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他所查,苏晚棠才是被抢走人生的那个——被王秀英调换,顶替苏婉柔在苏家受苦十八年。
“谁告诉你,她抢了你的人生?”陆战野沉声问。
苏婉柔愣住,随即意识到说漏了嘴,慌忙改口:“我、我就是觉得……如果不是她,陆家来提亲的时候,说不定会看上我……”
这话说得毫无底气。
陆战野不再追问,只是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差不多了。
军属大院的家里,苏晚棠靠在床头,手里拿着系统刚兑换的【真话符】。
这是一张淡黄色的符纸,上面用朱砂写着复杂的符文。系统说明很简单:【一次性道具,使用后可使目标在十分钟内无法说谎。兑换积分:50。】
她剩下的积分不多,但这张符必须用。
“妈。”苏晚棠看向正在哄晚宁睡觉的王桂兰,“您帮我看着孩子,我出去一趟。”
王桂兰立刻反对:“月子里怎么能出门?有什么事让战野去办!”
“这事必须我去。”苏晚棠已经下床,开始换衣服,“苏婉柔在审讯室不松口,有些话,只有我能问出来。”
“那也不能——”王桂兰话没说完,看见儿媳眼中的坚决,突然顿住了。
这几天的相处,让她意识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儿媳,骨子里有股不容置疑的倔强。
“那……那让战野陪你一起去。”王桂兰妥协了,“坐车去,别吹风。”
苏晚棠点头。
半小时后,军区看守所。
陆战野在门口接她,见她穿着厚外套、围着围巾,脸色比三天前好些,但依旧苍白。
“真要去?”他低声问。
“嗯。”苏晚棠从口袋里摸出那张折叠的符纸,“我有办法让她说实话。”
陆战野看了一眼符纸,没问来历,只是握了握她的手:“我在外面等你。”
审讯室的门重新打开。
苏婉柔抬起头,看见走进来的苏晚棠,眼神瞬间变得怨毒。
“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她冷笑。
苏晚棠在王干事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平静地看着她:“我来听你说真话。”
“我说的就是真话!”苏婉柔激动起来,“那孩子就是——”
话音未落,苏晚棠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指尖轻轻一弹。
【真话符】化为无形,没入苏婉柔眉心。
苏婉柔突然感觉头脑一阵眩晕,再睁眼时,看东西都有些模糊。她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控制不住舌头。
“苏婉柔。”苏晚棠开口,声音清晰,“你真的怀孕过吗?”
“我……”苏婉柔张嘴,想说自己怀过,想编造那些细节,可说出来的却是,“没有。我根本没怀孕。”
她自己愣住了。
王干事笔尖一顿,抬头看她。
“那你为什么说双胞胎是你的孩子?”苏晚棠继续问。
“因为我恨你。”苏婉柔的表情变得扭曲,她想闭嘴,可话像有了生命一样从喉咙里涌出来,“前世你抢走了陆战野,这辈子又抢走了!明明我才是该嫁给他的人!明明我才是该过好日子的那个人!”
“前世?”王干事皱眉,在记录本上写下“出现幻觉,精神异常可能”。
苏婉柔却像打开了话匣子,那些憋了两辈子的怨恨倾泻而出:
“前世你死了!难产死的!一尸三命!陆战野后来一直没再娶,他在你坟前守了三年……三年啊!我那么喜欢他,他看都不看我一眼!凭什么?凭什么你一个死人还能占着他的心?”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王干事看向苏晚棠,眼神复杂。
苏晚棠手心冰凉,但声音依然平稳:“所以这一世,你一开始就想让我死?”
“对!”苏婉柔眼睛赤红,“我重生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王产婆,让她把当年换孩子的事说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冒牌货!我想让你被苏家赶出去,想让你流落街头,想让你像前世一样死得凄惨!”
“可我没死。”苏晚棠说,“我嫁给了陆战野。”
“那是意外!”苏婉柔尖叫,“如果不是那晚麦草垛……如果不是你运气好……你现在早该死了!还有那两个孩子,他们就不该出生!前世他们胎死腹中,这辈子凭什么能活下来?”
她的声音在审讯室里回荡,疯狂、恶毒、毫无遮掩。
王干事飞快记录着,额头冒出冷汗——这些话太骇人听闻,简直像个疯子的呓语。可苏婉柔说得那么详细,那么真实……
“那些毒针手段,谁教你的?”苏晚棠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苏婉柔张了张嘴,想隐瞒,可符咒的力量让她无法说谎。
“是……是沈先生。”
“沈先生是谁?”
“我不知道全名。”苏婉柔眼神开始涣散,“他说他叫沈墨白,从上海来的。他找到我,说可以帮我报仇……他教我怎么用毒针,怎么用骨灰和头发做诅咒,还帮我越狱……”
“他为什么要帮你?”
“他说……他说他和陆战野有仇。”苏婉柔的声音越来越低,“他说只要我按他说的做,就能让陆战野痛苦一辈子……还能让我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十分钟到了。
符咒效果消失的瞬间,苏婉柔猛地清醒过来。她瞪大眼睛,回想起自己刚才说的一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我……我刚才说了什么?”她惊恐地看着王干事手里的记录本,“那些都不是真的!我胡说八道的!我——”
“是不是胡说,我们会查证。”王干事合上记录本,表情严肃,“苏婉柔,你涉嫌造谣污蔑军属、扰乱军区秩序、投毒未遂,以及……一些需要进一步调查的言行。根据《刑法》和《军队纪律条例》,现决定对你实施拘留十五天的处罚。”
“不……不要……”苏婉柔瘫在椅子上,浑身发抖,“我不能坐牢……我不能……”
但警卫员已经走进来,将她带离审讯室。
门外,陆战野听完王干事的汇报,脸色沉得可怕。
“沈墨白。”他念出这个名字,眼底翻涌着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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