,都能感觉到空气里那股茉莉气息,在不断回避他的白桦焦木气息。
就跟她现在仰着头,不肯靠近他一样。
他眯着眼,眼底沉下一片晦暗,心想,不着急。
只要她沉溺于易感期的快乐里,就会慢慢地开始依恋他。
就会像别的雌兽依赖雄兽一样,离不开他。
这么想着,秦修俯下身,头低下去,唇几乎要贴上她诱人的唇瓣。
只要贴上去,他就能使尽浑身解数让她快乐……
可没想到,就在他的唇距离她只有一个手指头的距离时,他忽然觉得一股电流从腰上窜过,像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脊椎。
他的手指痉挛般抖了一下,连握拳的力气都没有,浑身上下传来的阵痛让他不得不松开赵橙知。
因为失控,他不住地踉跄后退着,直到后背重重地砸在了墙面上。
赵橙知被松开后,手依然紧紧地按在光脑上,指节捏得泛青,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里面赫然站着另一个雄兽的身影。
秦修捂住胸口,只觉得心脏抽痛得令他连呼吸都十分困难。
可这一切,都比不上赵橙知被另一个雌兽牢牢护着,更让他痛苦。
“橙,你竟然,向别的雄兽,求,助。”
最后两个字被秦修咬得死紧。
他痛得只能咬着下唇来缓解,唇瓣被他咬破,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地。
他连低头看一眼的心思都没有,抬起手时,一股黑色的风凝聚在他掌心。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双眼赤红地想拦下赵橙知。
不料下一秒,庄九牧已经冲上来,右手死死地掐着他的脖颈,一直将他逼退到墙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气管。
秦修因为太久没有服用解药,毒素早已在血脉里侵蚀了太久。
面对高阶雄兽的攻击,根本使不出来任何反抗的力气,刚刚凝气的黑风早就被打散了。
“阿牧……”
赵橙知抓着电梯门,指节扒在门框边缘,膝盖微微打着颤。
她喊庄九牧,声音细若游丝,“阿牧,带我上去。”
庄九牧没有片刻恋战,他迅速收回手,回到赵橙知身边后,弯下腰打横抱起赵橙知。
秦修捂着胸口,氧气重新涌进身体里,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阵痛也缓解了不少,可面色依然白得像纸。
可他没有时间恢复自己的状态,他迅速释放着自己的信息素。
白桦焦木的气息从他体内汹涌地漫出来,气息几乎将三人淹没。
赵橙知嗅到气息后,胸膛剧烈起伏着,右手紧紧地拽着庄九牧的衣领。
兽人结契后,双方都会不受控制地被对方的信息素吸引。只有被兽夫的气息萦绕,才能缓解自己的易感期。
那股白桦焦木气味钻进她的鼻腔时,她几乎要克制不住朝秦修而去。
但是赵橙知死死地握着拳,用力到虎口发白,急声催促庄九牧,“上去。”
电梯门毫不留情地在秦修面前关上,将他所有的视线都截断在门缝里。
秦修死死地掐着电梯门的缝隙,指头扒着那条窄窄的夹缝时,胸口不住地咳嗽着。
她就这么走了……
那她易感期,怎么办?
身体里传来的剧痛,让秦修脑子一片混沌。
不知道过了多久,电梯门重新打开。
秦修灰败的眼神里亮起一簇微光。
可抬起头的时候,却发现是风跃舟。
他双臂环抱在胸前,发出嗤笑,“秦修,你把自己搞得也太狼狈了。”
他顿了顿,偏了偏头,“不仅狼狈,还把姐姐搞得这么讨厌你。”
风跃舟连电梯门都没踏出去,眉眼间挂着毫不掩饰的嫌恶,满室的白桦焦木气味更令他觉得恶心。
“橙呢?”秦修捂住胸口,忍着剧痛问他。
可风跃舟没回答他,反而抬起手,拧开一瓶巴掌大的玻璃罐子。
瓶盖剥离瓶身的瞬间,周围所有信息素都涌向了玻璃瓶口。
白桦焦木气味一缕一缕地收束进透明的玻璃壁内,等最后一丝信息素被汲取干净后,风跃舟盖上盖子,指节按紧瓶口,又重新按下电梯。
“她呢?”秦修拦住他,想要问个明白。
风跃舟声音冷了下来,“跟你没关系。”
他毫不掩饰自己眼里的嘲意,“秦修,现在你明白了吧?”
“想给姐姐当狗还得排队,而你现在连号码牌都拿不上了。”
电梯门彻底合拢之前,他冷冷地扫了秦修一眼,目光落在他脚下的血迹上。
“你现在想给姐姐当狗,姐姐都不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