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副导演小声说。
“这是第一关,我们设计了十步解谜流程,她三步就出来了。”
“她第一步就直接找到了暗格,第二步就打开了铁盒,第三步就推门了。”
“我们准备了半个小时的机关,她用了三分钟。”
导演深吸一口气。
“下一个密室,加难度。”
第二个密室。
云湘被带进去。
这次是一个更大的房间。
二十平米左右,四面墙上有密密麻麻的文字。
看起来像是某种密码。
云湘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上面吊着一盏灯。
不是普通的灯。
灯罩上有花纹。
她搬了把椅子,踩上去,把灯罩拧下来。
灯罩里面藏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串数字。
她下来,用那串数字打开了墙上的密码锁。
密码锁里面是一张地图。
地图上标注了一个位置。
她走到那个位置,蹲下来,敲了敲地板。
空心的。
掀开地板,里面是一把钥匙。
用钥匙打开了门。
全程五分钟。
导演组沉默了。
柳菀菀还在第一个密室里转圈,急得满头大汗。
“这密码到底是什么?!你们是不是把密码设置错了?!”
耳麦里传来导演的声音。
“没有错。你再想想。”
“我想不出来!你们能不能给个提示?!”
“不能。”
柳菀菀气得跺脚。
另一边,周砚面无表情地在密室里走来走去。
他找到了第一把钥匙,但打不开锁。
他在试第二把。
白露蹲在墙角,手里拿着一个小本本,写写画画。
她解开了第一道密码,正在解第二道。
云湘已经坐在休息区,喝着奶茶,刷着手机。
谭维站在旁边,看着直播屏幕。
“你这么出来了?不去帮帮她们?”
“帮什么?积分制,帮她们就是害自己。”
谭维想了想,好像也对。
第二幕,剧本杀。
剧本杀的布景是一个中式灵堂。
白幡、纸钱、棺材、遗像,香烛燃着,烟雾缭绕。
导演介绍规则:“这个环节没有剧本,自由发挥。
你们各自的底牌在手机里,看一眼。别让别人看见。”
柳菀菀低头看手机,眼眶瞬间红了。
“我是原配女儿。我妈是被小三气死的。我爸娶了小三,小三带着私生女住进了我家。”
她抬头看向云湘。
云湘正好也在看手机,表情没什么变化。
柳菀菀咬了咬牙。
底牌上写得很清楚,云湘是私生女。她妈就是那个小三。
游戏还没开始,仇恨已经拉满了。
周砚看了自己的底牌,他是管家儿子,暗恋柳菀菀多年。
白露是家里的保姆,知道所有秘密。
云湘的底牌缓缓展开。
她盯着屏幕。
上面写着。
“你是私生女。你是疯子。你想杀谁就杀谁。”
就这?
云湘收起手机。
导演一声令下:“开始!”
灵堂里安静了三秒。
柳菀菀第一个开口。她扑到棺材上,哭得撕心裂肺。
“爸……你死得好惨啊……一定是有人害你……”
她用余光瞟了云湘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很明显:凶手就是你。
云湘站在角落里,面无表情。
柳菀菀继续哭。
“爸!你睁开眼睛看看!这个家被祸害成什么样了!”
她哭着哭着,发现没人接戏。
停下来,看向云湘。
“你怎么不接?”
云湘抬眼。“接什么?”
“你应该说,‘你凭什么说是我害的’!”
云湘看着她。“你也没说是我害的啊。”
“我眼神表达了!”
“你眼神表达的是‘凶手就是你’。
那我说‘凭什么说是我害的’,不就等于承认了吗?”
柳菀菀张了张嘴,发现竟无法反驳。
周砚在旁边幽幽开口。“菀菀,别哭了。你爸的后事要紧。”
柳菀菀擦了擦眼泪,回头看他。“那你觉得该怎么办?”
周砚面无表情。“报警。”
白露接话。“报警没用。老爷是心脏病发作,法医鉴定过了。”
柳菀菀急了。“那怎么办?!”
白露想了想。“要不……我们问问在场的每一个人?当时都在干什么?”
柳菀菀点头。“好!谁先来?”
云湘举手。
“我先来。我当时在拉屎。”
全场安静了一秒。
柳菀菀的表情裂开了。“你说什么?”
云湘重复了一遍。
“拉屎。上厕所。蹲坑。大的。需要我说得更具体吗?”
柳菀菀深吸一口气。
“你在灵堂上……说自己拉屎?这是对死者的不尊重!”
云湘歪头。
“你问你当时在干什么,我说实话,你说我不尊重死者。你到底是想要真相,还是想要我编一个?”
柳菀菀噎住了。
周砚插话。“她说的是事实。我当时在走廊,看见她去卫生间了。”
云湘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谢谢周管家。”
周砚面无表情。“不客气。”
柳菀菀看向周砚。“你帮她作证?”
“我帮事实作证。”周砚语气平淡。“我当时在水房偷吃供品。”
全场再次安静。
白露表情微妙。“……供品你也偷吃?”
周砚面不改色。“饿了。”
白露沉默了片刻。“那你吃了什么?”
“苹果。”
“几个?”
“三个。”
“全是供品?”
“嗯。”
白露深吸一口气。“行吧。那我当时在厨房做饭。
红烧肉、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排骨汤。你们想吃吗?有剩的。”
柳菀菀忍无可忍。“这是命案现场!不是食堂!”
白露小声嘀咕。“吃完了才有力气破案啊……”
云湘点头。“有道理。”
柳菀菀气结。“你们是来破案还是来聚餐的?!”
云湘想了想。“先破案,再聚餐。”
白露举手。“同意。”
周砚点头。“加一。”
柳菀菀看着面前三个人,胸口剧烈起伏。
她现在不是在玩剧本杀。
她是在密室逃脱。
队友全是Npc,还是疯的那种。
导演在导播间沉默了。
副导演声音发抖。“这……这是剧本杀吗?这是脱口秀大会吧?”
导演深吸一口气。“继续看。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疯到什么程度。”
灵堂里。
柳菀菀决定亲自盘问云湘。
“你爸死的时候,你真的在卫生间?”
“在。”
“有人证明吗?”
“有。周管家。”
周砚点头。“我作证。”
柳菀菀皱眉。“你不是在水房偷吃供品吗?你怎么证明她在卫生间?”
周砚想了想。“我听见她在哼歌。”
云湘补充。“《好日子》。”
周砚点头。“对。《好日子》。”
柳菀菀的表情已经不能用“裂开”来形容了。她感觉自己是在云端,面前三个人一个比一个抽象。
“你在你爸的灵堂上……哼《好日子》?”
云湘看着她。“那你想让我哼什么?《今天是个好日子》?”
柳菀菀忍无可忍。“你根本就没有在破案!你就是在捣乱!”
云湘靠在墙上,慢悠悠地说。
“菀菀姐,你冷静一点。我只是在回答问题。
你问我当时在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在拉屎。
你说我不尊重死者。你问我有人证明吗,我告诉你周管家听见我哼歌。
你说我哼歌不对。
你说到底想让我怎样?你给个标准答案,我照着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