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柚安带着遮住半张脸的玄铁面具,策马跟在陆云归的后面。
陆云归不在,她不必待在将军府,索性让系统帮她变出一个傀儡放在将军府,这才得以出来,参加春猎。
她坐在马背上,拉弓,搭弦。
箭锋微抬,遥遥对准前方那道玄色身影。
[宿主——!]
系统声音劈叉,惊惧交加,深怕她一个手抖,让陆云归死在她手下。
叶柚安倏然卸了力道,放下箭,漫不经心地笑着:“担心什么?我难不成还会杀了他?!”
系统:[……]
就是担心你杀了他啊大姐。
叶柚安垂下眼睫,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箭翎,笑得近乎薄凉:“放心,我是想过杀了他,但不是现在。”
——
“你说什么?一个都没回来?!”上官昱猛地坐起身,脸色阴沉。
怎么可能?
叶启明不过一介凡人,怎么可能敌得过他耗费心血,以秘术炼成的杀器?!
“全部断联,我到的时候,那些杀器已经被肢解得七零八碎,煞气尽散,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
想到这,上官明绪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动手之人,力量怕是远比他想的强大。
“叶霁窈,你的猎物呢?你这是单纯去玩了一圈吗?”上官曦禾走到叶泠面前,显摆自己手中的兔子,“看,这是我抓的,可爱吧?!”
说着,她又不自觉地扬起下巴嘲讽起来:“你怎么空手而归啊!真是废物。”
上官明绪注意到不远处的动静,指节骤然收紧,他看向叶泠的眼神骤然阴冷。
“怪不得,”他喃喃道,“怪不得她也要去,原来是去坏我好事的。”
他突然笑了起来,眸色阴沉地骇人。
“我竟没想到,丞相家的这个废物,还真学到了不少本事!”
上官明绪皱眉,下意识反驳:“皇兄,你是不是猜错了,她怎么可能……”
上官明绪对叶泠的印象仍然停留在她追着自己跑的那些年,那样的一个蠢货,怎么可能拥有如此骇人的力量?
“明绪,”上官昱打断他,嗓音压得极低,“皇兄教你一件事,永远不要小瞧任何一个……突然转变的人。”
这个世界远比他们想的还要复杂。
他身为男主,觉醒剧情于他而言,是天赐的礼物。
所以他清楚,这世间不仅有像他一样的觉醒者,还有像周渡一样,从异世界而来的穿越者。
既然如此,她叶霁窈并不一定是原来的叶霁窈——她很有可能是像夺舍一样,内里已经换了芯子。
不然根本无法解释,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突然获得了那么强大的力量。
他抬眸,眼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贪婪:“明绪,我倒是挺羡慕她的,这么轻易就能获得我费尽心思都得不到的力量。”
他垂眸,低低笑了声:“你说,如果我将她的灵骨挖了,安到自己身上,我是不是也能获得力量?”
“皇兄。”上官明绪喉头一紧,欲言又止。
他的这个计划太过疯狂,更何况,以他们如今的技术,根本无法承受计划失败后的反噬。
“修者自诩清高,不老老实实在自己地盘上待着,那就别怪朕野心太大了。”
他笑着,眼底的疯狂愈发清晰:“朕不仅要云中十二洲归于龙夏朝,”他顿了顿,笑意愈盛,“朕要做这八荒六江的君主。”
春猎结束后,叶泠一直惦记着夜探皇宫。
她想去查查,那皇帝小子到底在搞什么。
若是简单的权利博弈还好,但他之前的举动,恐怕是想将妖族也牵扯进来。
于是她在某个月黑风高的晚上行动了。
她把言子安一并拽上了路。
“话说,你把我叫上干嘛?你在前面打架,我在后面给你递刀啊?”
弑天剑破空而行,叶泠坐在剑身上,指尖死死揪着言子安衣袖。
“人家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要去皇宫那么危险的地方,自然是得把你叫上。”
“别装。”言子安完全不接招。
叶泠识相闭嘴。
主要是因为,逆袭系统和娇妻系统的副线任务。
一个让她装柔弱,一个让她大杀四方。
但这任务缺少观众,于是她便盯上了言子安。
剑光隐去,两人落地皇宫,叶泠在落地的第一时间开启影遁术,身形融入夜色。
而后,两人大摇大摆地走到皇宫里。
他们最先去的,便是皇帝的御书房。
令两人没想到的是,御书房竟然无人看守,他俩翻窗进去,里面寂静无声。
政务重地,却无人看守,这皇帝的心未免也太大了吧?!
正想着,黑暗处倏然伸出一只手,尖嘴獠牙,眼眸赤红,披头散发,浑身散发着骇人的煞气。
言子安反应极快,一把扣住叶泠手腕,将她拽回身侧。
黑影扑了个空。
叶泠讶然,她不是施展影遁术了吗?!
还是说,术法一类,于这种怪物形同虚设。
她手腕一翻,抽出剑鞘里的弑天,往前一划,剑气凌厉,只见寒光一闪,那怪物头颅已然滚落在地。
“你用我剑,用的是越来越顺手了啊?!”
叶泠收剑归鞘,拍了拍手,“没办法,谁让你的剑好欺负呢。”
说完,她蹲下身,研究地上的尸体。
“你能看出来这是什么原理吗?”她偏头,问身旁同样蹲下的言子安。
言子安支着下巴,眸色淡淡:“我是灭世主,我只会杀人。”
“行吧。”叶泠站起身,“原来你是灭世主,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
“你这话听起来,怎么像在嘲讽?”
叶泠拍了拍他的肩,认真地道:“自信点,把像去掉。”
说着,她单手掐诀:“炎灵聚魄,九霄燃烬,焚!!”
赤焰咆哮而出,瞬间将地上的尸体焚成灰烬。
看来只有变成尸体,术法才会奏效。
“那小子到底想干嘛?颠覆八荒六江吗?”叶泠不解。
好好的人间皇帝不当,偏要研究这些歪门邪道。
“先走吧。我有种预感,他好像是等着我来的。”
叶泠并无实证,但她就是有种预感,很强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