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后,影壁后,站了一群人。
大家已经听到马车停下来的声音,宋衡庭满脸激动神情摇晃着宋既白的手。
“姐姐,哥哥们回家了。”
院子门口,宋衡崖一身靛青直裰,腰间系着书院统一发的素带,因着长途跋涉,衣摆处沾了些尘土,却丝毫不减其沉稳风采。
他生得眉目清朗,身量修长,动作利落走到影壁处。
他抬眼便看见了冲他使劲挥手的宋衡庭,他乐了:“庭弟。”
宋衡庭直接冲了过去:“二哥哥,哥哥。”
宋衡晏走上前,将宋衡庭抱了起来,举起来转了圈。
“哥哥,哈、哈、哈,好玩。”
宋衡庭双手紧攀住兄长的肩膀,欢喜地笑不停。
宋既蕴姐妹们也迎了过去,她们一一给兄长们见了礼。
宋既白看到宋衡磊,欢喜道:“磊磊哥哥,回家了?”
宋衡磊对着宋既白笑了笑:“十六妹妹,最近好吗?”
“我很好。”
宋既白也回了宋衡磊的话,宋衡许的手,已经挂在宋衡磊的肩膀上面。
“磊哥,走,我们先去梧桐院请安。”
一群人热闹的往梧桐院走去,宋既蕴姐妹也跟着去了。
宋老夫人见到儿孙们很是高兴,连忙张罗着一起用晚膳的事情。
梧桐院里的人,立时动了起来。
宋既蕴姐妹和宋衡庭很自然的留了下来,宋既兰也跟在他们的身边。
宋衡崖兄弟们回主院去沐浴更衣,宋衡庭也闹腾着跟哥哥们走了。
宋既蕴姐妹便留下来陪宋老夫人说话,宋大夫人听到消息,她带着宋既菊过来张罗事情。
宋老夫人看到宋大夫人过来了,笑着说:“老大家的,你忙了一天,也歇一歇。”
宋大夫人在宋老夫人身边坐下来,她笑着打趣:“母亲,我带着菊姐儿过来凑热闹。
母亲,您这一会有孙子孙女陪着说话,不会嫌弃我多余吧?”
宋老夫人明显受用宋大夫人的话,她笑着说:“不会,你在我这里,从来不会多余的。”
宋既菊没有留在厅里,她冲宋既蕴姐妹笑了笑,便匆匆去了外面。
很快,厅里的人,听到她张罗事情的说话声音。
宋老夫人听了半会,赞叹的看着宋大夫人说:“老大家的,你还是会教导人。
菊姐儿现在行事有章法了,也懂得管人和事。”
宋既蕴姐妹都听到宋老夫人的话,宋既兰面上露出羡慕的神情。
她的心里明白,这一年半载,她姨娘和她的一些行事,还是让宋大夫人不悦了。
宋既兰也知道她姨娘和她做得不对,可是面对她姨娘的泪眼,还有弟弟天真无邪的笑容,她一次又一次的心软默认了。
宋既兰又看了看宋大夫人,听她和宋老夫人正在说:“元儿这个孩子上次在家书里说,今年秋天回来,准备参加明年科举考试。”
宋老夫人连连点头:“好。”
梧桐院里一团热闹,宋延平回到四房主院,看到叶楣玉一人,愣了愣,问:“蕴儿和十六还有庭儿呢?”
“他们姐弟去接了晏儿他们,一起跟去梧桐院请安,现在留在梧桐院用晚膳。”
叶楣玉说完话后,等着宋延平说离开的事情,结果宋延平坐下来,道:“上菜吧,这一天忙活得累了。”
叶楣玉冲王妈点头:“去吧。”
一会,菜上桌了,宋延平夫妻安静的用起晚膳。
晚膳后,宋延平端起茶盏坐在回廊下吹着风,对叶楣玉轻声道:“我们好些年,没有这般的相处了。”
叶楣玉听他的话,点头说:“是啊,有了孩子,我们各有各的忙。”
叶楣玉说的是真心话,或许是正因为是真心话,宋延平听后心里很不是滋味。
“夫人,我们一家人以后好好过日子。”
叶楣玉抬眼看了看宋延平,最后还是点头。
她在心里暗嘲不已,一家人,这样的一家人,能好好过日子吗?
宋延平在这方面的天真,让叶楣玉时时无语不已。
宋衡晏兄弟姐妹回来的时候,打碎了主院的宁静气氛。
宋延平有些惋惜,叶楣玉却打从心底里透了一口气。
宋既白抬眼看到宋延平一身常服立在廊下,他嘴角噙着笑,宋既白牵着宋衡庭的手奔了过去。
“父亲安,母亲安。”
宋既白跟着兄姐向父母请安后,她仰头看着宋延平。
当父亲的摸了摸女儿的头,笑眯眯问:“十六,哥哥们回来了,你很高兴?”
“高兴。”
“高兴。”
宋既白回答,宋衡庭也跟着回答了。
大家一下子笑了,院子里气氛一下子轻松自在起来。
夜色深了,宋衡晏兄弟送宋既蕴姐妹回内院。
月光静静的照在道上,路边的树,随着风,发出沙沙的响声。
在内院门口,宋衡晏又顺手揉了揉宋既白的发顶,他从袖中掏出两个油纸包,递给两个妹妹。
他笑着说:“这样的天气,是没有糖葫芦卖的。
我给你们带了野梅子回来,我们学院后山的梅子。”
宋既蕴姐妹伸手接了纸包,宋既蕴笑着说:“哥哥,我和十六都长大了,我们两人现在不馋糖葫芦了。”
宋衡晏笑了:“蕴儿,你是不馋了,但是十六未必不馋。
去年,她和小弟弟可是攥着糖葫芦不肯撒手的。”
“哥哥,我也长大了。”
宋既白跺脚,然后她故意当着哥哥们的面,把纸包打开。
月光下,一颗颗梅子饱满圆润,散出发一种淡淡的果子香。
宋既白拈起一颗放进嘴里,酸得她眯起了眼睛,却还是咽了下去。
她笑眯眯道:“好吃!”
宋衡许不相信的看着她,伸手也拈了一颗塞进嘴里,很快他龇牙咧嘴道:“酸,放了一天了,还这么的酸。”
他也一样舍不得吐出来,直接吃了下去。
“哈,哈,哈。”
宋既白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宋衡知看着他们兄妹轻摇头。
宋衡知往后伸了手,他的小厮立马上前交给他两个长条包袱。
宋衡知接过包袱,他往宋既蕴姐妹面前递了过去:“这是我给你们定制的竹笛。
“我们学院旁边那个老匠人做的,我盯了他两个月才做好。”
宋既蕴和宋既白眼睛亮了,两人欢喜的伸手接了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