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思雨一脸疑惑站在藏书阁门外,皱起眉,手指捏紧了自己的小布袋,心底疑惑——娘诶,自己不在这段时间,上京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还能有她这个小虾米的传说?
听到这话,来大人也是一脸的好奇:“此事我就不知情了,不知褚思雨何时能……”
砰!
褚思雨一把拍开了藏书阁大门。
屋内一青两绿的身影猛地一颤,不约而同瞪大了眼睛看向她。
来大人一只手捂着心口,一只手指着褚思雨:“褚思雨!你为何总是一惊一乍的!吓死我了……”
褚思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咳,太久没来,我忘了,大人……”她踮起脚,轻手轻脚走到自己的书案旁。
看到褚思雨回来了,焦夫子面露喜色,一副看到仙女下凡的样子,殷勤为她提前拿好了授课的《论语》书,引来来大人和齐夫子的侧目。
褚思雨也有些意外,接过了那本《论语》,四人面面相觑,气氛有些尴尬。
齐夫子刚刚问得起劲儿,看到褚思雨来了,忽然熄了火,他率先拿起书,对他们说了句:“我先去学堂了……”随即抬脚朝外而去。
焦夫子倒是不减聊天的兴致,她眯起小眼睛,一脸揶揄地盯着褚思雨发问:“褚夫子最近是不是桃花朵朵开啊?”
来大人似乎没想到她问得这么直白,脸色一瞬有些惊讶,但很快又变成了期待望向了褚思雨。
褚思雨笑嘻嘻装傻:“焦夫子说笑了,这都马上冬天了,哪儿有桃花啊,梅花倒是快开了……哈哈哈我也先去学堂了,告辞!”她说完,走得果断,不等来大人和焦夫子反应便小跑冲向了忠恩堂。
来大人和焦夫子四目相对,两脸失望,来大人感叹道:“最近上京是怎么了?这些年轻人都怪怪的。”
焦夫子一脸迷茫发问:“大人,您说的是哪些年轻人?”
来大人看着焦夫子,一副满腹心事无人诉说的模样,深深叹了一口气,一言未发转身回了自己的位置:“唉,说了你也不懂,快去学堂吧。”
焦夫子自知来大人这是又嫌弃她出身低微,不懂朝中人际了,她转身,默默翻了个白眼,朝安乐堂而去。
来大人一脸苦涩托起腮,望向门外的天空,作为左相唯一的外孙,他实在是苦啊——明明知道上京那么多八卦,却根本没人能诉说。
……
忠恩堂。
褚思雨穿过圆拱门时,恰到了巳时半,官学的上课钟乍而响起——
咚!
褚思雨小跑上台阶,快步走进了学堂中。
小孩们本还一脸苦涩坐在位置上,看到褚思雨的身影,他们不约而同愣住,待褚思雨站在了自己书案后,屋中才响起熟悉的欢呼声。
“喔!!!夫子!你终于回来了!”赵安安率先喊道。
“夫子!夫子!”朱季叙带着上官恩等人喊了起来。
“啊啊啊啊夫子!哈哈哈!”田嘉翎一副开心疯了的模样。
一片嘈杂中,褚思雨看到了最后一排的陌生小姑娘,她穿了件有些厚的袄子,一脸羞涩,小心翼翼地抬眼看褚思雨。
褚思雨任他们喊了几分钟,才摆手示意他们安静,她拢了拢怀里的书,笑嘻嘻道:“还是老规矩!今天没有家课!但是要好好听课哦!”
话音一落,又是一阵鬼哭狼嚎般的尖叫欢呼。
到这时她这才发现,学堂里的书案空了好几张。她疑惑朝学生们问道:“木荷娜、克穆穆、高释启和迟朵为何没有来啊?”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来大人的声音传了进来:“褚思雨,咳咳咳……”他站定在学堂门外,跑得太急,捂着嘴咳了起来。
屋里几个小孩警惕地盯着他。
他捋好气息,余光扫到哪些小孩们的表情,一时失笑:“放心,我不是来替你们夫子的!”
孩子们一听,瞬间松了气,扭头各自忙各自的小动作去了。
来大人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对褚思雨道:“我刚刚忘了同你说了,那最后一排的小姑娘名叫卓阳,是新任户部尚书独女,刚刚到上京,往后便在忠恩堂读书。”
“乌恩族和尧族两国得了陛下应允,换了两个年纪大的王子来当质子,所以克穆穆和木荷娜便回家乡去了,往后不会再来了。”
“高释启从几日前便说家中有事告了假,迟朵昨日开始告了假。我晚些叫人来把穆穆和木荷娜的桌子挪出去。”
褚思雨缓缓点了点头,没想到自己不在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应答道:“我知道了,多谢大人。”
来大人事情办妥,便又溜溜达达地转身回了藏书阁。
褚思雨转头,坐在了书案后,拿出论语讲解了起来。
……
都察府。
督察府不大,院中一主殿两侧殿,向后有几排值舍,都由玄黑木搭成,所以搭建速度比寻常房屋快一些。
此刻,玄黑色地二层主殿森森立在日光下。
二楼窗边,赵之晏一身黑袍,负手而立,视线落在院中那些安静工作的工人身上,一脸漠然地听着身后的安觅同他低声禀告——
“主子,三殿下昨夜入宫,同樊贵妃发生了些争执,抱着自己宫中的东西便回了三皇子府,再没出来了。”
“大理寺少卿楚大人今日为贵妃娘娘发了几张告示,贴在了南城门。”
“右相府闭门已经好几日了,金大小姐被锁在了院中,金老相爷和金大人倒是正常上下朝,没什么异常。”
“七星楼昨夜一口气去了三个太医,听闻是祁少爷流血不止,差点没了命,听说祁老爷也快到京城了。”
“宫中一切如常,陛下、李贵妃、樊贵妃和长公主那儿都毫无动静。”
赵之晏一字一句听着,面不改色。
安觅小心翼翼抬眼望去——赵之晏修长身影被框在那方极宽阔的大开长窗里,窗外此刻是无边的蓝天,他一道黑影像一笔墨痕,有些寂寥。
“主子,”安觅顿了顿,“六公主昨天上树掏了只老鹰窝,扔到您书房院里了。今早您的信鸽被那鹰吃了几只……”
赵之晏本还在脑中盘算朝局,听到这话,身影一顿。他皱眉转过身来:“什么?!”
安觅抿抿嘴,一脸忐忑:“我们……还没找到公主是从哪儿掏的。”
赵之晏感觉自己两眼一黑,有些咬牙切齿:“今天的家课让她抄十遍。”
“是!主子!”安觅连忙应下,生怕赵之晏想起他手下那群废物护卫。
那些鸽子赵之晏足足训了三年,才养到能千里传讯。外头万金也未必买得到一只。
正此时,官学方向忽然传来几声欢呼。
赵之晏紧锁的眉目忽然散去,恢复了一贯的冷然。他头也不回地问:“是褚思雨回来了?”
安觅应道:“是的,主子。”
“也就只有她能获得这样的欢呼了。”
安觅有些意外地抿了抿嘴——赵之晏刚刚那怒意竟然就这么被平息了?
稀奇啊稀奇。
主仆二人忽然安静了下来,半晌,赵之晏忽然转过身来,对安觅道:“给朱慨传信,让他派人同我联络,我有大事要与他商议。”
安觅闻言,那颗还在八卦的心瞬间沉了下去。赵之晏从边境回京已经三年了,从未动过这一层关系,按大昭律,与戍边将军私通……可是谋反之罪。
他有些惊恐地咽了咽口水,低头道:“是!主子!”随即利落转身,从二楼另一个窗户一跃而下。
赵之晏表情阴郁,定定盯着窗外的天。既然上京已经容不下他们了,或许……他眼前只剩一条路了。
远远地,忠恩堂又传来一阵孩子们的尖叫欢呼。
他忽然想起褚思雨的脸,脸上的表情变得茫然起来。他不自觉拿起腰间的玉佩,慢慢摩挲——
此事不做,上京难安。
此事做了,定然要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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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我这本的时间线写得真的好急促,我在时间推进这方面真的好薄弱,但事已至此,只能让我们褚夫子忙碌又充实地过下去了~~在大昭度过忙碌的每一天~~