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先撮合他俩,再解噬魂咒吗?”
这题她熟啊!身为最强红娘,她还没怕过什么呢?!
四百年前败绩,这次,她要重整旗鼓,再次发力。
“差不多。”苏枕书说得模糊。
一路上,扶桑族人纷纷驻足,目光如炬,好奇地打量着这几个外乡人。
苏枕书站在其中,用扶桑语从容回道:“他们是族里的客人。”
这会儿,三个脑袋凑到一处。
“她说的是啥?”
“对啊,说的啥?”
叶泠和宋昭昭同时望向言子安。
言子安:“都看我干嘛?”
叶泠老实回答:“我英语七十,你觉得我会吗?”
宋昭昭紧随其后:“我穿过来的时候是大一,智力最低下的时候,你觉得我会懂吗?”
“所以我就懂吗?”言子安被这俩的逻辑气笑了。
叶泠:“我们三个,就你有可能听懂。”
“人家少数民族的语言,我能听懂个鬼啊?!”
“行了,少纠结了。”苏枕书走过来,“我说你们是族中的客人,怎么?生怕我说你们坏话啊?!”
这三个,倒也真是活宝。
散则各自为王,合则三个智障。
等到达住处后,叶泠傻了眼。
“等会儿,为什么我要和他一间房?”她发出灵魂质问。
苏枕书回眸,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你们俩是夫妻,不睡一间房,还想分房睡啊?!对了,”她顿了顿,面不改色地道:“你俩晚上动静小点,顾忌一下你们旁边的这位友人。”
叶泠脸色霎时涨红。
什么叫动静小点,他们能干什么啊?!
她是怎么做到用那么清冷的脸,说出这么惊世骇俗话的。
苏枕书却连眉梢都未动一下,淡淡道:“这有什么好害羞的,还是说你不满意你这个夫婿,想再找一个?也行——”
言子安眼疾手快地拉住叶泠,将她拽进怀里,生怕苏枕书撺掇叶泠再找一个,忙道:“可以的,可以的。我们没意见。”
察觉到两人的耳廓都是红的,苏枕书眉眼含笑,眸中染上几分促狭的笑意:“食色性也,人之常情。女人嘛……”她指尖轻叩下颌,眸中笑意深了几分,“有此需求,在所难免。”
叶泠感觉肌肤和言子安相触的地方都烧了起来。
言子安攥着叶泠腕骨,耳尖红得几乎能滴血。
两个在外界大杀四方的魔头,在这里,被苏枕书几句话逼得那是动也不敢动。
苏枕书轻叹一声:“你们外界的,可真是封建。”
她施施然的转身,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几位好好休息吧。”
走了两步,她又返回来,看向叶泠和宋昭昭:“枕月一贯风流,两位若是感兴趣,可以让她带两位去风歌楼看看。”她顿了顿,又转向言子安,“还有啊,言公子,女孩子嘛,风流点也是人格魅力所在,何必拘着自家道侣,不要太过拈酸吃醋,否则是会被人抛弃的。
对了,明日是族中女孩的晋神之礼,很热闹,你们也可以来凑凑热闹。”
宋昭昭看着她的背影,也是叹为观止。
“哇塞,他们这边女子过的都是什么好日子啊?!简直太爽了。”
“的确。”叶泠也跟着附和。
“不过,”宋昭昭思考,“晋神之礼是什么?此处类似于凡界,他们也只是没有法力的普通人,怎么会跟神扯上关系?”
“明日看看不就知道了。”
“也对。”
叶泠倒是不怎么担心晚上,毕竟之前在丞相府,他们就是一个睡床,一个打地铺。
就算在一间屋子,也没什么关系。
——
“母君,都安排好了。”苏枕书走进殿堂,微微俯身,行下一礼。
“他们什么表情?”母君端坐在龙椅上,眉梢轻佻,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扶手。
“两个人挺纯情,脸红心跳的。”苏枕书语速温吞。
“外界人还真是——”母君还未说什么,一旁躺在榻上的苏枕月先笑出了声,眸中带着几分促狭,“他俩不是夫妻吗?这种事,没经历过啊?”
母君睨了她一眼,语气责怪,眼神里却是宠溺:“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刚过晋神之礼便混迹在风月场所,族中长老,对你的风流韵事可是意见颇深呢。本君就问你一句,你打算何时成家?同为王储,你姐姐孩子都生了,你倒好,府里连个正经的夫郎都没有。”
苏枕月换了个姿势,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那些男的太俗,入不了我的眼。”她抬手拨了拨耳畔的碎发,语调慵懒,“再说了,我堂堂王储殿下,想要什么样的夫郎没有,何必着急。”
母君冷哼一声:“倒是我多管闲事了?”她收回目光,“罢了,你和枕书,自幼便是个有主意的主,本君也不拘着你们了。”
殿内静了一瞬。
“母君,”苏枕书上前几步,低声道:“您为何对他们两个的感情那么关注?”
母君沉默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娓娓道来:“上古三大遗族,我扶桑族,神农氏,还有一个最为神秘的天算子,我们三族的留存,其实是为守护一件事。”她转过头,看向苏枕书,“别的我不便细说,等你继承我的这个位置后,一切事情,你自会清楚。”
“守护?”苏枕书眉心微蹙。这个词,她从未听母君提起过。
“他们三个身怀法力,”母君的目光看向殿外,眼眸中暗含着算计,“正好能应对最近频繁来犯的外族人。”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先留住他们,待你通过扶桑神树的认可,获得后土娘娘的残响——”她握着扶手的手收紧,指节泛白,“便有足够的能力,去应对来犯的外族人。
扶桑传承,是外界趋之若鹜的存在,也是承载我扶桑界的根基。”
想到这,母君轻叹了口气。
“如今后土娘娘的残响愈发微弱了。”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余下一片暗色,“扶桑族的未来——”
她抬眼,看向苏枕书,一字一顿,“就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