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丁川听到三公这明显偏袒自家人的语气,差点没笑出声来。
前一刻还在跟丁越说都是自家人,现在瞬间就将亲疏远近给拉开了。
丁越也是哭笑不得,连忙讨好地说:“哪敢啊。”
“我二爷二娘也不是那弄虚作假的,我这个当侄儿的也不能让两个老辈子吃了亏去。”
“你也不能欺川川丫头年轻。”
三公接着说,“那丫头本事是有,但人情世故上欠缺了些,但你不能挑她理。”
“不会不会。”
丁越连忙保证,“我哪敢挑我妹子的理哦,只要妹子不嫌我这老哥哥能力小就行。”
“那不能。”
三公连忙摆手,“我家孩子我知道,都是懂事的乖孩子,不会做那讨人嫌的事。”
“三爷您先坐会儿,饭很快就好。”
陈云香端了盘刚炒好的花生,提了瓶酒过来,“您老陪丁越先喝点小酒慢慢聊。”
“云香是我丁家好儿媳。”
三公看到陈云香,连忙跟丁越说,“把孩子教导得都挺好。”
“那可不,这十里八乡,谁不羡慕我二爷二娘养出两个有本事的孩子。”
丁越接了话,“二娘,随便吃点就行,别搞那么麻烦。”
“没啥子好吃的,你们先坐着说话,我灶房里还有点事。”
“给二娘添麻烦了。”
“没有没有,有啥麻烦的。”
陈云香说着话,人已快速回了厨房。
丁川早在看到母亲提着酒瓶出来时就去拿了酒杯给两人摆上。
不多会儿,三公一边喝着糖水鸡蛋,一边吃着花生喝着小酒,神情别提多惬意了。
跟丁越说话时声音都大了几分:“我这倒媳妇炒的花生就是香。”
“是是是。”
两人就这样一个说,一个答,气氛还挺融洽。
丁川则厨房院子两边跑,不时端个菜出来。
不多会儿,丁祥文两口子带着两个孩子端了自家煮的饭菜下来,加上丁祥仁家这些,真是摆了满满一桌。
一群主人陪着一个客人,彼此都吃得十分舒心快乐。
饭后各家收拾各家的碗筷,男人们去洗碗,女们坐着吃花生嗑瓜子聊天。
眼看时间差不多,丁越起身准备告辞。
他怕自己留在这三公和大爷大娘会一直坐着不走,到时那些药材可不方便搬出来。
丁祥仁也知道他的打算,没多挽留。
客人一走,剩下祖孙古代又坐着闲聊了会儿,才各自起身回家。
因为顺路丁祥仁一家担负起把三公平安送回去的责任,丁川则和爸妈一起打扫院子。
大约两个小时后丁越重新回来,与他一起来的还有他儿子丁凯和儿媳林玲。
六人都十分默契地低声说话,生怕吵醒邻居看到他们在这搬东西。
因为丁凯开着小货车,所以药材直接搬到货车上。
临上车前,丁祥仁还提醒丁越再看看货。
丁越说他鼻子灵得很,一闻就是自己下午时看过的那批货,确认没问题。
事实上他就没走远,绕了一圈回到丁川家后面山坡上,隐藏在树后暗中观察着下方动静。
药材没见到丁川一家往外搬,反而看到丁祥文和三公一家搬了不少鼓囊囊的麻袋进来。
刚刚进门他就看到那些麻袋摆在堂屋里,码得整整齐齐的。
为了确保不出错,他进门第一时间往麻袋边绕了一下,发现里面放着的是粮食,丁越高悬的心才踏实下来。
如今听到丁祥仁这么说,丁越才敢这么放心,将东西往货车上搬。
当然,谁都没忘过秤,常用药材每样都是二十五斤多接近二十六斤。
早晨送到卫生院的那几十样加上送走的,也是这个数。
丁川想起嬴政说,常用的每样五十斤,可现在称出来只有二十五六斤,于是在网上查了下。
这才明白,不是老祖宗少给故意多说,是大秦的一斤就相当于现代半斤多一点。
如今这重量实际上是老祖宗那边多给了些的结果。
“二爷,您来看,这些一共算下来,是328,685元。”
丁越算账时,丁祥仁就在旁边看着,此时他直接说,“我先付你们元,剩下二十万,最多半个月给,行不?”
“零头就算了,给就可以了。”
丁祥仁确认数额不错手摆手笑道,“哪能每次都让你多给?”
叔侄俩在那你推我让的,丁川实在看不下去,出声道:
“行了行了,是多少就是多少,越幺哥不用多给,老汉儿你也别少收,这样谁也不吃亏,谁也别觉得自己赚了。”
“做买卖嘛要的就是这种分币不让。”
“私底下的人情,那是私底下的事,别拿到买卖上来说,买卖上还是分清楚些的好。”
“哈哈哈川川二姑说得对,爸,您就别总觉得自己占了便宜。”
丁凯搬了最后一箱药材上车,转身回来正好听到这席话,笑着接过话头,“您要确实觉得占便宜,就加价呗。”
“臭小子,少在那胡说八道。”
听到儿子这话,丁越笑骂一声,“滚去车上把那个包提过来。”
“哦。”
丁凯听到父亲这话,也不敢多说,笑着转身又出门,很快从车的后座底下拉出一只墨色包包,快速进屋。
“爸,都在里面,您点还是我来点?”
“点什么点。”
丁越瞪儿子一眼,先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型点钞机摆桌上,“有这东西还用人点,你是不是傻?”
说话间,他将包里放着的厚厚一摞钱取出,放到点钞机上。
点钞机的电子屏快速闪动,很快点完了,上面显示出1300张,十三万整。
随即丁越从中抽出一小摞放上去,点出三十张来,将剩下的推到丁祥仁面前:“二爷,您再数一遍?”
“数什么?这不我再找你十五块就行了。”
丁祥仁笑着把钱递给闺女,“幺妹,你看这钱是爸明天替你存银行还是自己拿着?”
“我得替老同学买他需要的东西,还是存我账户上吧。”
丁川顺口道,“免得转来转去的麻烦。”
“二姑,您想好这钱的来路了吗?”
丁凯提示性的问了句,看着丁祥仁从口袋里掏出十五元塞到他老爷手中,他也没说什么。
二姑说得对,做买卖的钱,还是清清楚楚的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